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法者鸩的双手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认真而严肃地喝道:“当然有!打砸只不过是一份威慑,但是却并不是目的!为了打砸而去打砸的地痞只能算得上是低等痞子。而为了打砸去威胁对方的痞子最多也只能算得上是中痞。唯有通过打砸,来形成更加强大的威慑要挟才能够被称之为打砸界的高级痞子!”
说完,在这个黄宇仁完完全全懵逼的时候,他直起身,大声说道:“黄老弟,你记住,你们这一次去打砸明月楼,一定要记得,千万千万不能打人!一旦打人了,那么所有的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但是光是不打人是不够的,还要有技术,有阵型!要砸椅子砸凳子,让对方完完全全不能营业!同时还要注意以下几点!”
在陆陆续续说完之后,黄宇仁拿着纸笔迅速记录,一边写一边还是一脸茫然。等到写完之后,他看看上面的注意事项,眉头皱起:“这些……有什么用吗?这些东西?”
法者鸩:“你不用管,只要照做就行了!这样,我保证你们在打砸完明月楼之后,法官会乖乖地把明月楼判给未来食品!这一点绝对没有问题啦!”
黄宇仁的眉角稍稍扬了一下,看得出来,恐怕还是没有办法明白这里面的原因。不过不明白没有关系,他只要照着做就行了。当下,这个地痞一脸笑容地将这张小抄塞进怀里,满口答应:“请放心!法老板,我这就去做,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安排好黄宇仁这边,法者鸩则是重新看着面前的威云龙,笑呵呵地说道:“那么现在事情就先这样了。虽然上庭之前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不过这些事情就不劳烦威老板大驾了。我只希望威老板能够信守承诺,答应过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反悔哦。”
威云龙那张禁欲脸依然是那样的绷着,完全看不出任何一点点的轻松姿态。这位年轻老板站了起来,点点头说道:“请放心,酬劳的五十万我绝对不会少你。”
未来食品这边,法者鸩安然入座,显得气势十足。在座席上,那个亮闪闪的“诉讼代理人”的牌子简直可以瞬间亮瞎所有人的狗眼!
但是,再看另外明月楼那边。
庖老和解古绮这对祖孙入座,桌面上只有孤零零的“被告人”牌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律师坐镇。
一边,是迄今为止未尝败绩的法毒律师。
而另外一边,则是连一个律师都请不起。
这场审判的胜负,似乎打从这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吧。
法者鸩淡定地坐在座位上,在旁边座位上的黄宇仁现在则是有些兴奋,他东张西望,小声说道:“法老板,这还是、这还是我第一次不是被判刑的时候进法庭呢!感觉有点紧张啊?哈哈,哈哈哈。”
法者鸩笑笑,不置可否。事实上这件案子的确很简单,他甚至觉得自己都不用上,让蜜律那个小丫头上场都行。
当然,前提是那个小丫头真的肯上的情况下。
他别过头,朝着旁听席的座位上瞄了一眼。那个丫头现在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算啦~~!盯就盯吧~~无所谓。
蜜律当然也是注意到了那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那种充满了挑衅意味的眼神。
这丫头狠狠地瞪了回去,结果却是遭受到那个家伙更加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说真的,如果可以把那个家伙的脸拉起来狠狠地抽的话想必会非常的愉快?
咦?奇怪了,难道自己的意念真的成功了?
那家伙刚刚的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现在竟然一下子消失了,变成了一副那么严肃的表情看着自己。
说实在的,一接触到法者鸩那么严肃的眼神,蜜律有些慌。那家伙不会又想出什么花招来了吧?
可就在蜜律仔细思考的时候,那边的法者鸩却是回过头,一脸严肃加认真地面对着对面的解古绮和庖老。
“(轻声)大小姐,身后。”
咲夜的提醒,及时到来。
蜜律抱着天平熊,浑身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她偷偷摸摸地转过头,朝着自己的身后瞄了一眼……
“小姑娘,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法律工作者的。不过,也要记得去上学哦。”
温和的声线,让人宛如沐浴在春风之中。
回过头,是一个嘴角始终保持着微笑,一双眼睛如同弥勒佛一样笑得眯起来的男人。
如果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话,恐怕蜜律的第一反应会认为这是个普普通通,性格温和的三十岁好叔叔。
但是,她却非常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他坐在这里,究竟又意味着什么。
“法官入庭,全体起立!”
法者鸩站了起来,双拳略微捏紧。
待的法官入席,他也是就此坐下之后,他才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再次朝着旁听席上瞄了一眼……
没有错,自己的眼睛的确没有看错。
那的确是帝星律师事务所的当家人——祸?紫?微。
“呵呵呵,好戏,就要开演了呀。”
这个温柔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却是让蜜律感觉一阵冰冷。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这场审判,终于拉开了序幕。
————
“现在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正是当日明月楼总经理解古绮,与未来集团签署的借款合同。上面明确了将明月楼的所有权,经营权和管理权等等权利作为担保内容借款五十万。因此,我的委托人主张要求明月楼的所有权以及基于所有权之上的其他权利,属于非常正当合理且合法的要求。”
法者鸩出示了包括借款合同书在内的证据,一口气将委托目的说了出来。
不过,现在的他可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轻松自在。毕竟那个祸紫微可不是那些法学院实习生,闲着没事干来看自己的庭审。
等到法者鸩坐下,法官看了看这份借款合同书后对着被告席问道:“被告人,你们是否有什么要反驳的吗?”
“有、有!”
解古绮举起手,就像是在课堂上的孩子一样,又害怕,又有些腼腆。
等到法官认可之后,这个女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拿起手中那张已经不知道捏了多久的纸,声音颤抖地念了起来——
“首、首先,我们不否认借款,我们的确是借了钱!但是……但是我们根本就没有拿到钱!我们没有拿到你们未来集团的一分钱!所以……所以……”
法官的眉头略微皱起,见解古绮的说话暂时中断之后开口问道:“被告人,你是否有证据支持你没有拿到钱?”
解古绮的双手压在桌子上,大声道:“你们可以……可以去查我们的帐户户头!我们的帐户户头中根本就没有任何五十万款项打进来的信息!所以……所以……”
“反对。”
法者鸩抬起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毫不留情地说道——
“解古绮小姐,麻烦请你仔仔细细看一下借款合同。上面已经白纸黑字地写明了我的委托人未来集团会支付给你的费用是五十万的‘现金’。这怎么可能会有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动?至于我们借给你们五十万‘现金’之后你们为什么没有存银行户头,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当下,解古绮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地指着法者鸩,大声道:“你……你胡说!我们根本就没有拿到过你们一分钱!全都是你们在胡说八道!”
碰——!
法庭锤落下。
法官:“被告人,请镇静一点,不要大声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