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顾念琛跟于泽会同时插手这件事情,难怪于泽要把丨警丨察局的灵异组给搬出来,难怪之前苏正轩会跟自家夫人那样子说话,而且他们似乎很忌讳苏令颜跑出来,并且对于于泽说的没有半点惊讶。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苏令颜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也知道使她变成这样的其实是一只鬼。
不过……苏家人居然不害怕这种事情,反而只想着拼命掩盖,实在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既然苏令颜是因为被鬼魂附身才变成那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对她的身体有所损害。而且,一个人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鬼魂附身?
难不成……
我突然想起了,苏令颜在被鬼魂附身的前一天,她见了我,并且跟我说了话。
想到之前凡是跟我接触过的人全部都会惨遭横祸不得好死,我的身体就禁不住一阵战栗。只要跟我扯上关系就一定会被鬼魂招惹,难不成这个规律,到现在还没有被改变。
万一苏令颜因为我出了什么事情……我越想越觉得可怕,此时才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到苏家一趟。
不过这件事情不能急,我需要好好谋划一下。
当天傍晚,我又跟大叔长谈了一次。
从他的口中我知道,顾念琛跟他要的符咒需要在使用者身上至少待三天才能发挥作用。所以,我还有时间。
走的时候,我向大叔讨了一个东西:“大叔,你这有没有能遮住身上气息的药水,最好,是连顾念琛也闻不出来的。”
大叔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意味深长地道:“樱子丫头,你别为难我,我若是帮了你,一旦被他们两个人发现了,那可不得了。”
“哼。”我冷笑了一声,“你只想着他们,就不怕我?”
“你能把我怎么样?”大叔下意识就脱口而出,我听了十分不高兴,顿时瞪了他一眼。大叔立马怂了,道:“拿去拿去,什么也别说了。”
我如愿以偿地看见大叔把一个好看的玻璃小瓶子给我递了过来,乐呵呵地接住,对大叔绽放了一个喜滋滋的笑容,道了声谢就走了。
晚上,天已经完全黑了,顾念琛跟于泽才回到丨警丨察局。
于泽看起来很疲惫,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倒是顾念琛,一脸神清气爽,让我不由得暗暗怀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就算是出门见到了谁也就是很平常地打个招呼。一直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所以顾念琛跟于泽一直很放心我,有时候我在于泽办公室里整理文件,他俩讨论事情都不带回避我的。
一晃到了三天之后,那天早上,顾念琛跟于泽就像往常一样出门了。
提前在自己身上喷了药水,我一直小心观察着。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我的踪迹,我故意在两人出门半个小时后才出门打车。
跟师傅报了事先就记下了的苏家的地址,车子很平稳地往前行驶着,然而距离目的地越接近,我的心就不可抑制地跳动起来。
到了苏家别墅,因为是出租车,只能在别墅外围停下。苏家的地盘很大,我在外面转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好不起眼的入口。之所以不选择大门是有原因的,就我这张脸,被苏家人看见了还了得。而且顾念琛跟于泽我也需要躲避。
唉。
小小的感叹了一下自己的不容易,蹑手蹑脚地沿着墙壁来到了小门入口处。看的出来这里的确很偏僻,基本都没什么人。我从门缝里看进去,发现里面荒芜得很,应该是苏家废弃的院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到主宅去。
我忧愁地看了一会儿,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你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我当时吓了一跳,唯一的想法就是逃跑。
所以得脊背僵了一下,转身就跑。
那个人在后面紧追不舍,看打扮应该是苏家的佣人之一。
我没命地跑,心里止不住的只有一个想法,一定不能被抓住。
首先不说被抓到会有什么后果,如果让顾念琛跟于泽知道了我不听他们的自己一个人偷偷溜进来苏家还被抓了,那……丢脸就丢大发了。
然而我刚刚光想着逃跑,忘了注意周围的环境。这一下子,跑着跑着,实在没路了。等我停下来手足无措的时候,已经晚了。
怎么办才好,那个人应该一会儿就追上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有一个声音喊了一声:“你是?”
我当时脊背又是一僵,心想完了刚刚那个还没甩掉,现在又来了一个。
全然忘记了这个声音的熟悉感。
“等会儿,张小姐,是你吗?”那个声音不确定地问了我一句。
听到这个声音,我第一反应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再原地僵了一会儿,下意识转身看向那个说话的人。顿时眼前一亮,惊喜地叫了出来:“容姨?你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容姨似乎很喜欢我。因为据我观察,每次一看见我就好像看见她女儿一样热情亲切,眉目间带着不可言喻的慈祥神采。
她朝我走了过来,道:“张小姐,你在说什么呢?我本来就是苏家的老佣人了,肯定要整天待在这里的。倒是你……”
说着她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我刚才的奇怪模样,脸色十分不好,一脸担忧地看着我,道:“张小姐,你……并非跟那两位先生一起来的吧?”她意有所指地看着我,然后又看了看刚刚我进来的那个方向以及我试图进入的后门。
“我……”我正为难地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眼神闪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容姨是个聪明人,我的犹豫已经说明了一切。
“奇怪,人到哪里去了?”这时,之前追赶我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我下意识一个哆嗦,身体打了一个激灵,然后开始跟眼前的人求助。
“张小姐你在这待在别动,我出去应付。”容姨临危不乱,很镇定地道。
“嗯。”我看着容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没有推辞,朝她点了点头,让她放心。
容姨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拨开那一层层繁密的树枝走了出去。
“小刘,你在干嘛呢?”容姨装作很平常一样道。
想来容姨毕竟是老佣人,伺候过正牌主子的,在这苏家佣人里头还是有些分量地。只见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恭敬地道:“原来是容姨啊,我刚刚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女孩,就追着到了这里,然后就没声了,奇怪……”
他说着有意无意朝容姨身后的树丛里,也就是我所躲藏的地方看了一眼,那样子似乎是想进来搜寻一番。
容姨笑了笑,道:“这先生特别喜欢这片海棠林,所以总是让我每星期都来打理一次,因为夫人生前都是由我伺候的。平日里他可是从不舍的让人碰一下,之前有个新来的不懂事破坏了这里的一些树枝,就被先生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