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片子下手够狠的,沈鹏动了动脸吐了一口血水在面盆里,心里很意外居然没有生气,对着镜子禁不住发笑,下一次你再敢咬我就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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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珍跑进楼道,头也不抬直往自己家二楼冲,黑暗中,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林珍尖叫了一半儿,嘴很快被对方另一只手捂住,耳畔响起时其磁性的声音:“是我。”
林珍听到熟悉亲切的声音停止了挣扎,时其松开搂住的腰,林珍转身警惕端详时其的脸,看清楚是他才一头扎进他怀里,嘤声问:“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时其粗糙的大手轻抚林珍细嫩的小脸蛋,轻挑起她的下巴想要亲她。
林珍刚才被沈鹏强吻,觉得自己的嘴很脏,于是微微偏脸躲开,轻声说:“先上楼吧。”
遂拉着时其到楼上,林珍进屋后第一件事,跑进洗手间不住地漱口刷牙,一想到沈鹏跟那么多女人有染,便自动开启了干呕模式。
刷完牙对着镜子照了照,往手上哈了口气放到鼻子上闻了闻,这才放心到客厅去,时其今天穿着那件牛仔衬衫,头发也理短,时间仿佛一下回到他们相遇的时候。
林珍缓缓走过去,倾身坐在沙发上,窝在时其怀里送给他一个绵长温柔的吻:“今晚陪我行吗?”受惊之后,时其的怀抱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好。”时其这次很干脆地答应。
林珍欣喜若狂,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我陪你。”
林珍抑制不住开心在客厅蹦哒起来,时其看她天真烂漫的样子抿着的唇泛起笑容,随后眼神暗淡了下去,他不久就要同袁啸天一起出镜了,往后不可预料,他知道有多危险,想在走之前再看心爱的女孩儿一眼,怕这是最后一面了。
林珍心情格外好,亲自下厨为时其做了六个菜,都是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其经常做给她吃的,时其挨个菜都偿了个便,跟他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表情有些动容,缓缓放下筷子,长久地看着林珍,目光灼灼,坚毅中含着深情,蓦然间有点希望自己是个平常人,那样每天就能陪着她一起上下班,吃她做的饭,能像平常人一样活得简简单单该多好。
“我是不是做的不好吃啊?”林珍见他一动不动,自己夹了一筷菜在嘴里细品起来。
“挺好吃,我来的时候吃过了。”时其沉静的脸上再次泛起温和的轻笑。
晚饭后,林珍特意换上自己新买的冰丝吊带睡裙,这还是苏珊帮林珍挑的,她平时不喜欢这么滑的面料,今晚因为有时其在,她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他。
时其并没有脱衣服,而是合衣躺在她身侧,一手横过林珍的粉颈将她轻轻揽在宽厚温暧的怀里。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林珍羞涩地偷瞄他一眼,声音细小地说:“你想不想那个……我可以的。”
时其心底微微一动,做为男人他何偿不想,但犹豫了之后沉默着摇头,手轻揉着林珍细软的头发,良久,眉眼间带出忧郁:“我要出远门了……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以后?林珍怔了一下,蹙起眉毛,仔细琢磨他话里的意思,怎么听都觉得有点别扭:“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时其又停顿了半晌:“我也不知道……以后……你就别等我了。”
“为什么要走?”林珍心里难过开始蔓延,从他怀里支起来看他,眼角湿润起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想和我分手?”
时其沉默地盯着她,林珍以为他默认了,一下哭出声,时其慌了神,再次把她拦进怀里:“不喜欢我怎么会来找你呢?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林珍仰面睁着哭红的双眼追问他。
时其没法跟她解释,只能用无声来回应。
“你要对我是真心的,那就一定要回来,我就在这等你,哪怕是头发白了我也等你。”林珍像一样吸附在他身上,似乎担心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
时其脸颊抽动了一下,望着林珍的黑眸涌进了酸涩的情绪:“我尽量吧……如果一年之内没有消息,你还是别等我了。”
“什么尽量,我就等着你哈,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敢一辈子不嫁人。”林珍噘嘴紧紧搂着他脖子。
他们聊到后半夜,林珍困倦得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时其轻轻把她放在枕头上,在她额上亲了亲,深深地看了她许久,然后走出去默默关上门。
清早醒来,看到右边的床铺空空荡荡,林珍伸手摸了摸,床上没有体温,时其应该走很久了,被褥上还残留他的味道,林珍翻身抱住时其躺过的枕头,头埋在里面鼻子阵阵发酸,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时其走后,林珍始终惴惴不安,他虽然没跟她说过自己在外面到底做什么的,林珍从他受过的大大小小的伤已经可以想象出来,他每天面对的是十分危险的事,她感受得到昨晚时其沉默中浓浓的伤感,她之所以说等他,是因为怕他出事,她是想给他一个期望,让时其带着这点念想平平安安地回来。
躲在被窝里不想起床,时其一走,身边没有再能保护她的人了,此时在夏华有一个无耻之徒,而且林珍还在人家的地盘上,每天被这个男人虎视眈眈紧盯着,她躲得过沈鹏两次,可不是每次都能这样侥幸,如果长期被他这样骚扰,说不定林珍哪一次就会被他……
手机铃音像催命符似地搅动着林珍的神经,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看,是苏珊打来的,这才放下心接起电话,里面却传出来沈鹏的声音:
“怎么回事,看看都几点了还不来上班?”
听到是他,林珍无比厌恶,真想立刻挂掉。她是保洁部的,就是打电话也该是刘飞燕才对,沈鹏干涉了下面的工作,目的性十分明显,林珍忧虑起来,抓着电话默不出声。
外滩出事之后,沈鹏以忙为借口住在公司一直没回别墅,刚吃完早餐便鬼使神差地踱到林珍办公室,结果发现林珍没来上班,回到办公室心烦意乱,不住地暗骂林珍,因为她搅得他工作都干不下去。
苏珊见到沈鹏脸上的手掌相当惊讶:“怎么搞的,被谁给打了?”
这么丢人的事沈鹏不会提的,撒了个谎说:“昨晚睡魇着了,自己扇的。”
自己打自己?苏珊大眼瞪眼小。
苏珊虽然嘴上认可,心里不十分相信,趁沈鹏低头工作的空挡偷偷端详起他的脸。
倘若是自己打的该用左手才对,手印却是右手的,用右手打左脸不是太别扭了么,哼,这几天难不成又出去偷腥了?敢情这回遇到了不是善茬,也好,让他受点教训以后就能老实点了。
沈鹏印随意找了个借口告诉苏珊去外地出差,让她给林珍打电话让她回来,苏珊打了半天打不通,沈鹏猜到林珍是故意躲着他,恼火地一把夺过手机,自己又拨了两回,林珍这才接起了电话。
“你别给我装哑巴,苏珊外派出差,一会儿就要出发,你过来替她几天,半小时内如果不到,我就让刘飞燕扣光你这个月的工资。”沈鹏强势又霸道,不容林珍丝毫反驳,说完无情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