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口水都淌我身上了。”林子豪一脸嫌弃地下床,“讨厌死了,别让他再跟我一个床睡觉!”
吃午饭的时候,林子豪无处撒气狠狠咬着馒头,对时其没好颜色:“别让他跟我们一个碗吃饭行不行,脏死了!”
“知道了,快吃你的吧。”林珍迁就弟弟,从厨房里拿出一个新碗,将桌上菜一一拨到碗里放在时其面前,“吃吧,有好多肉呢。”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林珍起身开门,姚正手里拎着水果进来,见满桌的饭菜打趣地说:“我来得不是时候啊。”
“哪有啊,你来正好一起,还没吃中午饭吧,可别跟我见外。”林珍搬过来一张椅子,顺便给林子豪介绍,“这是姚警官,我以前给你提过的。”
林子豪赶紧站起来,恭顺礼貌地打招呼:“姚警官您好,总听姐姐跟我说您破了好多案子,大名鼎鼎,我一直就想见见您呢。”
姚正失笑着看林珍:“你这个弟弟太会说话了。”说罢挽起袖子去洗手。
饭后林珍带着姚正看林子豪卧室,林子豪屁颠屁颠地跟在两人身后不时插话,时其则对厨房里的母小强产生了兴趣,不知从哪得来根羽毛,蹲在鸡笼前痴傻地笑着逗它。
姚正挑起一双职业的眼眸在屋里扫视,随后俯身蹲在林子豪发现“鬼”的地方观察,很快有了发现。
姚正缓缓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放大镜贴近墙面观察,“问题出现在这里。”
姐弟俩对望一眼,不约而同伸过头去看,厚厚的墙粉之下,仿若有一个人的形象,林珍不禁惊讶:“这是什么?”
姚正向他们要了把水果刀在墙面上刮了起来,墙灰下雪一般扬扬洒洒落了满地,片刻功夫,一张年代久远的女人画报浮现出来。
这是一张七八十年代的明星画报,由于年头多了,纸张的颜色变得发黄,画上的女人身穿红色旗袍,垂手而立,同林珍那晚看到的“鬼”长得十分相像。
“画报的涂料里掺有一些荧光粉,白天光线强得时候看不出来,到了晚上光线不足得时候,荧光剂发光,人形的轮廓就看得清楚了。”姚正根据收集到信息归纳总结了一下。
原来那晚林珍看到的鬼居然是这张画报,真相大白,林珍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以后终于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林珍又心生疑惑:“那昨晚子豪在客厅里见到的又是什么呢?”
林珍让林子豪把昨晚的所见给姚正又讲述了一遍。
姚正听林子豪说得驴唇不对马嘴,清了下嗓子说道:“人在极度惊吓的时候判断力有可能出现偏差,有时会过度夸张地描述犯罪现场以及嫌疑人,整个很正常,也许是子豪当时太过恐惧产生了幻觉。”
从卧室出来,三个人的注意力默契地转到了厨房,母小强已经被时其放了出来,傲娇得母小强居然与时其相处融洽,站在时其头上高傲地望着门口的来人咕咕咕地叫。
时其手里端着食盆喂母小强,凌乱的头上落满了鸡毛……还有两块鸡粪。
“时其——你怎么把它放出来了?”林珍赶紧上前把母小强撵到鸡笼里,帮他打掉满身的鸡毛,转头对姚正抱歉地一笑,“他一天可调皮了,让你见笑了。”
姚正大度地笑笑:“他始终是这样吗?没有一点起色?”
“可不,整天就知道呵呵呵——白痴一样。”林子豪插进嘴来,一看时其那傻吊样儿就气不打一出来。
此话一出,姚正和林珍都沉默了。
姚正要回警局工作了,林珍送他下楼。
林珍与姚正脚前脚后一步一步迈下台阶,到了单元门口姚正站下,“别送了,就到这儿吧。”
“好吧,路上开车注意点安全。”林珍贴心提醒。
姚正眼神顿了顿,随后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林珍,倘若有一天,有一个人想娶你,愿意帮你照顾徐希明,你会愿意么?”
林珍怔了一下,突如其来的话让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只想把时其照顾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送走姚正,林珍回房给时其洗澡,在浴缸里兑好了热水,摸摸不热便叫时其脱了衣服进去,自己回避到外面,轻唤林子豪来帮时其洗澡。
房间“闹鬼”的秘密被姚正解开,林子豪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躺在床上,蜷起一条腿支着床,另一条腿往膝盖上一担,闭眼仰面朝天地躺着,耳朵里塞了耳机惬意地听着音乐,完全沉浸在自我陶醉的世界中。
耳机蓦然被人拽掉,林珍高高在上低头向他叉起腰:“我喊了你好几声了,快点过来帮忙。”
“啥忙啊?”林子豪好奇地一路拖拉着拖鞋跟她来到洗手间门口。
“你进去帮时其洗洗。”林珍手往里指。
时其乖乖坐在浴盆里正等着,不时地撩着水玩儿。
林子豪本身对时其就很反感,脸上大写得不愿意:“他是你老公,干嘛让我洗啊?”
“现在不还没登记呢吗?你就算帮姐姐个忙了。”林珍生拉硬扯把林子豪推进去。
无奈之下,林子豪套上搓澡巾来给时其搓澡,让他背过去在后背上下使劲地搓。
臭小子,跟我有仇啊,使这么大力气?
时其心里吐槽,余光瞟到墙上挂着的喷头,蓦然起身顺手摘下,“好玩儿,呵呵呵!”佯装好奇摆弄着,接着扭开对着林子豪一通狂喷。
“白痴啊你,冲我呲啥呀!”林子豪招架不住高压水枪,脚底突然一打滑,踉跄着逃出浴室。
“怎么了?”林珍见林子豪跑出来吃了一惊,上下打量水鸭子一般的林子豪。
“神经病,他拿水呲我!”林子豪怒吼,身上没有一块干的地方,水顺着湿漉漉得刘海啪嗒啪嗒直往下掉,摸了把脸上的水,十分恼火,“你看着办吧,我不管了!”
林珍叹气,径自进了满地是水的洗手间,生气地盯着时其:“看你办得好事儿,一会洗完澡和我一起打扫听见没?”
时其傻笑着笨拙地点头,心满意足地坐在澡盆里让林珍伺候。
林珍动作轻柔,温热的小手软绵绵地在他背上揉搓着,有些痒痒得甚是舒服。
时其被她温柔的动作搞得心神不宁,体温开始逐渐升高,某一个地方情不自禁迅速膨胀。
时其的头发太久没理了,长长的刘海遮住视线,林珍用自己的皮筋给他扎了一个冲天辫,三十几岁的大男人梳这么个发型着实令人发笑,林珍望着萌萌哒的时其笑得直不起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等洗完澡我带你去理理头发。”
林珍搓完后背转到他前面,一眼瞧见水里傲挺的某物,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这个家伙,脑袋瓜子不好使,别的全想不起来这种事儿到没忘,禁不住狠搓了他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