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皱着眉,费力地张开了嘴巴。直到看见她做出了吞咽的动作,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顾念琛取代刚才姐姐的位置,站在了几个长老身前。
姐姐费力地抬头看着他,道:“小心,他手里的铃铛很厉害。”
顾念琛回头看了姐姐一眼:“放心吧。”
“你是什么人?竟敢插手我苏家的事?”
顾念琛冷笑了一声:“苏家?就是那个一直以来都被压在顾家之下的家族企业?喔,对了,我听说苏家最大的合作伙伴是顾家,一半以上的收入都是靠顾家,不知道万一顾家从此以后不再跟苏家合作,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是什么意思?”
顾念琛继续道:“苏家本来就处于内忧外患的状态,据说有几个为老不尊的老不死还偏要从中横插一脚,什么长老势力。呵,可笑。我在想,一旦苏家挎了,这些什么势力也就不存在了吧。因为我实在不懂,倒了的荣耀,争来争去还有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这样口出狂言!”
顾念琛嘴角微微一勾:“一个随便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们这些年来做的白日梦都付之东流的人”,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凝固成一个阴寒无比的笑容,“忘了告诉你们,我姓顾。”
几个长老脸色齐齐一变。
“老四,别跟他废话,快动……”二长老“手”字还没说出口,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只见顾念琛一个身形飞速移动,很快就来到了四长老的身边,在他愣神的一瞬间,从他的手中夺来了那个作祟的铃铛。
他拿在手中把玩了一阵,十分不屑:“你们就是用这个劳什子的铃铛来对付我的女人,现在,我也让你们尝一尝它的滋味。”
“别,不要,顾先生,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老四,你怎么这么没骨气。”
“真特么给大哥丢脸。”
“几位哥哥有所不知,这个铃铛威力无穷无尽,被它对付过的人都会痛苦不堪,生不如死。作为使用者,我深知这一点。”
“它真有这么厉害?不是只对妖邪之物有用吗?”
“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自己亲自试一试不就好了?”顾念琛弯了弯嘴角,开始晃动手中的铃铛,一副悠哉模样却是让对面的几个长老瞬间慌了手脚。
接下来,他们的痛呼,仍旧响彻云霄。
我听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头一次,我看别人痛苦,还会有一种别样的快感。
顾念琛的目光来回在他们几个人身上扫视,一字一顿:“你们记好了,张樱子是我生生世世要守护的人。你们若是敢伤害他,我定要你们,生不如死。”
我听着这话,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随即一阵黑暗朝我袭来,我缓缓闭上了眼睛,接下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痛,全身像是被汽车轮胎碾压过好几遍一样的痛。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沉浸在一个冷冰冰的枯水潭里,寒冷,绝望。只有抬头一缕光明,透过唯一透明而干净的水层缓缓照射下来,映入我的双眼之中。
“唔……”我抬头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那阵光亮像是有某种巨大的魔力在吸引着我,但是又让我在想要接触它的那一瞬间心底生出无边无际的恐慌。
我皱眉,下意识地婴宁了一声。
这一切,好像是幻境,却又那么真实。
直到我在痛苦之中,再次呻吟了一声,接着睁开了眼睛。
我看到了两个人的脸,这两个人我认识,而且很熟。
顾念琛跟于泽在我房间里陪着我,一站一立,看那样子应该是一直在等等我醒来。因为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看见于泽脸上一副很幸福且安心的样子。就算是平日里总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和眼神的顾念琛,刚才也不由得小小地亮了一下目光。
我看了两人一眼,缓缓扯了扯嘴角,尽量对他们露出一个笑容。
“你们……”
“樱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些没有?我让人给你在食堂热了饭菜,想不想吃东西?我去端来。”
然而我刚刚说了两个字,就被于泽一句充满担忧的话打断。他的语气很焦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正在猜测我到底是该先让我喝药还是先垫肚子。
我在心中无比头疼地扶了一下额头,张了张嘴巴打算说话,却在那一瞬间突然发现此时的我半点声音也说不出来。像是在喉咙间堵住了一个什么东西,导致声带受到抑制,难受得紧。
我皱了皱眉头,于泽一直紧紧盯着我看。这时站在一旁悠哉抱着双手的顾念琛总算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拍了拍于泽的肩膀,像是叹息一样。
“你就是关心则乱,她这个情况明显就是重创过后导致的暂时失声。连话都说不了的人,就你给她准备的那些菜,估计她未来一个星期都不用说了。”
听顾念琛说完,于泽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他看了看我,想了想,掏出个手机,划动了几下屏幕,看那样子好像是在打电话。
果然,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于泽没有多余的话语,直入主题:“跟食堂那边打个招呼,准备些口味清淡的粥和点心。嗯,多一些,嗯,好,就这样。”
我心里一阵感激,又试图张了张嘴巴。于泽看我的样子,起身给我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将我的床摇高,慢慢喂我喝下。
我现在才发现,逞英雄这种事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之前经历了和四大长老一场恶战,我像是死过了一回,不仅浑身痛得生不如死,而且就连最基本的生活自理都很困难。
比如现在,光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喝水也花去了不少周折。
喝完水,我抱歉地看了于泽一眼,看他的样子倒是不怎么在意。
顾念琛走过来,俯下身体按了按我的喉咙处。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然后得出一个结论:“都是被那个破铃铛闹得,樱子,你也太乱来了。你现在体质特殊,怎么能以一己之力和他们抗衡。如果不是当时我跟于泽及时赶到,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你明不明白?”
你说他诊断就诊断吧,顺便还教训我一顿。
我心里那个郁闷,低着头闷闷地,一言不发。
事实上,我也说不了任何话。
于泽看我一脸落寞,一时心软,也不忍心再跟着顾念琛继续教育我。而且还看了顾念琛一眼,让他消停些。
“樱子好不容易才醒过来,你就少说几句。当时那种情况,日子也不想的。”
于泽说完,低头给我扯了扯被角。
突然发现这两个人挺好玩的,平日里像是死对头,水火不容。尤其是顾念琛,就算于泽之前有针对过他,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并且,他的确有错在先。至于每次见了于泽都是一副欠了他钱八百辈子没有还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