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的知道对方是谁,老子他妈的就拿着刀子去和对方拼命!用得着你们和我说?”
“但是你们知道吗?你们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后来我究竟又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情?我又知道了些什么事情?然后,我才把刀子捅进那个混蛋的胸口!我还恨不得多捅了几刀!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吗?”
碰——!
主审法官似乎终于忍不下去了,大声道:“鉴于犯罪嫌疑人现在情绪不稳,所以本庭现在决定延后再审——”
“反对!”
从刚才开始,一直都保持沉默的法者鸩此刻却是突然开腔,大声反对了主审法官的话语:“尊敬的主审法官,毫无疑问现在我的委托人正处于情绪激动的状况。但是其情绪激动正是由于其正要吐露其犯罪动机!这些话我相信他其实早就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了,他现在除了嗓门大一点之外并没有其他出格的举动,所以为了嫌疑人的权利,我请求就这样继续审判!”
被法者鸩这样一句话给顶回去,主审法官还没有想要要怎么说,这个法毒却是再次开口,面向那边的田锣——
“田锣先生,你后来又遭遇了什么事情?根据刚才的证人所言得知,被害人对你的态度应该不差。”
“不差他个鸟鸟!”
田锣瞪着眼睛,满脸涨红——
“知道为什么他对我不错吗?那是因为我给他送钱,给?他?送?钱!我老婆女儿死了之后有一段时间我也想要直接死了算了!但是在那个时候,这个叫凄凄鲁的信徒开始来招募我,还对我说原来我老婆也是这个教派的成员!”
“那个时候我简直就是奇怪!为什么我老婆会是这个教派的教徒?她又为什么会突然自杀?我女儿肚子里面的孩子究竟又是谁的?”
“所以我加入了,然后开始拼命调查。同时,为了能够和上面搞好关系,我更加拼命努力地赚钱打工,几乎将所有赚来的钱全都给了那个人渣!然后有一次我请他喝酒,想要探听一下我老婆孩子之前在教派里面的状况的时候……这个混蛋,你们知道,这个混蛋对我说了什么吗?”
全场,全都屏住了呼吸。
而田锣,脸上的愤怒之情却是开始抽搐,一个大男人,不受控制地哭了出来。
“他对我说……他对我说!那些给不起钱……交不起供金的女人,他……就会让那些女人来陪睡……还会对那些女人说,他这个高级祭司的体内所拥有的是‘圣液’,是那个什么母神所赐予的伟大的长生不老之精华液!”
“他还对我说,只要这么向那些教徒宣传,那么那些女人们几乎就会像是疯了一般地让他上,还认为被他上了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有一些女人甚至会在被上了之后把他的那些所谓的狗屁圣液用小瓶子装起来当成吊坠!”
“哈哈哈,哈哈哈!圣液?高级祭司?那混蛋,那畜生就是一个小学都还没毕业的垃圾!圣液?圣液?哈哈哈哈!”
他的双手抬起,重重地砸在面前的桌子上,牙关紧咬,几乎渗出鲜血:“他喝醉了……那个垃圾喝醉了!所以笑眯眯地对我说,我老婆梅甘也好几次求着要上他的床,注意,是求?着?他!”
“当时我什么表情?你们知道我那个时候是什么表情吗?不,你们不知道。因为就连我自己他妈的都不知道当时的我究竟是什么表情!”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就像是个傻子一样地听着这个家伙在那边不断地吹嘘我老婆整天像是一条哈巴狗一样地缠着他,渴望得到他的圣液,说着他们两个人在床上究竟是怎么样怎么样!还说只要得到了他的圣液,她就能够青春永驻,就能够在世界毁灭的时候得到永生!到时候上一个层次的人来清理地球的时候她就能够变成另外一个上层次的人!”
“我承认!她蠢,她真的很蠢!竟然会相信一个小学没毕业的家伙说的这种话?”
“但是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梅甘……那个女人!那个垃圾说着说着,开始说他有些厌烦我老婆了,说玩的次数太多了,有些厌烦了!他竟然说玩我的老婆玩的有些厌烦了?”
“啊,那怎么办?我老婆慌了,她开始担心了!更何况她的钱基本上也都交给了那个混蛋,所以就快没有钱供奉了,就快要得不到那个该死的所谓的神的眷顾了!而在这样担心之下,她竟然把芹芹……把芹芹带给了这个垃圾!”
诺大的法庭之内,就只有一个犯罪嫌疑人的声音在这边咆哮。
每个人的脸上都被震惊所填满,没有一个人胆敢发出一个音节。哪怕是三位主审法官,现在也是保持着沉默。
“然后,那个垃圾给我详细描述了我老婆是怎么把芹芹带给他的,然后还说她抓着芹芹的双手把她压在床上,然后任由那个垃圾对我的宝贝女儿翻云覆雨!”
“我看那个垃圾当时自己也被自己给骗了吧?他竟然真的开始相信自己的那种肮脏的行为可以救人?在我目瞪口呆的时候,那个家伙倒是一脸圣徒地对我说‘那一天,我又拯救了一个迷途的少女,让她接受了我的圣液,成为了母神的勇士。我感到很欣慰。’”
“他的脸上显得很满足,显得很开心,甚至还显得非常得意!但是那个时候的他恐怕完全不知道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一刻我感觉到我的世界正在崩溃,我的整个人生,整个存在的意义都变成碎裂的沙粒一样崩塌!”
“那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的妻子和女儿会自杀了。因为在梅甘兴致勃勃地对那个家伙说芹芹怀孕的时候,那家伙开始慌了!他终于从那虚妄的满足感和道德感中清醒,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所以他开始怂恿梅甘,让芹芹去打胎。还说这都是母神的旨意!甚至还给了她们一千块钱!”
“而那个时候我老婆已经完全深陷在这个可怕的凄凄鲁教里面不能自拔了!眼见这个垃圾要抛弃她和芹芹,在被逼着走头无路之后,她就带着芹芹……带着芹芹!在那一天!那一天————!!”
碰——!
重重一声,男人的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轰隆巨响回荡在整个法院之中,久久,都不能停息。
“所以我杀了他!我用刀子狠狠地捅了他的胸口和腹部!你们知道当我把刀子插进他身体里面的时候我是多么的畅快吗?我当时的心情是多么的舒畅吗?我到底有多开心,开心的好像接受重生了一样你们到底知不知道————?”
大约过了五分钟之后——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还是会杀了他。”
尽情宣泄过后,田锣的语气开始变得平淡了下来。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就像是彻底解放一般,摇着头。
“你们想要判我刑就判我刑吧,反正我已经报完仇了。唯一遗憾的,就是我没有办法杀掉所有的凄凄鲁教派的人。这……实在是非常的可惜。”
田锣瘫软下来,整个人完全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