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
“别打肿脸充胖子了,我可不想见林珍一个人守寡。”
“说了不需要,哪那么多废话。”
“你小子就装吧。”
“叫谁小子呢,我比你大,叫哥。”
“你……真假?”
“嗯。”
“看着挺年轻,闹半天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呢。”
“懒得理你……”
卧室里,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有一句没一句地互怼,渐渐没了动静。
冰箱里没有什么食材了,林珍抱出一捧鸡蛋,数数有二十几个,想着用鸡蛋做一大盆鸡蛋糕,够三个男人吃的了。
很快,厨房的垃圾桶里扔满了打完的鸡蛋壳,不想让打蛋器的声音惊扰熟睡中的人,林珍换了双筷子搅拌。
无意间,目光扫到母小强的笼子底下,发现了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林珍放下筷子,好奇地蹲在鸡笼前,手摸到了那个鸡蛋,哇塞,母小强下蛋了!
这可是笨鸡蛋,没一点激素的,林珍手心里捧着残存母小强身体余温的鸡蛋,欣喜若狂,向母小强挑起大拇指,“好棒啊,母小强。等我出门给你买虫子吃。”
就这一个蛋,留给时其吃吧,林珍把鸡蛋小心放回冰箱里,专门放在一个碗里与其他鸡蛋区分开。
“姐,早上吃啥呀?”林子豪一手扶着门框问,才睡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说话间猛然清醒,“对呀,我都跟你分道扬镳了。”
然后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来,返身回来,“那个,卧室我暂时住几天,等开学我就搬出去,这几天房钱我先欠着,赚了钱一起还你。”
“嗯嗯,行吧。”
林珍专注干活,漫不经心地答应着,心里暗笑,她这个弟弟啥时候要能长点志气,她的“林”字反着写……呃……貌似正写还是反写并没啥区别。
几分钟后,散发着热水蒸汽的鸡蛋糕出锅了,林珍往上面撒上香菜,倒了些香油,大功告成。
姚正此时也醒了,为防止自己睡过头,提前用林珍床头的闹钟定好了时间,抬手揉揉眼皮,依旧沉得像铅一样,睡了才不到四个小时,无规律的熬夜生活他早已习惯了,下床活动下睡得全麻的四肢,往外走。
“那个闹钟是我给林珍买的。”身后响起时其醋味十足的声音。
姚正回头,真服了他了,睁眼就掐,那个秘密部队出来的人都这么幼稚吗,是不训练得大脑退化了?
“行行,我一会儿就走了啊,以后没别的事儿我肯定不来了。”姚正无奈长叹一声,单位的工作堆积如山,他可没功夫抬杠。
说来挺奇怪,除了以前一起的老战友,姚正几乎不可能跟一个人无聊地斗嘴玩儿,也许是因为时其与他实力相当,才让他没有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再有就是为了林珍,两个出色的男人谁都不愿认输,都想证明自己,于是便出现了卧室里奇葩的一幕。
林子豪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看到姚正和时其先后从卧室出来,有点意外,放下遥控器近前来,先是白了一眼时其,然后冲姚正扬起笑脸,“姚警官,您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昨晚我们回来得晚,你都睡了,就没打搅你。”姚正坐下朝他一摆手,“过来一起吃吧。”
林子豪偷瞄一眼林珍,扬起下巴,“我、我不饿。”
林珍假装没看到,给时其和姚正盛了饭,径自坐在自己位子埋头吃饭。
林子豪盯着桌上香喷喷的鸡蛋糕,狂咽吐沫,肚子发出一声没出息的异响。
“明明是饿了,干嘛说不饿?是不是跟姐姐闹矛盾了啊?亲姐弟有能什么隔夜仇啊,快过来吧。”姚正笑呵呵地说,见林子豪仍旧倔强地站着,便说,“这顿饭当我请的了,行吧?”
林子豪一听来劲了,“林珍,这可是姚警官请的,不算吃你的。”
这回不等林珍回话,直接不客气地坐下,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饭。
臭小子,那点出息,时其暗暗发笑,捧着碗不住往嘴里扒饭。
早饭后送走姚正,回来发现时其和子豪已经各回各房呼呼大睡,林珍仰头看看挂钟,离与李大壮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早,于是疲倦地靠在沙发上,打算小眯一会儿。
林珍困到了极点,脑袋一挨沙发扶手就睡死过去,客厅大钟吧嗒吧嗒地响着,随着时间一秒秒过去,表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儿。
转眼到了中午,时其第一个睡醒,反穿着拖鞋走出卧室,鞋是他故意穿错的,为了维持他的傻子形象,每时每刻都要做出一些反人类的事。
屋里这么安静?一路挠着头,分别往厨房和洗手间看看,都没瞧见林珍,最后在客厅沙发上发现了她,侧身枕着一条手臂睡得正香。
时其轻轻坐到沙发边凝视她,一双美眸被长长的睫毛覆盖,睡姿极为优雅,模样像极了一只漂亮乖巧的猫咪,让人忍不住想抱过来抚摸一番。
千万不要在有男人的房间睡觉,这时最容易勾起男人爆发出原始的野性。
时其长久地盯着,林珍白皙光洁的脸庞似乎对他有一种摄人魂魄的吸引力,使他刹那间呼吸紊乱,心跳加快,身体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拉扯到她面前,立刻,林珍身体散发出来的馨香味道转入鼻孔,给他致命一击。
墨黑的冷眸里陡然泛起炽烈的渴望,心底防守森严的堡垒彻底沦陷,不受控制地压上去狂亲,长久压抑的火焰顷刻便燃成了熊熊大火。
由于动作过于激烈,林珍被惊醒,本能地去推,看清对方竟是时其,怔住,“时其,你……”
一刹那停下动作,时其粗喘连连,连忙低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把持不住?她……不会看出来了吧,会不会知道自己是装的?
他今天怎么那么主动?林珍心里小鹿乱撞,感觉双颊火辣辣地烫人,好像很久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了,上两回是跟沈鹏那啥的,他虽然脑袋不好使,倒还没忘了这事儿,心里紧张之余竟有点罪恶地小期待。
“傻样儿,你……是不是想啦,那……那我们去卧室。”林珍娇羞地将头窝在他怀里,主动抬起一双纤细绵软的手臂环住他宽阔结实的肩膀。
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温柔一搂,刚刚稳定的情绪再次躁动起来,时其竭力克制,脑海里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要冷静,继续下去铁定露出马脚。
要是让林珍知道真相,程军长那儿很快就会知道,老爷子一定不会再让他潜伏在这儿等袁啸天。
教官无数次在他耳边重复过,不管身处何种环境,必须时刻保持冷静,才不会轻易出错,因为职业的特殊性不允许有丝毫的错误,一旦发生,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他已经错了两次了,绝对不可以再出差池。
现在该怎么做?坐起来?还是趴下去假装睡觉,考虑怎么做都有可能被林珍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