姚正也不是吃醋的,偏脸躲开这一拳,接着双手飞快抓住他手腕,大力地往外一翻,抓在衣领上的手随即松开,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地打起来。
客厅里叮了当啷,不断响起砸碎东西的声音,林子豪战战兢兢地从卧室门缝探出头看,完全是懵B状态,好端端的,俩人怎么打起来了?
才过了几招,时其精湛的格斗技术令他震惊不已,暗暗佩服,秘密部队出来的果然身手不凡,速度不敌时其,打了十几个回个胸口便重重挨了几拳,忙摆手认输,“停手——停,停!”
时其收拳在侧,稍有些气喘,“干嘛?”
“不行了,老了,打不动了。”姚正靠在沙发,上气不接下气,“下手太狠了点吧,我刚才逗你的看不出来?是程军长让我过来看看的你情况的。”
时其微愣,“程军长派你来的?”
姚正捂着胸口吃痛地起来,走到客厅窗户那儿,“程军长一直关心你的近况,自己看看,刚来的人。”
什么刚来的人?时其狐疑地来到窗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楼下有两个身穿物业工作服的人在打扫卫生。
不对劲儿,时其很快发现了问题,他们这栋是弃管楼,早就没物业管了,两个人突然之间冒出来,一看就有问题,便问,“这是程军长派来的人?”
姚正点头,接着嗤笑,“你们的人办事效率够低的,你出院都多长时间了,才有人过来。”
“境外吃紧,人手不够。”时其随口解释,思索了下,“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姚正不解地眨眼。
时其伏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一阵,姚正会意,笑道,“你徐希明还有求人的时候?刚打完人就想指使我,你咋这么好意思呢?先说说,我帮了你怎么谢我?”
“你说吧。”时其一手插进兜里,等他提条件。
看时其一脸认真,姚正真想再拿林珍戏弄他一番,刚挨完揍有点忌惮,便正儿八经儿说,“把你那箱子打开,让我开开眼。”
时其迟疑了几秒,随后带他去。
两人脚前脚后来到林珍卧室,林子豪悄悄跟进来看,被姚正一把推出门外,“大人的东西,小孩子不许看。”
门“砰”地一声关严,林子豪对门撇撇嘴,不服气地自言自语,“不让看就不让看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主动到客厅打扫战场,叫一个惨呐,吃饭的桌子都干零散了,那可是钢架的呀,两人恐怖的破坏力直叫他咋舌。
密码箱弹开,里面除了一些衣物和钱包,没见有什么特殊物品。
“好好看吧。”时其抱着膀子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不应该啊,大名鼎鼎的技术工作者,不可能身边不带家伙,姚正蹲在行李箱旁,不死心地翻找,依旧一无所获。
刚想合起箱子,注意力被箱子外缘吸引,这个行李箱能容纳的体积,明显跟外观不相符,顺手敲敲,空心的!
原来里面有隔层,回头得意地看了时其一眼,意思是你敢蒙我,不想想我是干啥的。
隔层被他暴力地拆开,里面赫然装着一只冰冷的手枪,一把黑色涂层的军用匕首,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技术工具。
姚正仿佛看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地依次拿起来让时其给他介绍。
一直惦记看看他们的东西,希望看到好的可以效仿一下,说不定以后报案时能用上,今天总算大开眼界。
姚正握着时其的枪比划两下,爱不释手,“德国出的,好东西,唉我说,非法持枪犯法的知不知道,我可得给你没收了。”
时其一脸黑线,垂眼盯他不出声,看他一个人得瑟。
把玩够了重新放回卡槽,又拿起一个黄豆粒大的,像铁弹珠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
“迷你窃听器。”时其懒洋洋地回答。
姚正一手捧着小东西爱不释手,直吧咂嘴,“送我行不行,我办案也许能用上?”
“行吧。”时其不情不愿地答应。
“那我就不客气了。”姚正小心地将相关装备装进自己怀里,挺好,一点不占地方,等回局里,先放别人办公室偷听试试,看有看没有说背着他说坏话。
客厅突然传来女人的惊呼声,林珍她们回来了,显然看到客厅的惨状了。
林珍大声问林子豪,“怎么成这样了?”
林子豪刚张嘴被赶出来的姚正打断,“我们出去一会儿,就招小偷了,多亏了徐希明发现得及时,打跑了小偷,没什么大损失。”说着朝时其一挤眼。
林珍紧忙过来查看时其,“没有受伤吧?”
刚才与姚正打架时,手划了道口子,血已经止住了,时其不痛不痒地说,“没事。”
林珍很快发现他手上的伤口,不依不饶地拉他去包扎。
林母也陪着坐在沙发,对时其的态度稍稍回转,嘱咐林珍仔细消毒别感染了。
姚正吃味地看着,最受伤的人好像是他才对,此时感到肋骨疼痛难忍,该不会是骨折了吧?
苦笑,后悔刚才招惹他干嘛,真是自讨苦吃。
今天是去夏华的日子,林珍在试衣镜前穿戴整齐,丝毫没注意身后一双深望她的清眸,时其抱膀远远站着,答应了林珍陪她一起去。
林珍对着镜子前转后转,不放心,背对时其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妥的地方?”
时其目光上下扫视,淡回了句,“挺好。”
于是埋头仔细整理文件夹,今天还要上交设计稿,不能落下重要的东西。
腰身冷不防多出一双大手,时其从后面环住她,极具刚毅的下巴轻抵她的后脑,深嗅她发间的香气,眼底少有的闪过一丝情绪,温柔地拥着她。
林珍停下愣了愣,“你怎么了?”
时其嘴唇动了下,没说话,主动的行为让林珍受宠若惊,很快沦陷在他的温柔之中,偏头主动露出脖颈。
薄唇顺势落在脖窝处,轻吻了一下,随后撒开她,声音一贯的平静,“我们该走了。”
林珍回过味来,连忙到镜子前又照了照,把刚才被时其搞乱的头发重新梳光滑,这才满意地挽着时其胳膊出门。
到夏华门口,时其立住脚,“你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你不陪我了?”一会儿就要面对公司各个部门的高层领导,林珍心中忐忑加小心,生怕自己出错,来的路上反反复复背诵自己在会议上要讲的话。
“我一个外人进去不方便。”时其替她正了正衣领,“我相信你……离开我自己也能行。”
林珍绽开笑,转身自信地走进夏华,时其鼓励她的话,让她顿时心倍增,可总觉得时其的表达方式有点太郑重,今天他整个人怪怪的,随后一想,他人平常就怪怪的,这种表现挺正常。
先去了劳拉办公室,将设计稿给她,劳拉看看,不是太懂,直接让秘书送到相关办公室去办。
秘书一走,房间里只剩她们俩,劳拉显然正有此意,拉好门请林珍一起到沙发上坐。
劳拉看了眼林珍脸上精致的妆容,唇角不经意间扬起轻蔑,“时间还早,咱们先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