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名字真好听,‘和善’。嗯,我也相信,您在现实中是一个‘和善’的人。但是,这样的您又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真是可惜,我这边的调查显得‘并不充分’,所以我这边没有办法分析出您染上赌瘾的确切日期。但是,朴河山先生,我刚才念的那些东西,请问是否真实?”
碰——!
法者鸩拍案而起,大声道:“反对!我的委托人是一个怎样的人并不能改变他所应该得到保护的合法权益!”
朱雀:“反对,法官先生,我在这里不能妄断这位朴河山先生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态来想要确认自己和温暖心前董事长之间的血缘关系,但是到目前为止,朴河山先生及其代理人律师都没有拿出确凿的证据来证明两人之间的的确确有真正的血缘关系!”
法者鸩:“反对!对方辩护人只不过在一味地攻击我的当事人的人格来试图将我的当事人塑造成为一个社会败类!就算对方律师说的再怎么冠冕堂皇也无法改变这些事实和本案最关键的事实之间并没有确凿关系的事实!”
碰——!
终于,凌峰的法庭锤再次落下。那清脆的声响顷刻间就中断了法者鸩和那个朱雀之间的战斗。
“第三人律师,我在这里需要确认的是,你这边是否还有除了申请人的劣迹行为之外的其他证据可以提供?”
朱雀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有着黑眼圈的凌峰。她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所有资料全部呈现了出来,说道:“事实上的确还有很多,我可以一项一项地列出。在这其中,有着朴河山先生充分——”
“不用了,这些证据就先作为参考,你不用一一列出了。”
不等朱雀把话说完,凌峰突然间再次打断了她,让这个女人愣在当场,一时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马上,这个家伙就把目光转向了法者鸩这边,声音依然是如此的冷淡,缓缓说道:“当事人,你们除了陈老大爷的证词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证人或证物可以提供?”
这一次,倒是轮到法者鸩和朴河山两个人沉默了。
凌峰等了等,随后举起法庭锤,缓缓道:“既然没有其他的证据,那么本庭现在宣布——”
“请稍等一下!”
就在那法庭锤即将落下的瞬间,法者鸩突然站了起来,双手重重地按在了办公桌上。
他咬着牙,瞥了一眼旁边依然埋着头,一言不发,似乎已经没有脸面的朴河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望着对面的纪承。
“纪承董事长……蓝天集团的现任董事长。我在这里,想要向您询问几句话。”
刹那间,整个法庭中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聚集在了那边的纪承的身上。旁听席上的所有记者现在更是拿着纸和笔,仔细倾听,随时准备记录下耳中所听,眼前所见的任何事物!
“反对,如果有任何的询问可以由我这边代劳,不需要麻烦我的当事人。”
但,朱雀却是很好地充当着守门员的角色。她单手按在桌子上,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尽是胜利的轻佻之色。
法者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道:“纪承董事长,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年您应该是以‘温暖心前董事长的继承者’的身份,接受了那些股份,成为了蓝天集团的董事长的,没有错吧?”
朱雀:“正是如此,没有任何的错误。”
法者鸩:“我现在询问的是纪承董事长!如果董事长依然希望所有的话语全部都由您的律师来代替的话,那么我这边就没有任何话好说了!”
法者鸩的声音突然间提高了八度。他的双手再次重重地在桌子上一拍,大声道——
“但是,我还是想要诚心诚意地问一声纪董事长!您对于温暖心先生的初心,是否真的能够很好地如同您的名字一样,继承下来呢?如果说在我身旁的这个委托人,并不是如这样一般的烂人的话。如果说我的委托人拥有比您更强的商业能力,更机敏的商业头脑的话,您又是否会退位让贤?”
“我是说……如果的情况下。”
“更何况,如果温暖心董事长真的视您为自己的真心朋友的话,难道他就没有任何对自己的亲人的想法对你表示过吗?哪怕,任何一点点,这位善良而勤奋的蓝天集团前董事长,都没有说过吗?”
朱雀似乎还想要说话,但是在这一刻,却是被纪承伸出手,拦住了。
这个女律师似乎显得有些紧张!她连忙想要拉住纪承,不让他说话。但是,纪承还是站了起来。
“第三人,作为本次法庭的主审法官,我在这里向你明确一下你的权利。”
此时,凌峰也是张开他那阴测测的嘴巴,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你有权利保持沉默,将这个问题的回答交给你的代理人。”
纪承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后,点点头,看着旁边旁听席上的那些记者,缓缓道:“作为蓝天集团的董事长,我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所以,法律师,我来回答你的这个问题。”
法者鸩的嘴角终于再次散发出一抹微笑。终于……终于!将这个家伙拉进了战场啊!
“温暖心,温哥虽然和我差不多年纪,但是在我的心里,他就是我的人生导师,是我的人生目标。是我的良师,益友,更是我这一辈子都在追求,都想要崇尚的人生信条。”
这位董事长的声音显得温厚而沉稳。他看起来没有任何一点点的紧张感,长久以来的老练和聪慧早已经让这位董事长善于应付各种各样的状况。
更何况,此时此刻的表态,更是他的肺腑之言。
“温哥当初创立蓝天集团,是为了能够让更多人过上好日子。为了让员工们能够赚更多的钱,能够为这个社会做出更多的贡献。他是一位伟大的人。而继承了他遗志的我,理所当然地认为应该遵循着这样的行径前进。”
“所以,蓝天集团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蓝天集团。我要保护温哥的意志,让蓝天集团继续行走在一个正常的道路轨迹之上。法律师,我知道你究竟想要说什么,你无非就是想说,如果你的委托人朴河山是一个优秀的商业家的话我也不会退位,我也会死死霸占着这个位置不放,享受荣华富贵的人生,是不是?”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那我只能说你错了。”
“一,你身旁的这个人并没有显示出多么的优秀。”
“二,就算他真的很优秀,他又要如何证明?证明他能够比我们董事会的人更加懂得驾驭这艘蓝天集团航母?”
“三,温哥的确对我表达过他有一个亲生父母的家庭,也想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的家庭,向他们道谢,谢谢他们让他能够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让温哥去帮助更多的人……但问题是,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证明,这个人就是温哥的孪生兄弟。有这个资格继承温哥的遗产。”
“你刚才一直在和我说如果,如果。但是法律师,你也是一个三十岁的人了,我想,你应该已经过了那种总是谈论‘如果’的年龄了吧?现实就是现实,现实没有如果。以上的三条中的任何一条都足以让我拒绝给与这个人任何的帮助。所以,你现在拿‘如果’来要挟我,无非就是要对我进行道德绑架而已。这,就是你的行事风格吗?我说完了。”
言辞如刀,却沉稳中不失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