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个人如果坐上了你那个位置,呵呵,相信不出一两年,你们蓝天集团就会彻底倒闭了吧?嗯,至少,他会将自己手中的股份弄出不少的事情来,未来蓝天集团的股票和一些附属公司的股票将会一线飘绿,许许多多人破产,许许多多的股民哀声哉道。如果狠一点的,有些人甚至因此而跳楼恐怕也不稀奇吧?嗯嗯嗯,这一点我想应该是绝对的吧。”
“但是啊……”
法者鸩依然抱着天平熊,脸上的笑容,也是在这一刻开始收敛了起来——
“那个家伙就算再怎么的卑鄙龌龊,他至少,没有去犯罪。他最多做的,也仅仅只是违法。说穿了,他就是一个违法的糟老头子。”
“但是你呢?纪承‘前’董事长。你所做的事情,却是将我的女儿彻彻底底地置入一个极度危险的环境之中!将她的人身自由完全剥夺让我女儿的生命陷入随时随地都会被抹杀的威胁之中!或许你现在会对我说你不会伤害我的女儿。但是这是你现在才说的话。万一我不顾我女儿的生命危险真的提早提出了证据呢?你在被剥夺了一切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在你没有了任何的金钱地位之后,我的女儿立刻就成了你手下那些绑架我女儿的人手中的一个最大的烫手山芋!你要怎么保证她的生命安全?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会保证一个十岁的女孩,在被几个身强力壮的成年人绑架之后,还能够随时随地地保证生命和身体的安全?”
这一刻,纪承那张原本充满了愤怒的表情,现在却是渐渐地呆滞起来。
法者鸩直起身,脸上没有浮现出任何的怜悯或是宽恕的色彩:“一个,只是一个不会干扰到我的违法者。而另外一个,则是直接威胁我女儿生命的犯罪者。你现在却来和我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正义的?我问你,你这个绑架犯的正义在哪里?为了一个死人的遗愿?不,死人不会有愿望。只有活人才有。你所谓的继承温暖心董事长的遗志的心愿,也只不过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的自我满足罢了。对我,还是对我的女儿来说,你就只是一个恶心而可恶的罪犯。一个让我们渡过了一个最不愉快的一天的恶棍而已。”
“正义?你才不配拥有正义。”
话,说完了。
如今的纪承,已经是完完全全地陷入了如同痴呆一般的呆滞。
就连徐队将他一把拎起来的时候,他也是完完全全地耷拉着,再也没有了任何一点点的精神气。
曾经得蓝天集团董事长,现在,却是如同一个瞬间苍老了的老人。被两名丨警丨察夹着,却是连一点点的反抗都做不了。
那一边,两名丨警丨察向着平淡行礼之后,平淡连忙点头哈腰,表示自己一定配合调查,跟着丨警丨察一起离开了。至于那位朱雀律师,在看到这样的景象之后则是立刻收拾东西,马不停蹄地溜了。
曾经满满的旁听席,现在也是因为纪承被带走而轰的一下全部涌了出去追新闻去了。诺大的法庭,现在却是再次变得空空荡荡起来。
抬起头,看着法庭上方的天平,再看看自己怀里的天平熊,法者鸩不由得一笑,拎起自己的包,转身。
走出法院,不知什么时候起,雨竟然已经停了。
夕阳的余晖从西方的街道尽头尽全力地展现出独属于它的美丽与光芒,给与这块被阴雨笼罩了太长时间的世界一缕光明的回味。
踩着地上的水洼,法者鸩跟着那些记者走到法院的门口,目送着纪承上了警车,伴随着那乌拉乌拉的警笛声,扬长而去。
这些当然都不重要,最最重要的,现在,却是正出现在道路的那一边。
转过头,在那夕阳的光芒之下,一辆警车上下来了两名女警。在她们的中间,则是一个脸上有着一个红色的手掌印,身上的衣服看起来脏兮兮的女孩。
两大两小四只眼睛,在这个时候不由得对视。
法者鸩呵呵笑了一声,蜜律则是鼓着腮帮子,依然保持着一副倔强的表情。
“哎呀呀呀,看起来被人教训过了之后,小丫头还是没有学乖啊。”
踩着那飘满阳光的水洼,法者鸩走到了这个女孩的面前。
他蹲下,双眼十分好奇地看着她的脸颊,看着那几个清晰的手掌印。明明满腔想要说的话,现在却是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他低下头,看着这个小丫头的双手现在正紧紧地抓着那条脏兮兮的裙子。当下,将怀中的天平熊递了过去。
“这个东西,我抱着就像是个变态一样。还是你拿着吧,让你显得更加幼稚可笑一点。”
蜜律依然瞪着法者鸩,但是在持续了不到十秒钟之后,她终于还是伸出手,将这个天平熊重新抱回手中。
“耳朵坏了。”
她抚摸着天平熊的耳朵,话语中的埋怨意思很明显。
法者鸩哼了一声,说道:“破烂玩意儿,一点都不结实。还不如肚子里面的东西质量好呢。”
蜜律哼了一声,打开天平熊背后的拉链,很快,就从中取出一个小礼盒。而礼盒的外包装,则是一个肾的模样。
“肾28,最新款。以后随身带着,至少上面的gps定位系统能够让丨警丨察随时都能够找到你。别再像今天这样,弄得鸡飞狗跳的。”
蜜律看着这个包装,再抬起头,看着那个背过脸,不敢看自己的法者鸩。同样,也是冷哼了一声。但是在冷哼的同时,嘴角,却是不由得露出了一点笑容。
“记得,以后每天要联络。你可以不用打我的电话,但是一定要打咲夜的。当然,我可不是在关心你!就好像今天,我照样打官司,照样赢下来了!嗯,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先去一下医院吧,你这张脸可是你的宝贝啊,万一以后毁容了可怎么办。”
蜜律将肾28整个地重新塞回天平熊的肚子里,呵呵道:“好啊,我也很想看看今天的这场法庭的庭审记录。你赢的很轻松?那我也想见识一下,你在庭审记录上上蹿下跳的模样呢。”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下一秒,互相摆出一副完全不在乎的表情,分别哼了一声,转过头。
但,映衬着那夕阳的光辉,落满了水洼的街道上就像是浮现出无数的金色波浪。点点的光辉之中,互相背对着背的两个人,他们的嘴角却是笑得那么的开心,那么的轻松。
原本那道仿佛永远会挡在两个人面前的无形墙壁,如今,却像是彻底崩溃了一样,轰地一声坍塌,再也不留片刻痕迹。
然后,这句话该怎么说呢?
天放晴了,雨也停了,官司最后以胜利告终。那堵无形的墙壁现在也是如同不见,父女俩都能够感觉到心中那稍稍靠近一点点的距离。
可是啊,非常遗憾。
仇人,果然还是仇人。
当法者鸩带着蜜律在医院看过脸,做好笔录,两个人兴高采烈地回家,打开家门之后……
看到的,则是那个面对着已经成为了一个狗窝,满地狼藉,散发着奇怪的臭味,连落脚的地方也没有的咲夜。
如今身上穿着一套普通连身裙的咲夜背对着门口的两人,似乎也是刚刚回来。然后,她就站在那些垃圾堆的面前,久久,都没有回过头来。
“是他/她干的!”
十分干脆的,这对父女立刻把对方给卖了。当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举起手指指着对方的时候,四目对视,顷刻间,那种十分熟悉的厌恶和嫌弃的眼神,再一次地互相浮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