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者鸩后退两步,双手一拍,微微笑道:“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回到问题的中心。作为在温暖心董事长逝世之后,几乎买下其所有股份的您,想必,一定是对温董事长抱着某种十分特殊的感情吧?而且,你口口声声地说你对温董事长非常的尊重和爱戴。嗯,这里面的‘爱’——”
“法官,我要求提出反对。这位律师又在给我强加没有必要的猜测。”
这一次打断他的,却是这位纪承董事长。在又一次地收到了凌峰给的口头警告之后,法者鸩不由得有些背脊发冷。
这个董事长,干嘛还要雇佣律师?完完全全就可以自己上台嘛!那么简单的问题。
“好!纪承董事长,如你所说,温暖心董事长在您的心中的地位十分之重。那么您认为,温董事长是否也将您当成兄弟一般的看待?我是指,好兄弟,两肋插刀的那种。”
纪承缓缓点头,似乎生怕法者鸩的这些话中有着陷阱一般:“温哥待我,的确是如同兄弟。也正是因为温哥,我才会秉持着一定要跟随温哥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法者鸩点了点头,突然抬起手,用力一拍桌子,大声道:“纪承董事长,如果真的照你所说温董事长带您如同兄弟!可是为什么在其在生的时候,却完全没有对您透露过有任何寻根的想法呢?尤其,是在其已经向您表明,温董事长十分想念他的家人,想要见上一面的时候!为什么却没有向您表达过那么哪怕一丁一点的想法呢?”
纪承的眉头皱起,但旁边的朱雀却是立刻举手说道:“反对!对方律师的提问与本案完全无关!根本就不应该列为考虑的内容之中!我的当事人有权利不回答这个问题。”
“反对!尊敬的法官先生,根据一个正常人的想法,在知道自己并非孤儿之后,理所当然地会想要寻根!尤其是温暖心这样一位如此善良的人,他怎么可能不考虑要寻找自己的亲人?但是,在这里的这位自称为温董事长的最佳兄弟,自称为可以为其两肋插刀的好哥们!竟然一点点都没有听到自己的好兄弟对其吐露过任何有关其想要寻找家人的愿望。这,难道不让人觉得有些诡异吗?”
凌峰看了看手中的证据文档,阴测测的声音再次响起:“申请人律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请你说出其中的重点。”
朱雀朝着旁边的纪承瞥了一眼,在看到纪承那严肃的眼神之后,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如果申请人方面希望能够调解的话,那么我们这边本着不要继续打扰温暖心董事长的在天之灵的意愿,也同意接受调解。朴先生,念在你曾经是蓝天集团的员工,而且之前因为一些小事情闹得不愉快,结果被蓝天集团开除。在这里,我们愿意重新和你订立一份工作合同,合同的工资将会是你之前工资的两倍,提供你公司的食宿,并且是无固定期限合同。你可以一直在蓝天集团干到退休。这个条件,怎么样?”
很显然,朴河山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松动。他显得有些局促,两只手不断地揉搓着,犹犹豫豫了许久之后,再次嘟嘟囔囔地说道:“那个,这场法庭审理结束之后,好像,有几千块钱的诉讼费的吧?但是,但是我现在……没有钱……”
朱雀微微一皱眉头,露出一副被人得寸进尺的表情:“朴先生,你不会要我们连同这份钱也要一起承担吧?”
朴河山的脸上显得有些急了,他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两只手如同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似得,捏着自己的衣角:“但是……但是我现在……的确没有钱啊……我没有……没钱……”
见此,朱雀和那边的平淡相视一笑。毕竟,讨价还价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笔钱嘛,让我们直接承担是不可能的了。既然如此啊,那么这份钱就从你接下来的工资里面扣吧。这样怎么样啊?纪哥?”
平淡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纪承也是点点头,说道:“可以。放心吧,朴河山,基本的生活费还是会给你的。两倍的工资很高了,不用多久就能够还清了。”
听到这里,这边的朴河山一下子双眼放光!当下,他连忙就要兴奋地大声喊出“谢谢”了!
碰——!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重重地拍打桌面声却是一下子贯穿整个法庭!
朴河山吓了一跳!他转过头,只见旁边的法者鸩现在竟然再一次地容光焕发地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自信而邪恶的笑容,十分爽朗地说道——
“开什么玩笑?我们的委托人可是奔着那51%的股份来的,结果还是给安排个保安工作?哈哈,真是可笑!给自己的家产的保安,当看大门的?有这种话说吗?简直就是开玩笑!”
听到这些话,那边的纪承原本有些松懈的表情再次开始变得严肃起来!看到纪承表情严肃,朴河山也是急了,他连忙拉住法者鸩大声道:“你有病啊你?我现在要调解你搞什么乱啊?别误会啊,董事长,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我的委托人就是那个意思!不拿到51%的股份,这场法庭是绝对不能结束的!”
再一次,法者鸩冲撞了自己的委托人。这一次,就连上面的凌峰也看不下去了,可就在这个法官打算落下法庭锤,将法者鸩就此驱逐出法庭的时候,这个法者鸩却是再次开口,直接指着朴河山,大声说道——
“别忘了,朴先生,我可是你的全权委托人!而且你还欠我三百万的委托费没有付呢!这场官司就这么结束了我找谁要委托费去?总而言之,这场审判我绝对不同意就这样调解结束!因为我可是你的代理律师!如果看我不顺眼,你大可以换了我啊!哈哈哈!”
就如同突然给了朴河山一个灵感一般,这个中老年人一时间气不过,再次抬起手,大声道:“我,我要换了你!我要把你这个律师换掉!你,你你你!你本来就不对我的审判上心!现在又来干扰我的调解!我,我换了你!我一定要换了你!我要换了你!”
一听这个家伙这么说,法者鸩的脸上也是同样流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哇”地一声向旁边跳开,张开双手,瞪大双眼,惊讶万分地说道:“哇啊!你,真的要换·掉·我·呀——!好让我惊·讶·哟——!”
随后,他就一脸苦闷地对着上面的凌峰说道:“对不起法官先生,我的委托人在这个时候希望能够进行更换或是撤销律师的申请。所以我在这里再次申请进行休庭,好让我的委托人办理好更换或撤销律师的手续!然后再继续进行这场不管是调解还是继续审理的审判!”
“又要拖?”
那边的平淡现在终于坐不住了,一下子喊了出来。
朱雀现在也是皱起眉头,朗声说道:“法官先生,现如今我方已经和申请人朴河山先生基本达成了调解协议,我认为在这个节骨眼没有必要为了更换律师而再次进行休庭。”
“反对!”
法者鸩得意洋洋地站直身体,一脸笑容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