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航脸色阴郁地点点头,猜测道:“看情况一时半会儿不一定出来。”
“你和小雨吵架了?”
末末一直很黏他,只要他在家,她就会待在自己身边,除非是因为桑归雨,现在都这么晚了,她还在小雨那,肯定是有事被耽搁了。
如果有事的话,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裴沐航。
“为什么她两人要密谈你就会认为是我的问题,难道不能是你的问题?”
对于高梧修如此不看好他们,裴沐航并不生气,反倒一副戏谑的样子看着高梧修,挑衅的眼神自高梧修的脸上一路往下看,最后停在他的大腿根处。
这样暗示意味浓厚的眼神,高梧修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会有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自然要去问该问的人,我又没用过怎么会知道,难道你想让我试一试?”
裴沐航故意靠近他,对他美好的肉体伸出魔掌,高梧修一个闪身退开,正要开口呵斥,却看见裴沐航伸出的手刚好握上书房门把手,一开一合,人已经消失在门后了。
主卧的门挨着书房的门,刚刚自己的站位堵住了进门口,他的闪身刚好让了道。
他明明是要开门,却故意用那副表情误导他。
这个阴险的家伙!
尽管知道他在胡说八道,高梧修还是受他的话影响了。
裴沐航不是无聊之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种事情,除非末末真的说了什么。
所以,她是对自己的表现不满了?
想到这个可能,高梧修没法淡定,径直走向桑归雨的卧室去要人。
王末末知道高梧修来找她,怕他起疑心,不敢耽搁,只得乖乖开门。
高梧修见老婆一副心事重重,不敢直视他的表情,更加深心底的疑惑,揽着她的肩膀往外拖。
王末末没法拒绝,频频回头看向桑归雨,还对她做封口的动作,示意不能把秘密说出去。
对着闺蜜就恋恋不舍,对着自己却躲躲闪闪。
这可不像是小雨口中的那个重色轻友的末末。
高梧修浓眉紧皱,心中顿时觉得恐慌,难道她不爱自己了?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念头!
桑归雨眼睁睁看着王末末被带走,一句话也没说,还是让他们两夫妻自己去解决吧。
转身打开衣柜门,弯腰伸进柜子里翻找睡裙准备去洗漱的时候,屁股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心中默默叹气,不愿意起身,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
无声地打了个哈欠,才送走一个又来一个,她好困啊,就想这样睡着得了。
“要做鸵鸟吗?”
裴沐航上前把她的脑袋从一堆倒下来的衣服里面挖出来,朝柜子里面瞟了一眼,发现这柜子比他上次看到的更乱。
察觉到他的视线,桑归雨有些窘,他不会认为自己懒惰脏乱吧?
不能怪她,这种柜子从顶到底没有隔断层,她每次把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一堆一堆摆放好,等早上要穿的时候再拿,可是一翻找,一堆一堆的就散了,垮了。
急急把柜门关上,瞪着裴沐航,“看什么看,衣服多不可以吗?我要去洗澡了。”
“去吧,我等你。”裴沐航笑着推她朝卫生间走去。
“很晚了,你还是不要等我,早点休息吧,晚安。”
“知道了。”
裴沐航回到房间,靠在床边,看着那个小柜子,如果小雨这样叫衣服多的话,那他姐算什么,服装商场吗?
洗完澡出来的走回屋里,没有看到有人,没想到他今天这么自觉,这是她刚刚一直期望的,现在心里却莫名有一丝失落。
耸耸肩,拿着吹风机去插电,一弯身就看到蓬松的厚被子后面躺了一个人,几乎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桑归雨的嘴角就扬起来了。
视线经过饱满的额头,挺立的鼻梁,比自己还红润的薄唇,从下巴到喉结,再到起伏的胸膛,只这样看过一遍,桑归雨的脸已经晕红一片。
如此放松恬静的睡颜,让她都不敢打开吹风机。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裴沐航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小雨一脸痴迷地呆愣在那里。
这时候桑归雨的注意力还在他的喉结上,根本没发现躺着的男人已经醒了,直到耳边传来低沉暗哑的声音,伴着温热的气息,隐隐袭来。
“好看吗?”
桑归雨身子一僵,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对上一双幽暗的眸子,吓了她一跳,抚着胸口下意识地后退,然后不小心跌了个大跤。
就是那么凑巧,睡裙的下摆翻了上来,露出白嫩的大腿和里面粉粉的小块布料,这诱人的画面让裴沐航血流上涌。
桑归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才惊觉自己竟然暴露,急忙拉扯衣摆遮掩春色。
偷看被抓,摔跤走光,桑归雨觉得这辈子大概再也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尴尬了。
该要如何面对这样的场面?
桑归雨不知所措,两手用力绞在一起,低着头散着发,看不清脸,不过不用看也知道她肯定羞得不行。
裴沐航一手撑着坐起身,不忍她这么虐待自己的手,张开双臂,柔声说:“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性感,充满宠溺和心疼,让桑归雨忘了羞窘,投入他的怀抱里。
紧密贴合的拥抱让她紧张的心逐渐平静,开始享受属于彼此的静谧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裴沐航忽然头偏向一侧,俯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额头上柔软的触感让桑归雨想起刚刚偷看他睡觉时,那薄唇光泽红润的样子,只是她还来不及想到更多旖旎风光,就察觉到原本老实抱着自己的大手开始胡作非为了。
这个男人就不能让她多享受一下这种温馨吗?
桑归雨对着那只大手一巴掌拍过去,她用了不小的力道,发出啪的一声,然后无声谴责:“看你不老实。”
击退了大手,桑归雨蹭了蹭,又恢复原本舒服的姿势,依偎在温暖的怀里,才闲适地闭上眼睛,就感觉到那只手又开始作妖。
她索性一把抓住,未免大手逃脱,就用两只手合力禁锢住。
这次应该没有机会了吧。
可惜她低估男人的本事,左手被限制了不要紧,不是还有右手吗,一样可以为所欲为。
“不行啦,你看,已经很晚了。”
桑归雨指了指桌面上的闹钟,接近十一点,再不准备睡觉明天要起不来。
裴沐航看也不看,他才不管它几点,是自己的福利怎么样都要争取。
“刚刚是谁说怎么样都行的?我吃了饭,给你跑腿,让你洗好澡,样样都依你,到最后怎么就不行了?”
“是吗?我现在好困,脑子不好使,不记得有说过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