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毫无办法,丨警丨察局里的人都听于泽的。而于泽这一次,选择了听顾念琛的。
第四天的傍晚,我一觉醒来只觉得腹中空空的,随即一阵难以抑制的饥饿感就从胃里传了过来。我的胃不是很好,一旦肚子很饿的时候就容易胃疼。除此之外,还像是在里面揣了一块冰块,凉凉的,特别没有安全感。
于是我伸手拉亮了床头绿色的的呼叫铃,喔,对了忘了说,于泽为了方便有人照顾我,还特意给这几个灯配备了颜色。红色是喝水,绿色是吃饭,黄色是上厕所。
我该夸他体贴周到吗?
半分钟后,门就被推开了,一个人手中拿着托盘进来了。
我只瞥了一眼,瞬间就不淡定了。
“吴光,怎么是你?”
来人冲我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将手中的托盘给放了下来,上面放了几道精致的小菜。
“张小姐,今天晴姐突然有些不舒服,下午的时候头儿让她回家去了。反正是吃饭,我也能照顾你,来吧,张嘴。”
我看着他已经把饭菜喂到了我的嘴边,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急忙道:“我自己来吧。”
虽然一只手被拷着,但是好在手铐的链子比较长,吃饭还是没有问题的。
吴光见此情景也摸了摸鼻子,道:“不好意思啊,前阵子小张那个家伙又开始生病,我照顾他已经习惯了,改不过来。”
我一口饭刚刚吃下去,听他这么一说差点没噎个半死。吴光吓了一跳,给我倒了一杯水。我喝下去,故意看着他酸溜溜地道:“哎哟喂,生个病还要你亲自喂饭吃啊,小张这是生了什么病。”
我故意作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吴光硬是没听出来,漫不经心地道:“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明天就可以正常上班了。”他说话的时候,眉宇间都是喜色。
“小张可真是有福气。”
“啊?”吴光没反应过来,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急忙低下头吃饭,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我说你可真贤惠。”
吴光噗嗤一声笑了:“张小姐真会开玩笑,贤惠是用来形容你们女孩子的。”
我低着头默默吃饭,笑而不语。
虽然刚才觉得很饿,可是现在面对着眼前的食物,我根本吃不下去多少。
一碗饭才吃了一半就不吃了,见我把碗筷放下还剩了那么多,吴光很是奇怪:“张小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才吃这么一点?”
我撇了撇嘴,哀怨地看了一集仍旧被紧紧锁着的手腕一眼,然后抬起手来,手铐立即和床板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我翻了个白眼,道:“你要是整天被人这么锁着,能有胃口才怪。”
吴光愣了一下,接着失笑,摇了摇头,道:“张小姐,虽然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得出来,头儿他们是真的为了你好。”
“喔?何以见得?”我挑眉,看了看吴光。
他继续笑了笑:“你大概不知道吧,这几天头儿跟顾念琛每天都待在那个很厉害的道长的房间里,经常一待就是一整天,饭也不吃。但是,他们却记得每次都嘱咐食堂的师傅每天替你准备你最爱吃的,就怕你因为被锁着心里不痛快没食欲不吃饭。”
我心中了然,他们整天待在大叔那里大概也是为了我的事。若说心里没感动,那是骗人的。
可是这几天被锁着限制自由的哀怨让我一时间没法接受他们所谓的为我好:“既然知道我心里会不痛快还这样对我,再怎么样都是他们自找的。”
吴光摇了摇头,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他这么老成。
“张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付出和得到都是相互的,他们困得为你好的你不接受,可是你有没有站在他们的立场想过?其实啊,都是彼此在乎的人,有时候,就是缺乏了换位思考。尤其是有些人,做了,永远不知道说出来,始终默默承受一切苦难,只愿自己爱的人能在太阳底下肆无忌惮享受温暖和光明。”
吴光这一番话说得很是情深意切,尤其是最后那两句感叹,实在不像是他的风格。由此,我不由得开始怀疑他最近到底经历了什么。
看着我探究地目光,吴光回过神来,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鼻子,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他看了我手腕上浅浅的痕迹一眼,道:“张小姐,头儿真的没骗你,这手铐是最坚固的一种,过度挣扎只会让你受伤。”
“能不挣扎嘛,像关押犯人一样……”我不高兴地嘟囔。
吴光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道:“我去把饭菜给你用暖炉温着,你饿了就按呼叫铃。再去找找有没有伤药,晚点的时候过来帮你擦一些。”
我现在没有力气理会他,只是半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没什么事别让人过来打扰我。”
吴光起身的时候,又看了我一眼,然后什么话也没说。恍惚间,我像是听到了一声叹息。再回神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躺在床上,想起刚才吴光说过的话。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就是需要换位思考,多为对方着想。
顾念琛跟于泽每次都替我那么担心,每一次出事都要靠他们两个人出手才能解决,靠他们两个人才能护我周全。
而我每次都只会记得他们有事情不告诉我,兀自闹脾气。
他们一直在为我考虑,只有我一个人任性。其实,最为所欲为的人,其实是我。
他们为我着想得很多,我却一直以来都没有好好替他们着想过。
按照大叔的说辞,应该就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替我卜了一卦,卦上面指示我在最近将会遭遇一场大难。而这件事,顾念琛跟于泽都知道,所在在一直提心吊胆地状态下,那天出了那件事才会如此慌了手脚。
直到现在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这场所谓的大难,一定跟苏家长老有关。
可以设想一下,虽然之前我们一直小心翼翼掩藏我的身份,可是纸包不住火。一旦我的身份泄露出去,我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一个必须要除去的障碍和绊脚石。
而根据多年以前这些长老对待妈妈的手段就知道,他们一定不是什么善茬。偏偏大叔的卦又显示那么危险,他们想不操心都难。
想到这里,我兀自叹了一口气。张樱子,你真的应该知足了,有人这么替你考虑。
仔细想想,那天抓我的人失败了。长老应该就会知道在我的身边有顾念琛这样一个厉害的人,那就不会再轻举妄动。
不过,于泽说的对,要他们善罢甘休是不可能的。但是不能在我身上下手,难不成……他们会对姐姐出手?
想到这里,我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心中忐忑不已。
我在脑子里将所有可能都过了一遍,立即意识到,他们是不大可能对姐姐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