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哥,我送货来了。”林子豪点头哈腰打招呼。
那人鬼鬼祟祟往两边扫视,“拿给给我看看。”
“哦。”林子豪双手递上去。
那人从裤兜掏出一把小刀划开,手指点了一点粘在舌头上,点头,小心塞进怀里,随即给了林子豪一千块钱。
“别动,蹲下,把手放到脑后!”
耳畔突然响起一连串的命令声。
林子豪怔住,没等他搞明白咋回事,跟他交易的那人拔腿就跑,立刻有两个人追上去把那人按倒在地。
这啥情况?林子豪懵懵懂懂地眨眼,被上来的人别过胳膊,拷上手铐。
这时一辆丨警丨察呼啸着开过来,停在路旁,几个便衣把林子豪押上了车。
林子豪猛然清醒,“你们、你们搞错了吧,我没啥犯法呀!”
“老实点,都抓到你了还嘴硬。”身旁的警员喝斥他。
清早起来,林珍突然接到姚正打来的电话,听到林子豪被抓十分震惊,“姚大哥,怎么回事啊?”
“没事,我们已经了解清楚情况了,子豪是被人利用,没他什么事儿,我这儿脱不开身,你来接他一下吧,他昨晚受了不少惊吓,情绪不稳定。”
林珍连连点头,挂了线嘱咐时其,“你在家里好好呆着,不许乱动东西啊,我去接子豪。”
不省心的东西,时其憨笑着点头。
林珍急匆匆进姚正办公室,他正在给几名警员开会,用眼神示意她坐下,等他一会儿。
林珍只好耐着性子等。
精简了语言开完会,警员们出去,林珍马上起身过来,“姚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啊?”
姚正语气轻松,“我们刚刚破获一起贩毒案件,子豪当时在现场,我刚一听说也挺意外的,后来经过调查,才知道他是被利用了,只是雇佣他给上线运货。”
“贩毒集团?”林珍惊出一身冷汗,万万没想到子豪会跟这种人连上瓜葛。
领着垂头丧气的林子豪往回走,气得不知说他什么好,一路无话。
回到家,林子豪垂头坐在沙发,呢喃了声,“姐……我错了。”
“你还知道啊!”林珍叉腰站着,与他面对面,“跟你说多少次了,做事情要踏踏实实的,哪有那么好的事儿,送一趟东西给你那么多钱,你的腿是金子做的呀,那么值钱?怎么就不用脑子想想,人家凭啥给你那么多钱啊!”
“我也没想到。”林子豪低声啜泣。
“挣不来钱不要紧,你倒是听话呀!任什么性啊,你有任性的资格吗?”林珍越说越气,“这回多亏姚大哥调查清楚了,要是你与那帮人不清不楚被关起来,一辈子就毁了知不知道?”
林子豪再也忍不住,陡然站起来,“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就知道你为了那个傻子连亲弟弟也不顾,我还知道你嫌弃我拖累你了!你不就瞧不起我没本事吗?我还就不信了,我林子豪会挣不来钱!放心吧你,我就是饿死在大街上也不会来求你!”
“子豪,子豪!”
林子豪在林珍的呼唤声中跑下了楼。
林子豪再一次离家,这回三四天没有消息,其间林珍给他打过无数遍电话,对方总是提示已关机,和他熟悉的几个同学也全都问过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晚饭也没心思吃,只给时其做了点,林珍拿着快要没电的手机坐在沙发发呆,流着泪后悔不已,不住埋怨自己,“都是我不好,不该对他那么难听的话,走的时候他身上没带多少钱,在外面怎么吃饭啊……”
时其在一边摆弄着林珍给他新买的变形金刚,玩得不亦乐乎,耳朵眼儿里却没有落下她说的每一句话。
有什么可担心的,那傻小子在外面不出一个星期就得给他姐打电话,时其已经把林子豪的脾气性格摸透,完全不放在心上,唯一的是心疼林珍,有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弟弟,也够她头疼的。
手机微微振动起来,林珍看见有电话连忙接起来,“喂,子豪?”
“姐——”话筒里果然是林子豪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咋了?”林珍头一偏,紧张地问。
电话里,林子豪吸了吸鼻涕,微颤着声音,“你快来暴市街**菜馆接我。”
“好的,我马上去。”意识到弟弟可能遇到了麻烦,林珍来不及多问,匆匆挂了电话。
拿了挎包快步到门口,时其立马放下玩具追上来,“珍……珍。”
“乖乖在家,回来给你买棒棒糖。”
林珍伸手拉门,时其扯住门边不放,闹着要跟她一块去,其实他是不放心她。
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了,林珍无奈,对他说,“我带你去可以,出去可不许乱跑,跟着我。”
时其兴高采烈地点头,摇摇摆摆地跟着她下楼。
拉着时其打了一个出租车,十来分钟就到了林子豪告诉她的地方,菜馆门口被人围得水泄不通,踮起脚看不到里面,能听得见里面的谩骂声。
“对不起……让一让。”林珍一手拉着时其,拨开人群费力地挤进去,只见林子豪深深埋头,垂着手,正被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咒骂。
“小小年纪不学好,跟谁学的吃霸王餐?今天本来就不盈利,还特么遇到你这么个王八羔子。”中年男人用油腻的粗手指他,“你妈没教你买东西要付钱吗?”
林子豪鳖着嘴,不敢出一声,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人群里的姐姐,一下来了主心骨,壮着胆子辩解,“我就是忘带钱了,又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跟你说记账了么。”
“放屁!”中年男人一听他说怒火中烧,抬腿就是一脚,“记账你特么溜着墙边往外走干嘛?再说我特么认识你是谁啊,上哪跟你要账去,你小子拿我当猴耍呢!今天给你把话放这儿,不把账给我结清了,我马上打电话报警!”
闹半天是林子豪吃饭不给钱,那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菜馆老板了。
没脸皮的丢人事儿,亏他做得出来,林珍恨铁不成钢铁地叹气,硬着头皮走上前,“这位大哥,对不起了,我弟弟出门时确实没带钱,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您说多少钱,我付给您。”
菜馆老板怒气稍稍退去,随即眼珠一转,“就因为他耽误了我的生意,大半天不营业,客人全走光了,只算饭钱能够吗?”
时其躲在小女人后面瞧着她处理,林珍比刚见面时稳重沉着多了,闲不住,伸手在林子豪头上找起了虱子,周围人对着时其指手画脚,接头接耳地嘲笑。
林子豪烦躁地扒拉掉时其的手,一听到菜馆老板这样说不乐意了,“我来的时候屋里就一个人没有,你不营业还赖我啊,姐,别听他的,他想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