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法毒拿起笔,在判决书上略微勾出一笔,继续道——
“不过,我们也实事求是,既然明码标价是这些钱,那么就这些钱。就当我倒霉吧!”
看着现在一脸认真,不断地翻看这些文件的少爷。咲夜那双原本一直都显得十分冰冷的眼神,现在却是稍稍有了些许融化的滋味。她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头:“谢谢您,少爷。这些天来,您为了赢叔的事情东奔西跑,实在是辛苦您了。”
法者鸩冷哼了一声,那种招牌性的嘲讽脸色再次浮现在脸上:“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我的自尊可不允许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既然法者鸩这么说,咲夜似乎也不打算继续说什么了。她微微地向着法者鸩再次鞠了一躬,缓缓地退出了客房。片刻之后,她端着一杯泡好的肉桂奶泡卡布奇诺走了进来,轻轻地摆放在了办公桌上。
那咖啡的温暖香味,似乎也是在这个时候,充满了这整个房间……
————
上诉期限前一天。
拘留所,会面室。
法者鸩大刺刺地坐在座位上,面对着防弹玻璃对面的那个显得一脸耷拉神情,似乎是憔悴了不少的赢梼杌。
咲夜则是站在法者鸩的身后,就如同之前每一天一样。
“赢先生,今天还好吗?看起来气色显得更糟糕了呢。”
法者鸩的话语音调显得很高,而对面的赢梼杌则是显得无精打采,说道:“这几天你每天都来……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要让你帮我辩护。”
碰——!
法者鸩的双手用力地拍在桌子上,嘴角带着微笑,但是太阳穴已经开始爆出青筋,带着些许嘲讽,又带着些许愤怒地说道——
“是啊赢先生!您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每天每天地跑到你这边来为了想要为你辩护的?你这个连一分钱都不可能付给我的家伙如果不是我看在咲夜的脸面之上我怎么可能过来为了你那么尽心尽力?不对,我压根就不是为了什么我家女仆的面子而是为了我的面子因为你连续十次拒绝了我帮你辩护而你之所以拒绝我帮你辩护的理由就是因为我很有可能让你得到一个‘无罪’宣判!你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的那个心爱的女儿所以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这样一个无罪判决!赢先生,我说的,对不对啊?”
这一连窜的说话让玻璃另外一边的赢梼杌终于有些抬起头来,他朝着法者鸩看了一眼之后,不由得转过头,目光显得有些畏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么抗诉书你总看得懂吧!别告诉我这几天里面你一直都没有拿到抗诉书!”
法者鸩抬起手,重重地拍在玻璃上,大声道——
“检控方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把你给弄成死刑判决!你还真的是想要死吗?你死了之后有没有想过你女儿怎么办?她半年前才刚刚失去了母亲,现在又要失去你这个父亲吗?”
玻璃对面的赢梼杌低着头,眉宇之间似乎显得十分的不舍。
见此,法者鸩立刻追问:“赢梼杌,你想死,很简单。但是你可别忘了,如果你因为身上背负着杀人罪而死的话,那么被害人家属就会向你索要大笔大笔的赔偿!最起码几十万吧?因为杀掉的可是一个大学生啊。”
“被害人的父母会问你索要几十万的赔偿!到时候你死了,你的女儿就要背负这几十万的负债!到了那个时候,你自以为是的保护就会害的你的女儿恐怕一辈子都深陷在这笔沉重的巨额赔偿之中永远都直不起腰来!而且,你的岳父岳母也会更加恨你,恨你拖累了他们的外孙女!这些事情你要怎么负责?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和爱吗?”
赢梼杌的双手更加握紧,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法者鸩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赢先生,你是个军人,是个特种兵。或许你有军人的思维,觉得可以用军人的方式去保护自己的女儿,用自己独有的爱的方式去给与她保护。”
“但是同样的,我是个律师,我有独属于律师的方式来保护我的当事人所珍视的东西。就像是我无法理解你的军人思维一样,恐怕你也没有办法理解我的律师思维能够怎么帮你。但是现在,你要上的不是战场,而是法庭。既然是上法庭,就交给法庭上的专家,交给我来处理,怎么样?”
面对法者鸩,赢梼杌的双手继续更加沉重地互相捏了一下。他的肩膀稍稍抖动了一下,之后……
“我,什么都不会和你说。我所能够告诉你的当时的情况,就和我在一审时法庭上所说的一样,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会坦白。”
法者鸩冷笑了一声,慢慢压低身子,紧盯着玻璃对面的这位前特种兵:“赢先生,配合一下,好吗?”
赢梼杌摇了摇头:“我可以雇用你,但是,我不会否认我所犯下的任何罪行。如果你觉得有能力来帮我翻案的话,你不妨就试试看。在我死前,如果能够让我见识一下将一直都是我犯下的罪行都洗白的律师的战斗方法的话,我也算是死的值了。”
法者鸩额头上的青筋绷得更紧了:“为了你女儿吗?”
赢梼杌神情冷淡:“为了我自己。”
面对这个完全不展现任何配合态度的所谓的委托人,法者鸩真的是觉得自己应该是脑袋撞到南墙了!自己一定是抖m发作才会那么执着地想要给这个人打官司!而且还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但是这个时候,咲夜却是已经从她拿着的公文包内取出了一份委托合同书,工工整整地摆放在了玻璃上,同时,也是如同往常一样,冷冰冰地说了一句——
“赢叔,你能够让我们帮你,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法者鸩转过头,看着咲夜那张认真的脸庞。不由得,刚才心中的那种自我怨恨的感情……呵,算了吧。
————
终于,委托合同签署完毕,法者鸩和咲夜也顾不上吃午饭,连忙将早就拟定好的上诉书呈交给法院,算是正式与监察机关的抗诉书分庭抗礼。
之后,法者鸩看了看时间,说道:“咲夜,我坐不了车,你去打车,速度比较快。我现在要你去帮我调查这份文件上列出来的几件事。现在有了委托书之后,那些警方也要给一点点面子了。”
咲夜接过文件,看了一眼之后点点头:“少爷,那我现在立刻就去行动。您要做些什么?要出资请求小樱帮忙吗?”
法者鸩嘿嘿笑了一声:“别开玩笑了!小樱那边的价格已经贵到要我给他们跪舔的地步了!刑事案件,又不是什么民事商业案件可以赚大钱的这种,当然是我们自己调查啦!”
“不过,我也有好几个地方要去检查。这样,嗯……你拿到证据之后就去接那个小丫头放学,继续去找那个赢精卫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我要去找一些关键证词。哎,时间真的是不足够啊!”
见此,咲夜立刻向着法者鸩略微行礼,反身打车离开。而法者鸩则是抖擞精神,呼出一口气后,转过头——
“好!终审,这才是决战的开始!贾公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实力到底进步了多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