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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啸天和手下一前一后把时其夹在当中,此时要想对时其下手轻而易举的事,时其不敢懈怠,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尽量与他们之间拉开距离。

管道里湿气很重,除了污水里的恶臭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时不时有水泥管顶落下的水滴,走在哪里都是吧嗒声。

手表上的荧光显示他们从下到井里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袁啸天到底要做什么,不会是想把他在这里解决掉吧?要说这里可是害人的好地方,即使死了估计再过一百年也不会有人知道,谁没事儿会往这儿鬼地方跑。

就在时其怀疑的时候,前面黑黝黝的深处突然出现光点,然后光点慢慢扩大,最后变成了一片白昼般的光亮,他们到了。

水流到了分叉口拐向了右侧的水道里,左面的水道却是干的,光源就是从这里发出的,通过了最后一节水泥管道,一个四五米高,长方形的巨大空间豁然进入眼帘,足有百平方。

五六个人持枪监督着几个正在洗涮仪器的女人,这几个女人装扮得很奇怪,清一色剃成了光头,身上穿了件及膝的大白T恤,在这阴冷的地下显得有点单薄了。

再往脚上看,每个人脚脖上都带了铁镣铐,因为长时间与皮肤摩擦,有的人脚脖处已经开始溃烂,每走一步脚下似乎都有千斤重。

这个地方不像是处理污水用的,时其根据岩壁上的凿痕判断,这里应该是在一年内建成的,一打眼就看见了熟悉的画面:石英玻璃器皿,软管,沉淀用的大圆桶,还有电子秤……难道这里就是……

“这里就是咱们在大陆的制毒中心,因为才起步不久,日产量不高但是这边查的严,敢做的人不多,所以市场空间很大。”袁啸天替他解答了疑惑,拿起一小包用透明塑料袋封装好**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脸享受,“希明啊,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黄金,以后建立袁氏帝国就靠它了。”

袁啸天疯了吗?他还想建国?时其惊诧不已:“大哥,大陆风声这么紧,现在做太冒险了,再说您已经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力,还用在乎这些?”

袁啸天仰面长笑一声,将手里的**随意到一边,拍掉手上沾的残粉:“我们本来做得就是冒险的买卖,在哪做不是做,有的钱赚当然是越多越好,只有白痴才会跟钱过不去。”

袁啸天带着他在里面参观了一圈,干完活的女人们被监工用鞭子驱赶到最靠里面的帐篷中休息。

时其好奇地来到帐篷跟前,伸手撩起挡在门口的帆布帘子,低眼往里看,里面卫生条件极差,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已经说不出来什么味道,挤在里面的女人一个个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她们盖在身上的被子乌漆麻黑的,好像很多年没洗过,就这样的被子还不够盖的,有几个身上只披了件旧衣服或破麻袋。

时其生起恻隐之心,问其中一个看上去年纪较轻的女孩儿:“你多大了?”

女孩儿张张嘴,口腔里发出“呜呜”声,时其狐疑地往她嘴里看,她的舌头居然少了半截!

这些女人的舌头在一进来之时就被残忍地割掉了,每个人的脚又都被套上脚镣,这样即可以不妨碍工作又能有效地防止她们集体逃跑。

就算她们打开脚镣从这里跑了出去,毒贩们还有最后一招杀手锏,出口的井盖是上了锁的,只能从外面打开,在里面除了用**根本打不开,女人们跑到这儿就会被挡住,而她们身上穿着白色T恤,在黑暗里格外显眼,监工不用费力去追,只需枪对着白背心连开几枪就可以解决问题。

帐篷里忽然发出一阵哭声,原来有一个女人生病快不行了,看着姐妹快要死了其他女人忍不住都哭了起来。

时其还没搞清出状况,监工直接叫两个人把她抬出去埋了。

“她还有气呢,给她治疗下应该还有希望。”时其把住一个抬担架的人不让走。

“希明,你就别拦着了,我们是干什么的你忘了么?根本给她请不了大夫。”袁啸天拉他到一边,“老弟你怎么发上善心了?我们是什么人,毒贩呐,又不是活雷锋,做事太感性会害了你。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小三儿,专门破坏人家婚姻不知廉耻的东西。她们不值得可怜,在这里她们就是一群畜牲,你不用把她们当人看。”

袁啸天看着那帮女人不住地冷笑,女人们见了他瑟缩在一起吓破了胆,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袁啸天对于她们仿佛阎罗王一般地存在。

时其眼看着那个生病的女人被抬走却无能为力,心情极度沉重,不禁暗自慨叹,袁啸天不愧被同行背地里称作“阎王”,他不是人,是个嗜血的魔鬼。

从井下上来返回车上的时候,时其趁袁啸天跟别人说话的功夫,假意靠在厂房外的墙角抽烟,偷偷往红砖砌成的墙缝里塞进了一个追踪器。

时其为了等这一天简直度日如年,曾经处心积虑想要找到的东西袁啸天居然亲自送到了他的手里,此时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

取得了制毒工厂的位置就意味着他的工作接近了尾声,不久就可以脱离现在的假身份恢复自由身了。

整天带着假面具演戏对任何一个人都是很大的挑战,紧绷着神经稍有不慎很容易露馅儿,一年多的潜伏让时其的身心疲惫不堪,眼下火候还不成熟,他要先把这里向上级汇报,然后忍到警方制定好行动方案,配合警方里应外合捣毁制毒工厂,最终擒获袁啸天这个大毒枭。

车很快又行进在绿树成荫的公路上,袁啸天头倚着靠枕,手指不停地敲击着大腿表情甚是惬意,时其在他身边,一双沉静的眸子每时每刻都在注意着他表情的变化,心里思考这个琢磨不定的疯子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

“希明,你是除老苏以外我唯一相信的人了。”袁啸天闭着眼睛如呓语般话里有话地说道,“我看重的人,我会毫不吝啬我的财富与他分享,但对于背叛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时其面无表情地听他说,暗地里却绷紧了下巴。

——

林珍一回到别墅就进卧室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就是几件衣服,打开随身的钱包,里面有沈鹏送她的几张金卡,有多少钱她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她从未用金卡去消费过。

林珍毫不犹豫地把这几张金卡放到了抽屉里关好,然后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离开卧室。

保姆在客厅看到林珍要走有点意外,沈鹏不是说要娶林珍的么,怎么才几天的功夫林珍就搬走了?

保姆阿姨在沈宅干了十几年,对沈鹏混乱的私生活早已见怪不怪,今天这个女的笑盈盈地来明天那个女人伤心流泪地走了,保姆始终冷眼旁观,作一个下人该做的事,从不多嘴多舌干涉雇主的生活。

然而见林珍要走,保姆却有点舍不得,原因是林珍平日里对她十分尊重,从没因为她是个保姆就对她另眼相看,也没有恃宠而骄对任何一个人呼来喝去,总“阿姨,阿姨”亲切地叫她,还会帮着她做饭收拾房间,保姆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善良懂事的姑娘。

“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啊,林珍?”保姆难过地握住她的手,小声地问,“是不是沈鹏变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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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里的神秘男房客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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