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锣的双手互相抱住,咬了咬牙,脸上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当然没有啦!这很奇怪的好不好?而且这什么凄凄鲁教是什么东西?我完全不知道啊!”
法者鸩点了点头:“那么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田锣:“我不打算理睬他,结果那个人却是一直对我纠缠不休,还说我最近生活过得不好,没有钱,工作不顺心这些事情全都是因为没有遵循伟大的凄凄鲁母神的庇佑,还说这个世界即将毁灭!马上就会有一个另外一个层次的人前来灭掉我们这个低层次的人的世界,只有加入凄凄鲁教才能够让我获得新生,才能够解决面前的一切问题!”
“然后……我实在是被他烦的要死,所以就开口说了一句‘什么凄凄鲁教?这种骗人的玩意简直就是狗屁不如!’。当我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个男人突然间却是火了,过来就要打我!”
敲敲桌子,法者鸩表示赞同,说道:“看起来我是被骗了呢。我还以为是什么动漫的‘传教’活动呢。没想到真的是‘传教’。”
一听法者鸩这句“被骗”,田锣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他有些慌了神似的按在玻璃上,大声说道:“那!那有什么问题吗法律师?你说被骗……是……是不想帮我打官司了吗?”
法者鸩呵呵笑笑,遥遥手指:“这一点您请放心,您的官司我绝对会继续帮您打。那么,你们就是这样而起了冲突?结果就开始扭打起来的?”
田锣稍稍松了口气,点点头。
法者鸩:“那么在你们扭打的过程中,有没有其他人看到你们之间的争吵呢?”
田锣低下头想了想,说道:“这个问题……那些丨警丨察也问过。但是……但是那条通道真的没有什么人,我和那个家伙互相打斗的时候也没有看到旁边有人。我们是在过道里面打的……那个过道,几乎没有什么人。”
法者鸩点点头:“继续说下去吧,然后呢?”
田锣:“然后,我和他互相打互相打……打到后面,那个男人突然掏出一把刀来!我看到这把刀子,然后吓了一跳!我就……我就想到要逃了!我逃着逃着,那个人却还是在追我!我吓了一跳!我想他怎么还在追我?是真的想要杀掉我吗?我害怕了,所以我就一直逃,一直逃!我也不知道逃了多久……然后……然后……”
这个人的话,戛然而止。
法者鸩察觉到这里面的问题,抬起头来说道:“然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田锣抱着自己的脑袋,双手抓着头发,十分紧张地说道:“然后……然后我就记不得了……”
“记不得了?”
法者鸩哦皱起眉头,问道——
“记不得了是什么意思?”
田锣抬起头,双眼中布满血丝,万分紧张地说道:“我……我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我说的是真的!那个时候我只感觉到大脑一阵眩晕,接下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请我全都不记得了!等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就只看到那个男人躺在我的面前,胸口血红血红的,一把刀插在那里,血流的到处都是!而我……我手里全都是血……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别紧张,田先生,请不要紧张。”
法者鸩从自己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笔录的复印件,将其贴在玻璃窗上说道:“田先生,这份笔录是你当天到达警局的时候所录制的口供,上面这样写着‘我从这个男人的手中夺过刀子,然后反手刺中了他的胸口。’这句口供是怎么回事?”
田锣看着笔录上的文字,嘴角抽搐。片刻之后,他精疲力竭地坐在了座位上,十分无力地说道:“那是丨警丨察让我写的……丨警丨察说,如果我不这样录口供的话,警方说很可能会发生他没有拔刀,我却从他的身上抢了刀来刺他的情形发生……而且,初审的律师也对我说,要我承认捅了他,然后叫我主张我不是故意的,是过失,这样的话就不会被判死刑……说这样比较好。”
说完,他猛地抬起手按在了玻璃上,神情显得十分惊恐地说道——
“可是!可是法律师!我完全没有任何捅了人的印象!我……那段时候的我可能真的是太过惊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我杀了人……可是我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实感……我是真的杀了人吗?那个人胸口的刀子真的是我自己插上去的吗?我……我真的不知道!”
法者鸩点了点头,说道:“我大概明白了,总而言之,田先生您和这个凄凄鲁教的邪教分子发生了口角,然后互相厮打。但是之后看到他拔出刀子就立刻逃开,结果在逃跑的过程中记忆出现了断层,清醒过来之后就发现对方已经死亡,而您立刻就被其他路过群众压住了,对不对?”
田锣用力地点了点头,看着法者鸩的时候,脸上充满了那种信任和期待的感觉。
法者鸩再问了两句其他的细枝末节,确定的确没有办法从这个男人口中得到更多有关案件的信息之后,他才收拾起自己的所有文件,站了起来。
“放心吧,田先生。您的这个案子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这一点,请您放心!”
田锣现在也是连忙站了起来,冲着法者鸩深深地鞠了一躬。待的他被法警带走的同时,依然能够看到他一步三回头地朝着法者鸩这边张望,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好啦好啦!老子又不是你的老婆,不用那么紧张兮兮地看着老子!
收拾起手中的资料,法者鸩转过身,大踏步地走出拘留所。
接下来嘛……就是去看看案发现场吧。
————
日月光广场,名为广场,其实是一栋大型的商业中心。在上京市虽然算不上什么超一流的热闹地点,但也算得上是一个商业娱乐中心。衣食住行各个方面的内容不会缺少,闲着来逛逛这里,也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陶怡情操嘛。
平日里这的人流量比较少,尤其是商场的一楼,这里主要售卖各种各样的香水和衣物,空旷的店铺里面只有那些营业员在百无聊赖地聊天,一些食品店还算是有些生意,但是综合看来并不怎么样。
“嗯……案发地点在哪里呢?”
法者鸩拿着手中的案件卷宗,比对里面的示意图。
在逛了一圈之后,他推开一扇略显沉重的防火门,沿着过道走了两步,转过一个弯,站定脚步。
抬起头来看看前后左右,这条通道的确非常的人烟稀少,而且比较长,就算在这里大喊大叫也没有人会听得到吧。
然后……真是可惜,这里并没有监控摄像头。就是一个一般性的楼道。
“如果要和这个商场打官司的话,分分钟就能够让他们以‘防范措施不到位’陪个百八千万的。”
自言自语了一番之后,法者鸩再次看着眼前的场景。同时,在脑海中想想田锣走到这边,然后刚刚好碰到这个被害者的模样。
嗯,也难怪了。
在这种没有监控,也没有证人的地方,检察机关根本就没有办法取信这是被害人主动挑衅这一理由。换句话说,哪怕田锣那个家伙真的是在这里发疯,突然和对方主动厮打起来,然后又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的话那也完全没有问题。
没有证据,就没有办法推翻检控方“互相斗殴”这个大前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