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法官微微一愣,歪着脑袋想了想之后,说道:“嗯,的确。所以呢?”
法者鸩点了点头:“所以,我希望能够先暂缓进行宣判,进行休庭,择日再次开庭。在这段时间里面,我希望能够和原告方进行一些有关父女关系‘调解’的沟通。希望能够最大限度地不要让这对父女关系走到非要通过法庭宣判的那一步。我相信,这样的结果应该也是比起直接宣判更加可以提现社会和谐的结果,请问是不是?”
这个胖法官举着手中的法庭锤,迟迟没有落下。他左看看右看看,目光最后落在了这边的乌玄武的身上,似乎是在寻求答案。
这个稳重的律师低着头,说道:“既然被告方希望能够进行调解,那么我这边的虎大胜先生自然不可能拒绝。调解是本案最好的结果。”
胖法官呼出一口气,脸上再次带着笑容,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最好!现在我宣布休庭!”
他敲下法庭锤,继续对着被告席说道——
“虎姬女士,你就和你的爸爸好好聊聊,就算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但是人家终究是你爸,对不对?”
同样的,他转向原告席——
“那么虎大胜先生,我这边希望能够在下一次的庭审之前收到你的撤诉申请啊!也希望你们父女重归于好!”
说完,这位胖法官满心欢喜地点了点头。
到这里,第一次的庭审也算是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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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法庭,虎大胜加快脚步跑了过来,拦在准备离开的虎姬和法者鸩的面前。
这位老人的脸上浮现出笑容,似乎是因为开心,就连整个人都一下子变得年轻了许多。
虎姬脸上并没有呈现出多少开心的表情,相反,她略微侧过头,一副不想和这个父亲对视的感觉。
旁边的法者鸩则是看着同样走上前来的乌玄武,双手插在口袋里,冷冷笑道:“帝星的人才还真是济济啊。替我向祸紫薇那混蛋问好。”
乌玄武的双眼只是冷冰冰地看着法者鸩,沉默片刻之后,才吐出一句:“下周一的上午十点,请来我们律师事务所进行调解会面。”
说着,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法者鸩。
法者鸩瞄了一眼这张名片,冷笑道:“不用了,你们帝星的地址我就算是想要忘记,恐怕也忘不掉。”
沉默片刻,乌玄武收回名片:“那么,就期待我们中间能够达成一个完美的结局吧。下周一见,法律师。”
说完,他带着虎大胜离开,十分潇洒地走出法庭。
对此,法者鸩现在只能是冷笑,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的不爽表情。
“鸩鸩哥,你现在的意思,是真的要我每个月都给那个家伙那么多钱来养他吗?”
虎姬显得有些急了,连忙拉住法者鸩的手臂说道:“这些钱可都是我的!我绝对不会给那个老不死的!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也是觉得调解是最好的结果。”
法者鸩还没说话,蜜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虎姬转过头看着这个抱着天平熊的小丫头,听着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现在来看,基本上不存在什么父女感情不和的这种戏码了。所以如果能够通过下周一的调解谈判,让虎姬姐姐多拿出点钱来断绝父女关系,应该也是一种努力的方向。只是应该不用想着可以节约钱了,一旦真的要断绝父女关系,付的钱绝对不是什么小数目。”
虎姬微微愣住,但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她连忙转过头看着这边的法者鸩。
而法者鸩则是抹了抹鼻子,一脸恶狠狠的表情,冷笑道:“放心,这全部都是我的策略。既然我接了你的委托,事情就绝对不会那么简单结束!”
“下周,就让我们去会会那个帝星,看我怎么搞定他们吧!哈哈哈,放心吧!”
看到法者鸩再次浮现出来的这种自信的笑容,虎姬的表情一下子也显得轻松了许多。她松了口气,捂着自己的胸口拍了拍,走出法庭之后也是和法者鸩道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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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帝星!该死的祸紫薇!那个混蛋究竟是打算和我互怼到什么时候啊?我哪里惹了他了呀!可恶!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输了吗?我要输掉了吗?开什么玩笑,我要输掉了吗?”
会客厅内,这个家伙现在如同一只刺猬一样蜷缩在沙发上,不断地大吼大叫。这样的画面和之前在法庭中面对虎姬的信誓旦旦还真的是两个极端。
蜜律愣着,想了想之后问道:“你……之前在说胡话吗?”
原本,蜜律会以为这个家伙会再次调整姿态,摆出那张臭屁脸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但是这一次,法者鸩却是依然趴在沙发上,依然蜷缩成刺猬:“废话!我都夸下海口要赢了这场战斗了,没想到对方那家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可恶,怎么办?对了!咲夜!”
他猛地直起身——
“下次庭审的时候你去把那个眼镜男的眼镜给我偷走!没有了眼镜我看他怎么上庭!不不不,这还不够……对了!你去把帝星给炸了吧!只要把帝星给炸了就完事了!”
“是的,少爷,我这就去准备丨炸丨药。”
咲夜一脸认真加冷漠的表情,鞠躬点头。随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开口道:“给我准备一个‘小玩意’,对,一个就够了。我明天就要用——”
“慢着慢着慢着!别!别炸啊!我开玩笑的!千万不要炸啊!好咲夜,我收回刚才说的话!我收回!收回!”
咲夜的眼睛冷漠地看着在沙发上伸出手激动地大喊的法者鸩,沉默片刻之后,这才对着手机说道:“不用了。对,不需要了,以后有事再找你们。”
说完,挂断电话。咲夜把手机放进围兜里面之后,张开口:“少爷,我也是在开玩笑的。”
“开玩笑吗?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会把人的心脏给吓出来的!”
说实话,法者鸩也不怎么相信这个女仆真的能够搞到丨炸丨药。但是说实话,实在是被她刚才那一脸认真的模样给吓到了。其实她刚才应该没有打电话吧?嗯,一定是,就只是吓唬吓唬人而已啦!
蜜律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摇了摇头:“总而言之,现在你究竟打算怎么做?证据方面的不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喂,别告诉我你真的打算诬告那个虎大胜是个‘鬼父’啊,民事上面你胡说八道也就算了,但是这很明显是陷害他人入狱的刑事案件,你可别乱来。”
经过一番折腾,法者鸩如今也算是稍稍冷静下来一点了。他哼了一声,从沙发上坐起,两只手按着自己的膝盖:“哼,我倒是想!如果这家伙真的是个鬼父的话,我分分钟把他抓起来关进监狱!对了丫头?你怎么对这种词那么熟练?一般小学女生不可能知道‘鬼父’这个词吧?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蜜律哼了一声:“你管我?”
既然这丫头不肯说,法者鸩也不逼迫,反正这小丫头不想说的东西多了去了。
“不过,这个案子倒是让我觉得有些奇怪。这里面透露着一点点不自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