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着满腔疑问跟顾念琛来到了昨天停车的地方,竟然看见大叔跟于泽正站在那里。一个靠着车子,一个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两人谁也没说话,却都是一脸愁容。
我心说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全给惊动了。
正用眼神询问顾念琛的时候,大叔就迎了上来,忧心忡忡地看着我:“樱子丫头,我昨天晚上卜了一卦,虽然不是大凶,但……也不是什么好兆头。而且今天早上起来眼皮一直跳,老觉得心里发慌,我担心有事情要发生,你们出门的时候小心一点。”
“……嗯,我知道了。”我被大叔这一番话说得稀里糊涂,只是机械一般地点着头。看着他凝重的面色,只觉得哪里隐隐有些不对劲。
“道长放心,我们会注意的。”说话的人是于泽,我吓了一跳,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居然穿着便服,结结巴巴地道,“于……于泽,你穿成这样,是……要跟我们一起去?”
后者不容置疑地点了点头。
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回头瞪了顾念琛一眼,眼神中带着质问。谁知后者一脸无辜:“于警官太警觉,是他自己发现的,不关我的事。”
“樱子,他说的对。”于泽道,“是我自己愿意踏进来的,我希望你有事情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上一点忙。”
“于泽,你听我解释,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我一时间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觉得自己越说越乱。
于泽直接打断了我:“我明白,你什么也不用说。”他粲然一笑,“其实也不只是为了你,你的身世是案子的关键,你可要知道,我可是我们几个人之中最渴望破案的一个。”
他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办法。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好随他去了。反正这是于泽自己的选择,哪怕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我也无权干预。
“好,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顾念琛,你警觉着点,万一真有什么突发状况,你最能发挥作用。”大叔像送荆轲刺秦王一样对顾念琛嘱咐道。
后者不耐烦地冲他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地道:“什么时候牛鼻子也开始这么啰嗦了,回你自己的屋参禅悟道吧。”
顾念琛说着已经上了车,做的是驾驶位。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笑了笑,跟着于泽坐在后排,只听到大叔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好你个小兔崽子,我是道士不是和尚……”
然后……他后面的话已经散在了风中。因为车子渐渐走远,听不到了。
按照苏令颜给的纸条上面的地址,顾念琛将车子上的导航定位好,然后就打开音箱找了一首极为放松的音乐,回头冲我道:“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你要是困的话,可以睡会儿。”
我冲他摇了摇头:“不困。”
顾念琛专心开他的车,没再说话。
我扭头看了看于泽,想起整个过程他也没有问一句话,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一切,不用说肯定又是顾念琛告诉他的。我的心情无比郁闷,心想这两个人到底瞒着我多少事情。
我就这样在郁闷中度过了一路。
当听到导航结束几个字的时候,抬头看了看窗外,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偏僻的小巷。其实也不是很偏僻,只不过比起那些繁华热闹的市区,就显得有些寒酸而已。
周围要么是低矮的平房,要么是老旧的居民楼,有好几栋楼前面还竖起了待拆迁的牌子。不过阳台前面连一件衣裳都没有挂着,大概里面的住户早就都搬走了。
“这……”我脑子一时间有些打结,看了看顾念琛,又看了看于泽,“苏氏那么大一个企业,怎么会选择住在这种地方。顾念琛,你的导航是不是弄错了?”
顾念琛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拿着那张纸条拦了一个路人:“你好,请问这上面的地址是在这里吗?”
那人很奇怪的打量了我们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在上面那栋楼后面,右数第二个巷口,那里有一排小房子。”
“谢谢。”那人走了,顾念琛回过头来,看着我,沉默不语。
“这……”我面对眼前的一切有些接受无能,苏令颜她,不是苏家的大小姐吗?居然会跟我约在这种地方。
“我看,这位苏大小姐实在是用心良苦。”于泽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物,突然发出这么一句感慨。
顾念琛也道:“没错,你之前不是说了,苏令颜好像很怕自己的家人知道这件事。也许她是瞒着他们偷偷调查的,自然不能约在容易被家里人发现的地方,包括什么别墅酒店。”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这里,距离真正的苏家老宅不远不近,很适合拿来见你。”
我也抬头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不仅房屋老旧,破烂,而且地点还背阳,街头巷尾处总是透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时不时还有一些流浪狗流浪猫在大小便。我看的皱了眉头,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并开始暗暗佩服她的决心。
这下,我倒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见他了。
我们按照之前那个路人所说的找到了纸条上的房子,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眼前破旧不堪的房子还是让我小小地吃了一惊。
绕过路上一滩不明液体走了过去,我伸出手敲了敲门,却是无人回应。
“你应该先给她打个电话,毕竟没事的时候她也不可能住在这里。”于泽提醒着我。
我顿时恍然大悟,连忙掏出了包包里的手机,拨通了地址下面的那个号码,然后按了免提。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机械的女声传来,我看着顾念琛跟于泽的脸,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顾念琛回了我一句,你先别急。于泽则是开始四处观察,他又上前敲了敲门,然后从隔壁屋里出来了一个中年妇女,她很奇怪的打量着我们。
“别敲了,这里没人。”
“大姐,您是?”于泽颇有礼貌地道。
大概是于泽长得精神,这一句大姐叫得她心花怒放,顿时笑了一下,道:“我是这里的房东,这一排屋子都是出租房。”
“那请问租了这间房子的人,您见过吗?”我急忙上前,看着那个房东道。
房东看了我一眼,眼神一亮,立即惊呼:“姑娘,你又来了,我正想跟你说,你上次给我房租多了,你卡号多少?回头让我儿子退给你。”
我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她认错人了,立马摆了摆手。
“不好意思大姐,我不是那个租房子的人。”
“不是?”房东瞪大了双眼,又仔细地打量了我一下,“仔细一看,你的眼睛比她的大一些,声音也不一样,那你们是双生子?”
“呃,嗯……算是吧。”我迟疑着点了点头,反正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说辞,只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了。
“哎呀,这么漂亮的一对姐妹花,你们父母真是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