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很饿了,于是大大方方的接了过来,这上面都是饺子,我点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清淡的,然后递给于泽。
没想到他接过去,看都没看一眼,接着就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客气地道:“我要跟她一样的,谢谢。”
也许是因为于泽太帅了,这个样子很绅士,压根没有几个女性招架得住。只见那服务员愣了一下,接着眼神暧昧地看了我和于泽好几眼,这才拿着菜单去了后厨。
等饺子上来的过程中,于泽一直淡淡地看着窗外,我心中却是一直记挂着之前跟松老谈的那件事,不敢正眼看他。
直到三分钟后饺子上来了,热腾腾的气息一下子就冒了上来,我一时没有防备,一不小心被呛到了口鼻。
于泽替我扯了几张纸巾,我接过来捂着嘴巴咳嗽了几声,于泽这才问道:“从我们进门坐下之后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怎么了?有话要对我说?”
于泽一边说着,一边将他碗里的一块肉夹到了我的碗里。
我被这个不经意间的动作小小地暖到了一下,更觉得自己的那个决定对不起他,于是更加难以启齿了。咬着下唇,一直都没有勇气开口说话。
于泽见我一言不发,于是也没有逼问我什么,反而低头自顾自的开始吃饺子,还一直跟我说这家饺子的好:“我虽然没来过,但是网上的好评度很高,你快趁热吃了。”
我紧紧咬着下唇,一直怀疑自己的嘴唇是不是要被咬破了,看于泽这样为我着想不停转移话题,我内心地愧疚更加重了。
“于泽,关于松老让我考虑的那件事,我想跟你说……”
于泽放下筷子,抬起头来打断我:“我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跟你讨论这件事,还有,引他过去需要靠你,所以这是你自己决定的,我们有三天的时间,不急,先吃饭。”
于泽的口气不容置疑,我没有办法,加上肚子又咕噜噜叫了一阵,苦笑了一下,只好乖乖拿起了筷子。
吃了两只饺子之后,我想起之前六儿说过的事情,忽然来了兴致,跟于泽打听起关于松老的八卦来。
“于泽啊,你知不知道,你舅爷爷和松老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泽咬了一个饺子,抬头又看了我一眼,我忽然被他看的一阵心虚,不由得低下了头,接着假装继续吃饺子,实则正静静等着他回答。
果然,过了一会儿于泽道:“长辈们的事我了解得不多,我从小上的都是寄宿制学校,母亲那边的亲人走动得最多的也只有外公家。而且舅爷爷他向来一人独居,他的事,就连母亲也是一无所知,况且五十年前,她都才出生吧。”
我听了有些失望,于泽却是仔细想了想,忽然道:“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好像听外公说过,舅爷爷年轻时候做过道观的俗家弟子,却在及冠之年突然返乡,游山玩水了近十年之后才回的老家。”
“及冠之年?突然返乡?”我皱眉,听到这里连饺子都忘了吃,总觉得这里才是整个故事的关键转折点。
于泽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好像是他在道观犯了错之类,然后自逐师门了,毕竟这算是丑闻,长辈也不会多说。”
犯了错,自逐师门。
我心中不停念叨着这几个词,忽然想起之前松老一脸懊悔悲痛的模样说出“都是因为我”这几个字的场景,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仔细联系前后,信息量太大了。
似乎,又是一场永远也扯不清的误会。误会,却耽误了两个人的一生。
同样都是终身不婚,曾经沧海难为水。
“樱子,你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入迷?”于泽见我饺子还剩下大半碗,却不急着吃了,有些担忧。
我摇了摇头,放下筷子,突然没了吃东西的心情,撇了撇嘴,心中很是不满:“我只是突然有点不喜欢这个不公平的上天了。”
于泽倒是被我的样子逗得清爽一笑:“不公平?比如?”
“比如……”我想了想,“有情人无法终成眷属。”
于泽笑笑,像个导师一样开导我:“从古至今,这世上的爱情悲剧还少吗?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怨恨上天,那我真替他不甘。”
“可是……”我一时情急,也想不到什么办法来反驳他,最后忽然有感而发地来了一句,“这世上多的是爱而不得的例子,两个人好不容易两情相悦却无法在一起,你不觉得这种事情才是最让人不甘的吗?”
于泽忽然直勾勾地看着我,嘴角一勾:“爱而不得,有情难成眷属,同样都是爱情的悲剧,有什么区别?如果非要选一个,在我看来,似乎前者更为伤感一些。”
我看着于泽,整个人就是一怔,忽然久久说不出话来。
于泽一笑,瞬间驱散了我心中莫名而生的阴霾:“傻姑娘,想那么多干什么,给自己平白无故增加烦恼,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
“什么任务?”我疑惑地看着于泽。
对方神秘地投来一笑,却不急着告诉我,反而看着我碗里的饺子,道:“你先吃完,待会儿告诉你。”
似乎是怕我不乖乖听话,于泽说完又道:“你如果不吃完,我不介意待会儿再带你品尝一下这个镇子上的招牌烧饼,味道独家,分量足,有……”
他说着拿起自己的手掌比划了一下:“我的手掌大不止。”
我听了立马就黑了脸,连忙冲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句“本姑娘最近减肥”,然后就低头拿起了筷子,开始专心对付那盘饺子。
期间于泽一直监督着我,直到确认了我的确将碗里的饺子吃得一个不剩,这才结了账带我出了门。
我本来是想说我来结账的,忽然想起自己消失了这半个月,期间不仅毁了手机,还弄丢了身上所有的银行卡和身份证,还需要找个时间去补办才行。
而且光是我脸上那些尸斑,也足够让我退缩的了。
上了车,我问于泽去哪里,他说等会儿我就知道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使诈的人,毫无办法,只能暗暗磨牙,默默控诉着对他的不满。
于泽一点表示也没有,到我发誓我真的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他笑了,我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他却叮嘱我让我系上安全带,接着,我就感觉到车子已经开动了。
大概四十分钟后,车子在一个我很熟悉的地方停了下来,正是我们学校,不过却不是宿舍楼大门外,而是学校正大门。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于泽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于泽跟保安说了几句什么之后,保安竟然恭敬地替他开了门,接着于泽直接将车子开了进去。
“怎么会?”我惊呼,我们学校别的不说,正大门的安保工作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一般外来车辆根本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进入,只能停到校门口的地下车库,毫无例外,除非你是前来视察的领导。
于泽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冲我了然一笑:“你可不要忘了我的身份,在调查案件过程中,只要不侵犯他人权利,公丨安丨人员在行使一切任务时候都有特权。”
我张了张嘴巴,目瞪口呆,心想原来做丨警丨察这么多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