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其打光了所有子丨弹丨,躲在一截废弃的水泥管道后面,猛烈的火力压得他动弹不得,左右看看,找不到可以脱身的掩体,想不到龙帮会这群小子这么难对付,个个身手敏捷,预先准备的子丨弹丨没有发挥作用就打完了,对方才伤了几个人,还有十几个在附近围攻他,时其一时困住有些难办了。
正在时其为难之际,枪声倏然间停住了。
“徐希明,你已经穷途末路了,还不出来投降,说两句好话我保你个全尸。”龙帮会有一个人发了话。
反正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去,也许能杀出一条生路,时其把手里的空枪甩了出去,手举过头顶,绕过水泥管道来到众人面前。
“该死的东西,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你过去勒死他。”时其刚立住脚,那人就向身旁的人吩咐,于此同时,十几只枪对准了时其,他稍一走动作便会火力齐发,眨眼间就能把他打成筛子。
朝时其过来的人方走了几步,蓦然间闷哼一声,身体整个向前扑倒下去。
“有狙击手!”不知谁大喊了一声。
龙帮会的人闻声纷纷把枪口转向了身后的车间,姚正果断命令开火,与龙帮会的人火拼起来。
两伙人距离太近,不多一会儿便混在一起,为了避免开枪误伤到自己人,双方默契地拔出匕首肉搏。
时其飞快撂倒了一个龙帮会的人,夺了他的武器,奔进车间一下扳起了电闸。
厂房里骤然间发出刺眼的明亮,敌我双方同时暴露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暗处的狙击手一下锁定了目标,一枪一个开始清理龙帮会的人,守在外面的第二小组也赶到支援,里应外合不多一会儿龙帮便会全军覆没。
战斗结束,姚正匕首在靴子上蹭了蹭收回刀鞘,留下几个人处理战场、救治伤员,自己带领剩下的人去地下。
时其一只脚才踏进井口的楼梯,身后突然传来呵斥:“站住,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转过身来!”
姚正枪指着时其,锐利的眸子警惕地盯住他。
时其顺从着放下手里的枪,慢慢转过身体:“自己人。”
厂房里的灯光照亮了时其的脸,姚正微微一怔:“徐希明?你是线人?”
时其保持着姿势点了下头。
“暗夜闪电。”姚正说出了暗语。
“鹰眼。”时其心不在焉地回答。
他真是线人,姚正有些出乎意料,枪背到身后,摘下黑色面罩,走到时其身前谨慎地打量他,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叫人拿来绳子绑他:“对不起,现在是特殊时期,为保万无一失先委屈你一下了,我们回去还要核实一下你的身份。”
“我先去下面,等我上来你们再绑我。”时其并不把姚正的话当回事儿,冷漠转身。
“别动!”
姚正的枪口再次对准他:“徐希明,你也是个军人,服从命令!”
时其身体僵了一下,姚正说得没错……他得服从命令,微愣的功夫,马上有人上来用尼龙绳捆住了他的手腕,时其被人扭送上车,往外走时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井口。
姚正读懂了他的心思:“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林珍的。”
姚正他们下到地下,看到现场十分惊诧,时其已经把龙帮会的人收拾干净了,很快在帐篷里发现了哭泣不止的林珍和沈佳媛,随后连同光头女人们一起给带了出来。
“姚大哥——”林珍见到姚正好像见到了亲人,无力地轻唤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
“没事了。”姚正安慰她,一手揽住林珍的肩,送她上了一辆刚刚赶过来的救护车。
林珍四下里看看,担心地问姚正:“时其呢?他有没有受伤?”
“他没事,你不用惦记,你身上受了伤得马上去医院。”姚正余光瞥了眼一旁的吉普车,里面没有开灯,时其正目不转睛地透过车窗盯着与他擦肩而过的林珍看,只有在看林珍的时候,这个冷漠的男人眼里才会闪烁出少有的人情味。
得知时其没事,林珍这才听话上了救护车。
送走了伤员,剩下的事交就给警方负责了,返回时姚正与时其同乘一辆车,亲自“押”他回总部。
颠簸的路上,时其无聊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烟叼在嘴上抽起来,姚正看到怔住了,训斥坐在前面的队员:“你怎么搞得,连个绳子都绑不好!”
队员一脸委屈:“不可能啊,我确定系好了,我打的结一般人解不开的。”
姚正嗔怒着收回视线,转回时其身上,时其懒洋洋地窝在座椅里,脸面对窗外置身事外地抽着烟,一点看不出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姚正暗暗佩服,这小子可以啊,看他不声不响的真有两把刷子,能在袁啸天这样的人身边卧底,还取得了他的信任,实力不可小觑。
兴致勃勃的时候画面意外终止了,很扫袁啸天的兴,一双冷眸紧盯着黑屏半天不说话,古铜色如树根一般坚硬的手不断敲击着木制的扶手等待,他一郁闷底下的人不淡定了,都屏住呼吸诚惶诚恐,说不定下一分钟谁就要倒霉了。
沈鹤翔形神憔悴,厚着脸皮可怜兮兮地求他:“阿城,全是我的错,放过你的弟弟妹妹吧,他们也不知道你的事情啊。”
袁啸天身子往后一靠,视线下移,好似个君王高高在上地看着沈鹤翔:“我姓袁,他们姓沈,我妈只生了我一个独生儿子,你记性真不好。”
“阿城……”沈鹤翔抹了把鼻涕,瑟缩着手扯住袁啸天裤脚,作为父亲,他无论如何不能看着一双儿女就这样被袁啸天残忍地毁掉,斑白的头发乱七八糟,像个乞丐一样向他讨扰,打眼这么一看,怎么也不能与往日那个威风八面的夏华总裁联系在一起。
“爸爸,你别这样,让外人看着好像我这儿子在为难你。快,扶起我爸。”袁啸天殷勤地命人将沈鹤翔扶回座位坐好,恭恭敬敬为他倒了杯茶水,“我跟沈鹏他俩玩呢。一会儿备好饭菜我们一家人聚聚,跟我弟妹好好喝几杯,可惜你老婆刚刚去世了,要是有她在的话就更热闹了。”
一想到惨死的老伴儿,沈鹤翔心如死灰,早前他去庙里求签,与老住持促膝长谈,住持忽然与他讲了因果之事,对他人作恶会受无妄之灾,必将终食恶果,如今的事印证了老住持的话,想必老主持那时看出了什么,否则怎么会无缘无故跟他提因果报应。
沈鹤翔十分后悔,倘若当初他抵挡住美**惑不与沈城母亲离婚,她们娘俩怎么会遭受到灭顶之灾,沈城也不会堕入歧途,也许他在夏华的成绩会比沈鹏做得还要好,这么好的孩子就因自己的一己私欲给毁了,沈鹤翔深望着袁啸天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