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鹏很快意识到,时其的打法与他以往见的大不相同,处处伤及要害,招招致命。
沈鹏抬双拳紧紧护住自己的要害,对方力量惊人,换作一般人早就一拳归西了。
时其的动作益发凌厉,沈鹏很快就力不从心被他干翻在地,时其膝盖顶着沈鹏的胸口,逼问:“不想我把你的肋骨全打断就麻溜地说,林珍到底在哪儿?”
“林珍在医院里,我带你过去!”身后传来刘飞燕的喊声,刘飞燕来沈鹏办公室,恰巧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天外,连忙上前劝阻时其。
“燕子,别告诉他!”沈鹏使劲抹去嘴角的鲜血,对时其扬起桀骜挑衅的笑容:“你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你她在哪儿,林珍我要定了,她以后就是我沈鹏的老婆,你别想再见她一眼。”
左脸又是一拳,沈鹏一口血喷出老远,脸上却笑得更加张狂:“徐希明,你觉得你能给林珍幸福吗?你干什么的勾当心里没个逼数吗?早晚要进局子的人,你想让林珍在外面为你守活寡?你给不了她正常人的生活,何必死赖着不放呢?我爱她,从见她第一面我就深深喜欢上她了,你不是可以为她死么,我也可以,但是你给不了她的幸福我却能给她,你凭什么跟我争?”
“徐总,你别听沈总瞎说,他、他睡糊涂了,你千万手下留情啊!林珍她在市医院外科一,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刘飞燕慌不择言地说,双手死死抓住时其的拳头,怕他再打沈鹏。
“燕子,你给我闭嘴!”沈鹏气的快晕过去。
外科一?林珍莫不是受了外伤?时其心里一惊,记起林珍给他发的那条短信的内容,她这是给他发的死亡信息啊,沈鹏做了什么才逼得她要寻思?
双手揪着沈鹏的衬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你对她做了什么?”
“该做的都做了,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沈鹏脸肿成了个馒头,嘴巴依旧硬的不得了,脸上尽是胜利者的得意。
“混蛋!”时其暴喝一声,愤怒的拳头冲破了刘飞燕的阻碍,凶狠地砸在沈鹏的胸膛上。
沈鹏顿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徐总,饶命啊,沈总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是相当后悔,情到深处不能自已,你也是男人理解下他吧,实在是对不起啊。”刘飞燕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橘子,扑上前抱住时其,“林珍已经脱离危险了,您要是真闹出人命到时候对谁都不好啊!”
时其拨开刘飞燕,起身拳头撤回身侧攥了攥,对着地上惨不忍睹的沈鹏冷冷地说道:“我们跟林珍怎么样是我们之间的事,林珍选择谁是她的权利,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都没有资格替林珍做决定。你有点太高看你自己了,逼着林珍走极端,就凭这一点就不是个爷们儿干的事。我警告你,再敢动林珍一根指头,我让你这辈子都碰不了女人。”甩下狠话拂袖而去。
“徐希明太过分了,把你伤得也太狠了。”时其走后,刘飞燕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扶沈鹏起来,“要不咱们报警吧!”
沈鹏吃力地一摇头,张着肿胀的嘴唇含含糊糊地说:“不要报警,他没有做错,被他打一顿,我心里能好受些。”
“那咱们先去医院吧?”刘飞燕焦急地扯着他便要走。
沈鹏闷哼一声,表情痛苦地塌下了腰:“轻、轻点,我的肋骨断了。”
“好、好。”刘飞燕倒吸了一口气凉气,心的话,徐希明是个狠人。
沈鹏沾花惹草惯了,想不到这回惹到个狠角色,感情不是儿戏,不可随便玩弄,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
醒过来,周围是白色的床单,白色墙体,白色的窗帘,还有一张惨白如纸般娇弱的脸庞。
林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里居然没死了,难以言状的痛苦袭来,为什么不死了呢?这样就不用泡在苦海里承受那种无边无际的痛苦了。
不用想就猜的出来是沈鹏救得她,林珍更加痛苦万分,剥夺了自己选择爱的权利,连死都不让,欺人太甚。
绝不再让他得逞,林珍忿忿地一把拽掉身上的心电监护仪,再揪下输液针头,颤颤巍巍地从床上起身,腿一软摔在地板上,挣扎着硬起来,慢慢挪到窗户前,伸手推开,然后费力地往窗台上爬。
时其刚巧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正看到林珍坐在了窗台上,惊愕地推门冲到她跟前,一手将她紧紧楼住:“你这是干什么?”
林珍看到时其有点激动,蓦然间一阵眩晕,头无力地垂在时其怀里,时其抱起她送回到床上。
躺进枕头里,林珍闭着眼睛没脸看他,眼泪默默滑落眼角,闷声哭泣着。
时其看到了林珍手腕上的伤口,眼底泛起了酸涩,心痛无比,坐在床沿轻轻把林珍托在怀里,轻抚她的脸颊:“我在呢,都过去了。”
林珍把头别到一边,抗拒着他的温柔,哭得更凶:“你不该来,别管我了,我是个不洁的女人,配不上你。”
时其心痛地贴上她的脸颊:“这不是你的错,用不着自责。该死的是沈鹏,你为什么要死呢?你要好好的活着,我还要给你风风光光地举般一场婚礼,我们会很幸福,还会生一大堆孩子。”
时其真的不介意吗?当做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然后待她如从前一样?即使他不介意,自己也会介意,会带着愧疚一辈子,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林珍怔怔地看了时其几秒,突然使劲推开他把头埋进被窝里,哽咽着说:“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林珍……”时其还想伸手。
林珍打断他,歇斯底里地冲他大喊起来:“走!走啊!”
护士闻声跑进来,见状嗔怪起时其:“这位先生,患者刚刚脱离危险需要静养,我看您暂时还是先离来吧。”
“我走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可以再自杀。”时其盯着床上轻颤的被子说。
林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声音微弱:“我答应你。”
时其走后,林珍哭了很久。
自打出了医院,苏珊就一直呆在冷冷清清的别墅里整日以泪洗面,沈鹏出事当天去医院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再没出现过,一个望穿了秋水,一个心却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家里只有保姆陪着她,对苏珊也是客气而疏离,保姆除了每日三餐,其余的时间很少跟她有交流。
先前跟苏志远也闹翻脸了,身边连一个说知心话人也找不到,苏珊仿佛置身于一个异时空里,在这个真空的世界里陪伴她的只有害怕个孤独。
苏珊摸着空空的小腹无精打采地卧在沙发里,盯着客厅门口神色荒乎,孩子就这样没了,甚至都没见上一面。
有一瞬间,倏然看到沈鹏出现在玄关,英俊的脸上洋溢着微笑,如以前一样,开口温柔地唤了她一声:“宝贝儿。”
“沈鹏——”苏珊浑身一震,眼睛如发光的月亮,一阵风似地扑过去。
来到门口,沈鹏又水纹一般地弥散不见了,原来刚才只是她的幻觉。
无力地环起自己缓缓蹲下,眼泪吧嗒吧嗒地滴落在脚面,此刻内心多么渴望有一双大手捂热自己快要凉透的心,给她一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