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看来这件事情得尽快解决。”我放下报纸,回头紧张地看着顾念琛。
“先别急,我们去找于泽。”顾念琛倒是比我镇定得多,冷静的做出了第一个决断。我恍然大悟,这件事情怎么说于泽才是主要的负责人,而且这报纸既然是送到丨警丨察局来的,他就一定看过了。说不定,他已经有了决定。
这么想着,我跟顾念琛来到了于泽办公室。他的办公室仍旧没有关门,我们直接走了进去,我一眼就看到了放在他桌子上有些皱巴巴的报纸,和我刚才看的那份一模一样。很显然,于泽现在也正在烦恼这件事。
“于泽,怎么样了?丨警丨察局这边没事吧?”我朝他走了过去,关切地问。
于泽抬起头来,看了看我跟顾念琛一眼,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道:“也没什么,早上有几个孩子的家长打电话过来问了一下情况,因为案子一直没有结表现得有些激动。已经找了人去安抚了,情绪也稳定下来了。”
我点了点头,心想这也不过是暂时的,只要案子一天不破,丨警丨察局就随时都有可能再次面临这种困扰,并且一直持续下去。
“你有什么打算?”顾念琛看着于泽问。
于泽仔细想了想,抬头,目光坚定:“我们等不到月圆之夜了,这件事情根本没法拖下去,必须尽快出手,事不宜迟,我想今天晚上就行动。”
“可是……”我有些犹豫,“可是之前你们不是说过,不到月圆之夜那鬼是不会出来的,这时候去了也是白搭。除非……除非有什么特殊的办法可以将它逼出来,不过现在大叔又不在身边,这可如何是好……”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半晌,将目前最大的问题给说了出来。
于泽显然跟我想的是一样的,只见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又低下了头去,最终目光落在顾念琛的身上,好像是在等他发言。
果然,不久之后,顾念琛真的抬起了头,缓缓吐出几个字:“引出那个鬼的事情就交给我,不过樱子,我需要你的帮助。”
“嗯你说你需要我怎么做?”我点了点头,看着顾念琛,知道接下来又将是一场战火硝烟,并且已经在心里完全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可谁知顾念琛面无表情,郑重其事地回答了我的问题,给的答案却是:“把你头顶发旋边最近的一缕头发割下来给我。”
“啊?就这么简单?”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嗯。”顾念琛看着我,毋庸置疑地点了点头。
“好,于泽,你这有没有剪刀……”我应承了他,理所当然地就抬起头来跟于泽找剪刀。
“不用那么麻烦……”顾念琛淡淡打断了他,我想问问他剪头发不用剪刀难不成拿嘴巴咬,就见顾念琛扶住我的肩膀,朝我凑了过来。一只手撩起了我的一缕头发,股指处发出异样的光,我恍惚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头发早就已经被他给割了下来。
不顾我异样的眼神,顾念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黄色的锦囊,将那头发放了进去,然后小心地揣进了自己的怀里,妥善保管。
“我先回房间准备一下,晚上七点钟,丨警丨察局门口集合。于泽,准备一辆车,这次不用带人。”顾念琛面色冷静,一点也看不出需要准备什么东西的样子。我记得好像之前他就说过,这次的鬼没上次难缠,所以让我们不用这么紧张。
“我还可以帮你什么吗?”我在他转身之前不甘寂寞一样的开口。
“你照顾好自己就好了。”顾念琛回头对我粲然一笑,让我瞬间失了神。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于泽的办公室。
在等待顾念琛的过程中,于泽劝着我吃了些东西,说是到时候万一我因为没吃饭出了什么事,最后也会拖累到顾念琛。这是我最怕发生的事情,所以这样的劝说也就对我特别管用。
晚上八点,我们一行三个人驾车来到卫校女生宿舍楼下面。门卫大爷眼神不好,扶着眼镜看了我们几个好几遍,于泽后来又将自己的工作者掏给他看,他这才肯同意替我们喊一下宿管部主任,商量一下让我们进入女生宿舍楼查案的事情。
宿管部大概是最近被这些事情弄得焦头烂额,那主任像是随时等着被传唤一样,来的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你好,我是宿管部负责人,请问几位是来查案的……”她一一打量着什么,直到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脸色变得十分奇怪而难看,“张樱子,你怎么会在这……”
怎么说我也是在这楼里住过三年的人,而且又曾经在学校里那么出名,她会认识我正常。
“主任,好久不见,我这次来是随于警官一起,有事相求,还望行个方便。”客套总是要有的。
我这话一出,那主任就扭头看着于泽,面色微微有些疑惑。后者立即将工作证给她看,道:“主任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刑警队六组的组长,三天前过啦取证的那几个都是我的警员。”
我看到宿管主任原本一直淡淡地看着没什么变化,直到于泽做完自我介绍,她突然就肃然起敬一样,连眼神都变了:“原来是于警官,幸会幸会……不过这一次怎么就带了两个人?”她的目光奇怪的落在我的身上,的确,在她的认知里,我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事出有因,这次的案子特殊,涉及警方内部适宜,恕我不方便多说,还请主任给我们几个行个方便。”于泽得体地解释了一下。
“请于警官示下。”
“麻烦主任替我疏散宿舍楼内所有学生,一个都不能留。不过不能告诉她们,是因为查案才这样,随便找个借口就好,不想引起学生的恐慌。”
“这……”宿管主任面露难色。
于泽继续循循善诱:“主任不必如此为难,据我所知,贵校许多班级都有上晚课或者是晚自习的传统,可以以这个为借口。至于具体怎么做,就看您的了。”
宿管终于点了头。
十分钟后,整栋宿舍楼变得空空如也。
“主任,请您暂时封闭这栋楼,在我们出来之前,不要让人靠近。”这话是顾念琛说的,不过它的可信性在主任眼里似乎比较低,她犹豫着看了看于泽,直到后者点了点头。
“几位放心吧,我亲自带着学校的护卫队守着,在你们出来之前一定不让人靠近。”
“有劳。”
我们三个进了宿舍楼,一路来到六楼,也就是事发的楼层。
一来到这一层楼,我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只觉得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整个人冷冰冰的,像是被放进了冰窖里面一样。
“那鬼应该不在这里吧?”我战战兢兢地扯着顾念琛的袖子,不肯放开。
“还没来呢。”顾念琛语气轻松,却是抬手握了一下我的手腕,我立马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暖意从手腕被他触摸的地方传了过来,渐渐蔓延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