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你好?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是一个十分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法者鸩的眉头略微扬了扬,说道:“赢梼杌先生在不在?我找他。”
“赢梼杌?哦,你找他啊。你是他什么人?有什么事情?”
接电话的人声音并不友善,法者鸩哼了一声,缓缓道:“请问你又是他的什么人?为什么你能够私自接听这个私人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终于回应道:“这里是公丨安丨局。赢梼杌先生正在我们这里配合调查。现在,你能够告诉我您的情况了吗?”
其实在听到“公丨安丨局”三个字之后,法者鸩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惊讶。
光是凭借上次见面时那个赢大叔表现出来的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他进个局子什么的真的是太容易了。
当下,他开口道:“如此的话,那我就是赢梼杌先生的律师,法者鸩律师事务所的法者鸩。有什么事情的话请和我这边详细说明。在我到达之前,我希望能够保证我的当事人的一切基本生命财产权和针对任何事项均不发表言论的沉默权利。”
电话那头的说话人似乎远离了话筒,和其他人说笑了一句一声:“速度倒是快,刚刚发生这种事情,律师就上门了。”
随后,他就继续对着手机说道:“好吧,我告诉你地址,你快点来吧。”
记下地址,法者鸩挂断电话。一旁的蜜律有些担心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在丨警丨察局的?”
法者鸩呵呵笑了一声:“别在意,这种事情很经常的。患有ptsd的人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不管他是在街上打架了还是被人打了,都要送丨警丨察局。我去交个保释金把人放出来就行了。”
看到法者鸩上楼回房,下来之后身上已经穿上了象征工作身份的律师西装,律师徽章别在领口,显得闪闪生辉。
想了想后,蜜律立刻站起来,抱着天平熊,跟着法者鸩走到门口。
这并不出法者鸩所料。他呵呵一声,回头看看一并跟着的咲夜,二话不说,离开家门,赶地铁去了。
那一刻,法者鸩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就被凝固。
“或许你是咲夜的朋友,或许,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律师。”
终于,赢梼杌的脸上表现出放松的神态,靠在椅背上,嘴角的那抹轻蔑的冷笑却也是再一次地扬起:“我只不过是杀了个人而已。杀了一个我看不惯的人,就用刀子刺进他的肚子,然后接连不断地捅了他好几刀。之后,再把他分尸,然后扔到一个荒郊野外而已。这么简单问题,有什么好辩驳的?”
面对赢梼杌如今的这份自信,法者鸩也终于是露出了冷笑,缓缓道:“言下之意,赢先生,你是承认你的确是杀了人,分了尸喽?”
“没有错,就是我干的。我干的很干净利落,简简单单。”
碰!
蜜律的手一下子拍在了隔离玻璃前的平板上,大声道:“赢伯伯!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啊?杀人可是重罪,最高可是会被判处死刑的!”
对此,赢梼杌就像是完全不在乎似得挥了挥手,说道:“死刑?呵呵,据我所知,只要我能够认个错,然后道个歉,那么就可以判处死缓吧?而且我曾经是军人,国家也会念在我为国家曾经做出过那么多的贡献的情况下从轻处理。所以,帮我辩护?哈哈哈!真是可笑,我真不知道需要你们帮我辩护什么?这些东西我自己都能够说。你们竟然还想要问我要钱?真是可笑。”
面对这幅模样的赢梼杌,法者鸩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嘿嘿冷笑着说道:“赢梼杌先生,看起来,您是真的不需要任何的司法援助呢!我在这里再说一遍,你,是否需要我来帮你进行辩护?”
玻璃屏障那边的赢梼杌依然轻描淡写地说了两个字——
“不·用。”
随后,他就干脆了当地站了起来,眼神中的轻蔑依然是如此的明显——
“我根本就不需要你们帮我做任何事情。我之前是因为你们是咲夜的朋友才答应见你们,但是现在我完全不需要你们的帮助。我累了,今天就到这吧。拜拜!”
说完,这个男人十分悠闲地向着法者鸩挥了挥手,再也不看这边的三人一眼,直接了当地跟着拘留所刑警离开会面室,从三人的视野中消失了。
一直到赢梼杌离开,法者鸩脸上的冷笑才是终于平息。他呼出一口气,直起身子,转过来看着咲夜。
咲夜,这个女仆并没有说话。
她的脑袋略微歪着,那张冰冷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的其他表情。
就算是法者鸩拼命地想要从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看出任何的问题来,却也是徒劳无功。
————
但是……开什么玩笑?
这开的是什么国际玩笑?
人称法毒的法者鸩,被许许多多的检察官和律师一旦听到名字就会闻风丧胆的法毒!现在竟然被人给拒绝了?而且,还是吃了一个大大的闭门羹的情况之下被拒绝了?
这种玩笑还真是好笑,真的是太好笑了!
向来就是他法毒挑客人,什么时候客人竟然还会挑起自己来了?这种情况哪怕是在自己刚刚考上律师资格的时候发生的概率也是十分的小,没想到现在自己已经变成了可以整天躺在美少女萝莉手办中悠闲地度过人生的时候这种情况却是再次发生?
不,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而是尊严的问题!
是身为法毒法者鸩的尊严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也许有些问题是钱可以解决的,但是有些事情不能。所以在接下来的开庭日之前,法者鸩天天都往监狱方面跑,希望能够揪着这个前特种兵的耳朵然后好好地暴揍他一顿,然后把他打趴下,用他的血当做印泥,在自己的委托书上按下委托的指印!
当然,这个前提是自己必须要能够打的过这个前特种兵……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要让这个家伙认可自己,让自己成为他的委托律师!
“对不起,犯罪嫌疑人已经接受了公派律师的代理。他已经明确表示不需要其他律师了。而且,嫌疑人也亲口说过不想再见你,你请回吧。”
但是,那个赢梼杌给自己的感觉却依然是那么的糟糕!他妈的,第一次见面时给人还可以的那种感觉现在就像是吃了一条活的鼻涕虫一样的恶心。
除了每天往看守所跑之外,法者鸩也在积极地寻找证据。但是没有委托书,在许多方面检察机关都不会给与必要的配合。别说是共享那些犯罪证据了,就连案发地点的那栋小区的高楼民宅现在也是被封着,门口站着丨警丨察,看到法者鸩来了立刻摆出一副要扑上来厮杀的模样。
“喂,现在怎么办?”
回到自己的别墅,就在法者鸩挠着自己的脑袋搜索网上任何可以搜索到的资料的时候,蜜律抱着天平熊走了过来,脸上浮现出一片担忧之色。
“少爷,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