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看到那两个证人,原本显得有些病恹恹的陈科现在却是突然间激动了起来!他的双手按着轮椅,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盯着前面的这两个人。
——段义证人询问时间——
乌:“证人,请问您的性别,年龄,职业。”
段:“段义,义气的义。今年四十岁,我的工作嘛……是大德科技技术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裁。”
乌:“段义先生,请问你是否认识坐在原告席上的那位。如果认识,他和你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段(瞥了一眼陈科):“认识,他一年前曾经在我旗下的大德工作。但是因为他一直违反劳动纪律,外加在非工作时间出了车祸硬是要说应该由公司负责工伤,属于严重造假,有损公司形象,所以已经将其辞退。”
乌:“请问段先生,大德那么大的公司应该是有买员工工伤保险的吧?那么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不肯帮陈科先生申请工伤呢?”
段:“对于陈科的这个事情,其实公司一直以来都很重视,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研发主管。所以,我们也曾经多次和保险公司协调,希望保险公司能够帮忙一起认定工伤,并且赔偿。但是,保险公司那边却是怎么样都不肯认定这是工伤,而且理由也让我们无话可说。毕竟,在休假日的上午你说你是去上班的,我们公司的高层都很想相信我们的员工,但是保险公司却不相信啊。”
乌:“哦,所以,大德就没有帮其申请工伤,进行赔付吗?”
段:“毕竟保险公司都不认为这是工伤,而且其后续治疗费用高达近千万,所以我们也无能为力,这件事情我们一直都很难过。我们也和陈科以及他太太进行过协商,看看不认定工伤,双方各退一步,我们承担个几十万看看怎么样?但是,陈科先生却是不依不饶,多次让他的太太来我们公司闹,都惊动过好几次丨警丨察了,严重打扰了我们公司的工作秩序。因此,十分无奈,所以我们只能把他辞退了。”
乌:“原来如此,这还真是遗憾啊……听起来,证人平时对原告似乎非常的看重?”
段:“呵呵,毕竟我刚刚开公司的时候,陈科就来帮我了。虽然说他那个时候有些自恃清高,开出的工资很高,我们付不起。但是为了能够留住他,我和他促膝长谈了好久,保证他的自由,同时也和他一起宣扬了好久我们未来的公司发展,这才好不容易把他留下。所以,陈科也是感念我们之间的友情,所以平素工作也是非常认真。说真的,他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所以作为他的上司,我一直都不去管他的工作,我也让其他人不要去管他的工作,他在公司里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对其他员工有约束力的员工手册,其实公司里面的人都知道,只要不是太过分,那本小册子对他是没有什么约束力的。”
乌:“谢谢段先生,谢谢你的提问。”
——段义证人询问结束——
问完话,段义回到旁听席,坐下。
而乌玄武则是转过头,看着法者鸩,缓缓说道:“看起来,原告并非是真的如同原告律师所说的那么老实本分啊。原告律师,正如同我的证人所说,并不存在什么刻意打压原告,而是因为原告多次派人前来骚扰,打乱我的委托人的公司的工作秩序,所以才会导致被辞退。”
法者鸩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站起来:“哼,不过是你一家之言而已。”
乌玄武:“如果有必要,等会儿会让原告律师自己问个清楚。现在,我申请第二位证人出庭。”
——厄忠证人询问时间——
乌:“证人,请说出你的姓名,年龄,工作。”
厄:“厄忠,26岁。我现在在大德公司的科研部工作。”
乌:“你在一年前是在原告的手下工作的,是吗?”
厄:“是的。”
乌:“对于原告,你有什么评价吗?”
厄:“对陈先生啊?嗯……评价嘛……有是有一点,但是……我不怎么敢说。因为……呵呵,我们公司的老总就在后面,我怎么敢乱说话呢?”
乌:“没有什么不敢说的,这里是法庭,法官会保障你的权益的。”
厄:“那……好吧。实话说吧,陈老大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他对我们这些下属非常的关爱,也非常的照顾。更加简单来说吧,他就是个老实人,非常好心,做人特别实在。工作的内容也是做得非常的认真负责。能够在陈老大的手下工作,能够和陈老大作为一个团体的工作,我真的感觉非常的舒服。”
乌:“也就是说,你觉得陈科先生在你心目中是一个正面评价喽?”
厄:“对,正面评价。只可惜他后来出了车祸,不然的话我还真的很想一辈子跟着他在大德工作。毕竟跟着陈老大,公司高层完全不会来管我们团队,工作轻松自由,气氛又融洽,何乐而不为呢?”
乌:“谢谢你的证言。”
——厄忠证人询问结束——
两名证人询问结束,乌玄武立刻转过头,向着法官席位上的凌峰高声说道:“尊敬的法官,刚才证人已经说得非常明显了。所以,我在这里要求撤回之前进行的反诉申请。不再起诉陈科先生将工作内容带回家的这个行为了。”
“哇哦!”
一声惊呼,突如其来地从法者鸩的身旁响起,吓了他一条。
转过头,只见陈科现在满脸激动加兴奋。而那坐在旁听席上的陈太太现在也是满脸感激地看着那两个大德的董事长和员工,向着他们频频点头。相信如果现在立刻闭庭的话,她一定会上去好好地给这两个人鞠躬吧?
但,法者鸩的脸上,却是依然保持着那种冷淡的笑容。
因为现在那个段义和厄忠两个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爽的表情。鬼才相信发生对自己负面事件的时候一个人还能够笑得出来呢!
凌峰看了看手中那份反诉书,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被告方要求撤销反诉,本庭本着息诉的原则准许撤销。那么,被告,你是只想要说这些吗?”
“不是,我这边还有另外一个申请。”
乌玄武的面色沉稳,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即将败北的律师。他再次拿起那份劳动合同,看了一眼,缓缓说道——
“虽然原告方与我的委托人之间确实签订了这份以‘劳动合同’四个字命名的合同。但是根据这份劳动合同的具体内容,以及刚才大德科技技术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段义先生和厄忠先生的证词来判断,这份合同并不能够构成一个完整的‘劳动合同’。而是一份彻彻底底的‘劳务委托合同’。鉴于此合同为劳务委托合同,所以大德公司并不需要承担原告的所谓的‘工伤’认定。因为,原告方与我的委托人并非雇佣关系,而是一个平等的合作关系。”
此言一出,这边原本还在笑着的法者鸩的那张脸突然间就凝固住了。
在他旁边的陈科似乎还并不怎么明白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显得一脸茫然。
上面的凌峰则是反复不断地看着手中的那份劳动合同,面色凝重。
“反……反对!”
终于,法者鸩的灵魂终于回头了。这家伙慌不迭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