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份合同的时候,法者鸩则是继续笑了笑,说道:“当然,5%这个数字可能是有些夸张了。我个人并不会将这5%全部都用来购买这一瓶小小的精子。最多,我只能出3%到4%。而至于剩下的1%到2%嘛……就当做手续费或是中介费,由杨医生您来帮我处理掉,如何?”
说完,他就站起,抱起天平熊,将其放进自己的背包之中,向着其缓缓鞠躬。
“那么,我这边就静候杨院长的好消息,告辞。”
离开院长办公室,离开了这座精子银行。
外面的暴雨却是依然如此的沉重而漫长。
不过,对于法者鸩来说,他现在的心情却是出奇的清爽!
暴风雨算什么?
就算是再猛烈的暴风雨,本大爷也要蹦跶给你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耳畔,传来那雨水哗啦哗啦的声音。
伴随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蜜律的心,也是伴随着外面的那阵暴雨,感觉到了血管的冰冷,以及四周那些人所散发出来的淫秽笑声。
很快,黑暗之中,就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靠着墙壁扶起来。
然后,完全可以想象,就是那只手,触摸到了她的脚踝……
“你们想不想大赚一笔?一辈子再也不用愁的那种大赚一笔?”
稚嫩的声音出口,顷刻间,就让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房间内的所有笑声停止,只剩下了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雨水声音,继续哗啦,哗啦。
心脏,狂跳。
即便是表面上装的多么的冷静,但是胸腔中的心脏的狂跳声,却是依然清晰地通过血脉,传进蜜律的脑海之中。
但是,她还是没有说话。
因为,她要等。
不能率先把自己的所有话全都说出来,而必须等一个人给自己一个回应……等待第一个对除了自己的身体之外,对金钱更加感兴趣的人。
很快,终于有人开始对她进行回应。而那个声音……幸运地,正是那个被这伙人称之为老大的人。
“小丫头,你是想要你爸妈拿钱来赎你吗?呵呵,一辈子都不用愁?你爸妈恐怕还真出不起这么多钱。”
另一个声音:“没错没错!我们这边可是有五个人,你爸妈能够出五百万吗?”
猛地,老大回过头大喝一声“蠢货!你暴露了我们的人数!”后,耳边就传来了一阵殴打的声音。很快,刚才说话的那个家伙就不再出声,取而代之的,就是什么东西倒地,以及那一阵阵传来的呻吟声。
“呼……死丫头。现在被你知道了我们的人数。哼,五百万?现在一百万在上京市能干什么?一栋两居室都买不起,买个地下室钱就没了,还一辈子用不完?真是笑话。小丫头,你最好真的明白你自己究竟在说什么,明白了吗?”
蜜律点点头,小脑袋瓜开始拼命运转,拼命地思索自己所掌握的所有知识,找出能够保护自己的砝码。
“那么现在,小丫头。说出你的想法。然后,你最好不要想着什么丨警丨察叔叔会来救你什么的。你可不知道老子上头到底是什么人罩着,丨警丨察可管不了我们。”
蜜律再次点头,终于呼出了一口气,说道:“首先,我不知道你们绑架我究竟为了什么。你们也许是想要问我的父母要赎金?但是很可惜,你们并不知道我的家庭状况,所以你们刚才说出我的父母这种话,我就可以断定,你们并不了解我的家庭状况。”
“既然你们不了解我的家庭状况,而且到现在也不让我吐露任何关于我父母的信息,由此可见,你们也并没有想要找我的父母要钱的意思。”
“另外,你们并没有将我尽快转移,想见也不是想要拐卖我。”
“那么这样一来,你们绑架我,并不是想要从我的身上直接产生经济价值,而是另有所图。”
那个老大发出一声冷笑,压着蜜律肩膀的手掌显得更加有力!
蜜律能够感觉到肩膀很疼,这种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即将窒息的感觉,让她疼的冷汗直冒。但是心底的恐惧,确实让她一句呼痛的声音都喊不出来。
“真是有意思。之前我没有问,是因为我们的确没兴趣。不过现在我倒是感兴趣了。我不妨问问,如果问你爸妈要赎金的话,你爸妈能够给多少钱?”
冰冷的墙壁,让蜜律的背脊发凉到了不能自已的地步。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只能感受到心脏中的狂烈跳动,紧张……这些人,会不会在自己逐渐说破事情的原委之后,就直接杀掉自己灭口?
自己的小聪明,自以为是,将这件事情的逐渐分析,会不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知道太多的小女孩,从而真的恶向胆边生?
蜜律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这些话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是现在,她只知道自己必须继续说下去……说出一些能够足够吸引这些人目光的东西。
但……
自己的父母,愿意出多少钱来赎回自己?
当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蜜律,却是一下子语塞。
她的喉咙干涸,记忆,也已经回到了那个法毒站在自己的门外咒骂的那一天。
那一天,那个法者鸩口中所说出来的恶言恶语让她记忆深刻。即便是做梦,她也忘不了……
——你这个混账丫头!我真的后悔把你给生下来!你和你妈一样!老子他妈不伺候你们了!不伺候你们这对母女了!你这么有本事干嘛还躲在我的房子里?你可以滚啊!有本事你就自己滚,不要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你有本事就滚啊!哼!——
是的。
那个人,叫自己滚。
那个人说,自己没本事,却还躲在他的房间里,被他养着,就和妈妈一样。
他还说,他是如此的后悔把自己给生下来,如此,如此的后悔。
然后,他叫自己……滚。
滚……
不知不觉,泪水,渗了出来。
但是,她却要感谢那条蒙在自己眼睛前面的布条,可以吸掉自己那不争气的眼泪,让自己不要在这些人面前露出软弱的那一面。
“我的父亲,是不会为了我付钱的。我的爸爸,提供了我一半基因的那个人,他恨我。恨我恨到完全不想见我,恨到想要把我逐出家门。怎么可能为我付钱?”
略带沙哑的声音中,带着绝望与沙哑。
她能够听到这些绑架犯惊讶的声音,同时,也是尽力维持自己的声线,让自己不要被自己心中的情绪给击倒。
“所以,现在我们还是先来看看,怎么继续帮你们赚钱的方法吧。”
是啊,应该说出一个方法了。
一定要说出一个方法……一个绝对会让自己能够安全地渡过这场劫难的方法!
想……快点想啊!蜜律!平时你不是鬼点子非常多的吗?平时嘲讽那个有毒废弃物不是溜得飞起吗?为什么现在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难道你还在幻想吗?幻想会有什么人来救你?
不会的,绝对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与其祈祷不切实际的有人会来救你,还不如快点说出一些能够让这些人感兴趣的谎言啊!快点……快点……快点啊!
“喂,小丫头,你倒是快点说啊。难不成……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吗?”
终于!那个老大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愤怒!而那个六儿则是吐着唾沫星子蹲在了蜜律的身旁,发出迫不及待的笑声!
当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