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大妈在厨房里看她神志恍惚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来到近前劝起她:“孩子,你不是第一个带到这栋别墅里的姑娘了,看开点吧,该要点钱就要点钱,回家找个好男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敢情保姆大妈以为她是看上了沈鹏的钱。
“不是你想得那样”苏珊不高兴地用眼瞪着保姆,“我可不是那种女人,沈鹏是要娶我的,他最近工作忙才没回来,过几天没事了他还要带我去国外度假呢。”
保姆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离开。
苏珊嘴上逞强,可保姆的话深深刺入了她心里,她急切地想要证明一下,沈鹏是因为忙才没回来,他是爱她的。
疾步来到梳妆台前,慌手慌脚地打扮,化完了看了看,不满意再洗掉,如此反复了三四次,总算画了一个自以为完美的妆,浑身打扮的珠光宝气,随后去夏华找沈鹏。
在电梯口遇到了刘飞燕,苏珊藐视地看她一眼,脚方踏入电梯便被刘飞燕拉住:“苏珊,你是不是去找沈总?”
苏珊反感地抽出手理了理头发,高抬双目盯着电梯的门框:“对呀,我去找我男朋友,有什么不可以吗?”
“你别去了,沈鹏不在。”刘飞燕声音里别有意味,“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对于曾经的手下,刘飞燕对苏珊还是很赏识的,本来期望她成为公司未来的骨干,可万万没想到她跟沈鹏搅和在了一起,深陷情网不能自拔。
论本事,沈鹏在生意场上翻云覆雨,刘飞燕服的没话说,可在男女关系上就不敢恭维了,私生活极为混乱玩,玩弄女人的感情,连自己的秘书都不肯放过。
刘飞燕用一个姐姐的心态意味深长地说:“苏珊,你醒醒吧,沈鹏他不爱你,在这么下去会毁了你自己知道吗?”
“我跟你来不是想听你说这些,告诉我沈鹏在哪,我要去找他。”苏珊眼里充满了敌视和轻蔑。
“你是不是还在为我辞职去袁氏集团的事耿耿于怀?”刘飞燕从苏珊的眼神里读到了偏见,“我实话告诉你,我去袁氏就是沈总的安排,他其实并不信任你,只是想利用你与苏志远的亲戚关系摸袁啸天的底。”
“他在利用我?”苏珊难以相信,“你别胡说八道了,才去了袁氏几天,好的没学会倒学会挑拨离间了?”
刘飞燕气不打一出来:“你别不知好歹了,要不是看在你我共事一场,我才懒得理你的破事。你的那个闺蜜林珍,现在跟沈鹏正打得火热,沈总好像对她动了真感情,说不定过段时间两人就会结婚了,你就别异想天开做总裁夫人的美梦了。”
“林珍?她不是那样的人,你别血口喷人!”苏珊怒火中烧。
“你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对峙。”刘飞燕火爆脾气上来了,最受不了别人挑衅自己的尊严。
——
林珍情况稳定被转到了普通病房,这几天头不是很晕了,扶着床可以下地走路。
穿着病号服在房间里才踱了两圈儿,苏珊突然推门进来,脸仿佛凝结上了一层霜,她身后跟来的还有刘飞燕。
“苏珊?”林珍愣在房间里,看苏珊的表情,应该是知道自己跟沈鹏的事了,不由得后背发凉。
“林珍,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沈鹏……是不是在一起了?”苏珊紧绷着下巴,极其费力地说出这句话。
林珍心里非常难受,不想这一天还是来了,对视良久,慢慢垂下眼睫轻点了下头。
苏珊肝肠寸断,激动地冲到林珍面前,扣住她的两个肩膀疯狂地摇晃:“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可是好姐妹,你怎么能背着我做这样的事?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家,没有亲人,连孩子都没有了,你现在还要把沈鹏从我身边夺走,你太过分了!”
“苏珊,你听我说……”林珍无力的声音淹没在苏珊愤怒的嘶吼里。
护士听见病房里异常赶紧跑进来,跟刘飞燕一起拉开失去理智的苏珊,护士长随后也赶来,呵斥苏珊道:“干什么?这里是医院,别大呼小叫的!赶紧出去,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不然我们报警了。”
“苏珊呐,沈总好像回来了,我带你回他办公室哈,咱们有话好好说。”刘飞燕连哄带骗地把苏珊推到病房外,临走冷看了林珍一眼,低声嘲讽一句,“你可真有本事。”
病房们关上,屋里骤然寂静了下来。
林珍感到一阵眩晕,跪坐在地,垂着头低声哭泣起来。
我做错了什么,怎么会成了众人唾弃的对象?明明犯了错的是沈鹏,倒搞得好像是自己勾引的他一样,还有苏珊,她怎么就不肯听自己解释,哪怕一句也好啊?
就像大多数人的思维,老公出了轨就会愤怒地打小三,却不肯追究自己老公屁颠屁颠死缠烂打人家的事,感情纠葛中女人总是受害者。
一个星期后,林珍出院,回到家便开始整理行装。
无意间又触到了时其送她的耳环,林珍平常不喜欢带首饰,这件是例外,在医院里她已经想开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与其继续痛苦不如接受现实,毕竟弟弟还小,母亲身体不好还需要她照顾,往后的日子还得过下去。
睹物思人,林珍心中又泛起了酸楚,是该结束的时候了,她要把过去的一切尘封在心底,离开这座令她伤心的城市,于是摘下黑珍珠耳环,在手心留恋地抚摸了下,放进了首饰盒里。
——
算好今天是林珍出院的日子,时其穿好西装,正准备去医院,白薇薇从外面进来,有些紧张地说:“袁总回来了,叫您过去呢?”
“什么事?”时其狐疑着问。
白薇薇摇头。
袁啸天自从离境,一直没回来过,忙着处理与青帮的后续事宜,今天没打招呼就突然回来,一定有事。
时其遇事总能分清主次,稍一犹豫,便说:“我这离不开,你替我去医院看看林珍,顺便送她回家。”
“好。”白薇薇嘟着嘴心里不乐意。
这个林珍到底有什么手腕儿,能让两个优秀的男人为她大打出手?
白薇薇带着一肚子的醋意来到林珍病房,发现人已经走了。
为了回去好给时其交代,只好驱车又去了林珍家,敲了半天没人出来,林珍好像没在家,莫非是沈鹏把她接走了?
也好,省得看着她跟徐总在一起糟心,白薇薇暗自窃喜。
回到公司与一个步履匆匆的快递员撞在了一起:“诶呦,走路不看人呐?”
“对不起、对不起。”快递员连连道歉。
白薇薇一眼瞄到他手里巴掌大的包裹,上面写的收件人是徐希明,于是明知故问地问:“这个给谁的?”
“一位叫徐希明的先生。”快递员瞅了眼包裹回答。
“给我吧,我是徐希明的秘书,我替他拿进去就行了。”
打发走了快递员,白薇薇看了看快递单上娟秀的字迹,忍不住打开。
是一个首饰盒,好奇地打开看,里面有一对黑珍珠耳环,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时其,我走了,忘了我吧,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姑娘,祝你幸福。”
署名是林珍。
白薇薇看完嗤笑一声,怎么着,觉得没脸见徐总灰溜溜回了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