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法官,这位证人当时的状况已经证明根本就不可能看清犯罪嫌疑人的脸。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要坚持其看清了对方的面部,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矛盾的事情。这是关乎一个人性命的法庭,所以不管是多么吹毛求疵的问题都必须要深究到最后的一刻。”
主审法官想了想,随即点点头,说道:“反对无效,证人,你必须回答公诉人的问题。被害人和犯罪嫌疑人都在背对你的情况下,你是怎么分辨出他们的?”
很显然,警卫已经快要被逼急了。他的双手抓着证人席的护栏,大声叫道:“我……我当然分辨的出来啦!我……我……我,我绝对看到了!绝对没错!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和一个穿着斗篷的人!”
啪地一声,刘傅兰卿打了一个响指,眼神冰冷而决绝:“换句话说,你看到的仅仅只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和一个穿着斗篷的人横穿而过喽?”
警卫:“那……那又怎么样?那个田锣的确是穿着白色衣服没错吧?那个槐流连死的时候的确是穿着斗篷没错吧?”
当下,刘傅兰卿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警卫先生,很遗憾,你当时根本就不可能看到一件‘白色’的衣服。”
警卫:“你凭什么知道?”
砰地一声,刘傅兰卿的单手重重地拍在证人席上,语言冰冷的如同刀刃!
“因为那天商场内正在举办大型的歌舞活动,你刚才证言中也说了,有许许多多绚烂的灯光。在这种情况下,你怎么可能会看到最容易被染色的白色衣物?”
刹那间,警卫的脚步不由得一阵踉跄,向后退了一步。
“事实就是,你仅仅是看到两个人从你面前横穿而过。其中一个穿着淡色的衣物,而另外一个人穿着斗篷。等到之后你看到了凶杀案发生,看到倒在地上的那个身穿斗篷的人之后,就默认了另外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就是之前从你面前逃走的那个穿淡色衣服的人。”
碰——!
就在这个时候,似乎主审法官也明白了事情可能有些不太对劲,连忙敲下手中的法庭锤,大声道:“公诉人!你现在的话语究竟代表什么意思?如果真的按照你所说的话来做的话,那么岂不是代表……岂不是代表!”
“没有错,尊敬的法官先生。”
刘傅兰卿转过身,面对着法庭,大声说道——
“之前我们一直以为这件案子中的犯罪嫌疑人是被追杀的那一方。但是现在,情况似乎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坐在那边的犯罪嫌疑人田锣根本就不是一个偶然间出现在那里的普通顾客,而是一个早就有着预谋杀害被害人的真正的行凶者!”
“反对!这样的推理简直是太过荒谬!公诉人,你以为这里是在上演法庭推理剧吗?”
法者鸩大声咆哮,但是换来的,却是这个美狴犴的那一抹轻描淡写。
“是不是推理剧,请辩护人在座位上乖乖坐好听着就行。”
刘傅兰卿双手交叉,一边低头沉思一边说道——
“这位警卫先生看到的情况其实应该是这样的。他眼前认为是正在逃跑的犯罪嫌疑人,其实是被害人槐流连。他被攻击,正在不断地逃窜。然后,穿着斗篷的人正是犯罪嫌疑人田锣。两个人追逐着冲进了另外一边的消防门之后,田锣持刀杀害了被害人。”
“在这之后,他迅速脱下身上的斗篷穿戴在被害人的身上。因为这是斗篷,所以穿戴起来比较方便。等到穿戴完毕之后,他再次用匕首对穿着斗篷的被害人戳刺几下。随后,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叫了一声,将外面的人引进来。”
“之后,就可以创造出一个因为被攻击,而不小心反击杀害对方的弱者的可怜形象。”
旁听席上的记者开始迅速笔录,可以想象,现在这个美狴犴的说法一定是精彩万分!今天晚上的新闻可能又要大张旗鼓了吧。
但,这对于法者鸩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咬着牙,拳头在桌子上砸了一下,大声道:“就算刘傅检察官说的那么绘声绘色,可是未免忘记了这个事件发生的概率未免也太小了一点!要知道,前方穿淡色衣物的人冲进另外一边的消防门只是一个偶然事件,如果说这是刻意引导的话,这个穿淡色衣服,检察官口中的被害人不往消防门中冲而是冲入人群的话,这个计划就不可能实现!”
啪!
刘傅兰卿抬起手指,一个响指再次打响。再配合上他那精美的容貌和修长的身材,嗯,没错,一些女性记者已经开始要流口水了。
“没有关系,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偶发事件。应该说,犯罪嫌疑人在追杀被害人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要这么做。只是在冲入消防通道之后,灵机一动出现了这样的想法。请各位想象一下,当时的犯罪嫌疑人可是身穿厚重斗篷,并且连声音都可以掩盖的。如果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人,他也可以拿着匕首夺路而逃,等跑到隐蔽地点之后扔下斗篷再混入人群。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理由。”
“反对!”
法者鸩重重地拍击桌面,只可惜,自己拍桌子的模样怎么不会有迷妹流口水呢?
“警卫先生真的会认错吗?警卫先生会认错只不过是公诉方单方面的‘认定’而已。而在穿淡色衣服的人和警卫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警卫是可以看到对方的侧脸的!这一点,公诉方没有办法能够抹除这个可能!”
对于法者鸩现在的反击,刘傅兰卿依然只是冷哼一声。他回到上诉人席位,站定。此时,旁边的那个女性检察官也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有些害羞,但还是向着法者鸩鞠了一躬。
“法律师,我再次为我的手下之前曾经撞上你而道歉。”
法者鸩一愣,却是没有说话。
刘傅兰卿伸出手,指向旁边的女检察官,冷笑道:“相信刚才法庭中的各位都已经看到了,之前,辩护律师亲口承认了我的下属对其进行过撞击。既然如此,我这里要提交另外一份证据。”
待的刘傅兰卿说完,一直在旁边蠢蠢欲动的贾公正立刻站起来,将手中的一个u盘交给书记员。随后,他望着法者鸩,带着胜利者的笑容,狠狠地嘲讽了一下。
投影仪打开,很快就出现画面。画面中的时间就是刚才的法庭休息时间,镜头中出现了法者鸩,他正在洋洋得意地向着前方的一个拐角走去。
随后,一名女检察官冲上来撞了他,并且向他连连鞠躬道歉。可就在这个时候,画面定格,那个女检察官的脸十分清晰地呈现在了投影仪上。
也是在这个时候,法者鸩才是倒吸一口冷气,双眼睁大,浑身僵硬的动弹不得。
因为,那个女检察官根本就不是现在站在公诉人席位上的那个女孩。
“画面中的女检察官是我的另外一个下属,可以看见,被告律师在面对一个和其打了足足五秒钟照面的人之后,依然没有能够认出其面部特征。”
“其实这很正常,一般人在对陌生人产生记忆的时候,首先想到的都是对方的衣着,发型。除非对方脸上有很明显的特征,否则在匆匆一眼之后根本就很难记得。”
“就像是辩护律师一样,他在面对我的下属时印象最深的就是马尾辫,检察官服饰。然后刚才到了法庭上,他毫不犹豫地就将我这个同样有着马尾辫和检察官服饰的下属错认成为了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