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傅兰卿:“并不是,尊敬的法官。我所谓的犯下的错误,是指我们的检察机关在保管证据的时候,出现了一些让人遗憾的纰漏。所以,我们现在没有办法提供那个行李箱的原物,重新作出鉴定了。”
这句话,让法者鸩从刚刚的草裙舞状态一下子回到了机械舞的状态。而且,还是超级僵硬的那种。
“这是,怎,怎么,回事?”
主审法官:“公诉方,请你详细说明情况。什么叫做你承认你们的漏洞,但是却不愿意提交证物进行重新检测?”
刘傅兰卿轻描淡写地摊开双手,嘴角微微上扬,略显无奈地说道:“我们承认错误,是指我们承认我们的管理不严。而我们不愿意提交证物重新检测,并不是我们不愿意,而是实在是不能这么做。”
法者鸩大声道:“为什么?说清楚!”
刘傅兰卿向着法者鸩微微瞥了一眼,说道:“因为,辩护律师所提出的需要进行重新鉴定的那个行李箱,在一周之前都是保管在专用的证物保管仓库中。但是,由于一周之前曾经进行过一次大扫除。做扫除的阿姨很不幸地并不知道那个箱子就是证物,只是看到很脏之后,就拿去清洗了。”
这位检察官的脸上浮现出那么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所以,很遗憾,里面的血迹也都已经被洗了个干干净净。原本用肉眼可以看见的几个血迹现在全都是需要用鲁米诺试剂(一种专门用来检测血液反应的化学物质)才能够检查出其中有没有血迹。如果辩护律师是希望现在来检测那个行李箱中的有关于赢精卫小姐的汗液反应的话,那可能真的是要失望了。”
这一刻,法者鸩才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那种对着你的脸进行的强烈鄙视的感觉!
他按着桌子,牙关紧咬,任何话语都无法形容此时此刻他的这种深深的操蛋的心情!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捅了菊花一样的酸爽!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法者鸩重重地拍着桌子——
“什么叫做洗掉了?那么重要的证物你们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清洗掉?这怎么可以!”
刘傅兰卿直面法者鸩的愤怒,抬起手,再次打了一个响指,气定神闲地说道:“的确不可以,但是很不幸,意外就是这么发生了。我承认,这是我们检察机关对于证物的管理不严而导致的一次小小的失误。相关人员我们已经都按照证物保管方面的条例做出了相应的处理,那位保洁阿姨作为临时工已经被通过相关手续清退。我本人也对于此次事件的发生感到非常的遗憾。”
说着,这个刘傅兰卿就向着法者鸩微微鞠躬行礼。但是那嘴角上的冷笑却是完完全全没有一点点给人以歉意的感觉。
鞠躬完毕之后,刘傅兰卿再次直起身,继续说道:“所以,如果辩护律师希望能够继续重新检测的话,那么我们公诉方表示完全配合。但是,在有关赢精卫小姐的检测结果出来之前……”
这个被法者鸩称之为长发妖怪的检察长,那嘴角上的笑容却是让法者鸩感觉到一阵冷颤。
“在这个被清洗过的行李箱内,还是能够找到大量的血迹来证明,这,就是被告人用来搬运尸体的行李箱,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解释了,谢谢。”
主审法官点了点头,说道:“关于此次证物保管的问题,我会在下次的法院会议上提出讨论。不过公诉方所说的的确有道理,就算清洗过了,上面还是可以通过检查来检测出大量的被害人的血液,用来证明这的确就是用来搬运尸体的工具。”
转向法者鸩:“辩护律师,请问你是否还是需要申请检测呢?”
不申请的话,那么这件案子到这里就结束了。
现在,法者鸩已经是别无选择,只能是硬着头皮,咬着牙,狠狠地捏了捏拳头之后,开口说道:“辩护方,还是需要进行检测!请法庭允许。”
主审法官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么本案现在先休庭进行对证物的重新检测。希望下一次的开庭审理中能够看到辩护方和公诉方提供更为详尽的证据材料。那么现在,宣布休庭。”
啪——!
法庭锤,落下。
——第一次终审结束——
蜜律抱着天平熊,摇头说道:“你早在接受委托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这种结果了。”
“这怪我吗?这难道怪我吗?”
这个法毒一下子跳了起来,并不是冲着蜜律,而是直接跳到咲夜的面前,高高举着自己的手大声呼喝起来——
“咲夜!你的那个朋友究竟是什么鬼啊?死刑啊!那可是死刑啊!面对死刑那家伙还能够那么坦然自若究竟是什么鬼啊?难道他就一点点都不怕死刑吗?”
唾沫星子有些要飞到咲夜的脸上,所以,她很干脆地向后退出两步,和这位主人之间保持着一个良好的安全距离。
“少爷,赢叔曾经见识过真正的地狱。所以,死亡对他的威慑力并没有那么的充足。”
法者鸩哼了一声:“什么鬼?唬我吗?该死的,你能不能让你那个朋友配合我一下?如果有了他的配合的话,我现在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哼,不过也不可能,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要保护那个赢精卫,怎么可能供出自己的女儿来?”
看着法者鸩现在坐在座位上这样一幅愁眉不展的模样,咲夜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向前靠近了一步:“少爷,我对于法律懂得并不是很多。但是,按照您今天在法庭上的说法,您是不是想要把赢精卫这个女孩拉入这场杀人案件,然后再说她是正当防卫之下,失手杀害了史穷奇呢?”
抱着天平熊的蜜律现在也是坐在了法者鸩旁边的长凳上,说道:“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呢!只要是能够证明史穷奇是想要对赢精卫姐姐强行做一些羞羞的事情的话,那么梼杌叔叔就没有理由继续隐瞒事实了吧?毕竟,对于这种涉嫌**的事项,赢老师可是有着无限防卫权的呢!”
(无限防卫权:指在面对杀人,**,绑架等恶性犯罪事件,有可能直接危害当事人生命的情况下,可以充分反杀且不用负担任何的法律责任。)
“呵,无限防卫权,说的还真是容易啊。”
法者鸩抬起头,看着旁边这个被法律条文快要背傻了的丫头——
“的确,在面对**的时候赢精卫可以反杀。但是这种反杀往往只能够支持一刀,最多两刀。如果赢精卫只捅了三刀以内的话,我还能够想办法去辩。可是那个史穷奇的身上可是多达六刀。这已经很难用正当防卫来描述了。”
说完这些,法者鸩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显得十分吃力地说道:“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里。我们很清楚那个家伙是在保护女儿,但是如果这个女孩捅了那么多刀的话,做正当防卫辩护可以说是非常非常地困难。弄不好,就是一个故意杀人。这就是那个家伙死命也要认罪的理由吧。”
嗖地一下,他一下子从座位上坐了起来,双手插着腰,一脸不满地喊道——
“但是最可气的还是那个刘傅兰卿!开玩笑,这个检察长凑什么热闹啊!混蛋,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