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委托人和蓝天集团的真正创始人温暖心先生可是同胞兄弟啊!在温暖心先生没有留下任何遗嘱的情况下,其财产理所当然地应该由我的当事人来继承!平淡先生,你来看看我的委托人,看看这张脸,你难道不觉得我的当事人很有可能就是你的下一个老板吗?怎么,您难道是觉得您儿子的房贷已经不用还了,您的儿子的婚也不用结了,您儿子上国外大学的钱也不用缴了,像您这种已经好几年没有真正上过法庭的人,现在打算再去小律师行当一个小律师吗?”
平淡脸上的表情显得越加的愤怒,他抬起手指指着法者鸩:“你!你!”
“奉劝您这位老前辈还是省点心吧,乖乖在旁边看着!如果我是你,我就会选择明哲保身。毕竟,我手上可是有一大堆的可以证明我的当事人和我那位创始人之间的强烈的血缘关系的证据呢!”
无耻,卑鄙之类的词,就是对法者鸩最佳的褒奖。
这个法务一脸的扭曲,哼哼两声之后,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朴河山面前的沙发坐了下来,看着这个曾经的小保安,说道:“你们有证据证明吗?那么把证据拿出来。”
法者鸩冷笑一声,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大堆的复印件,在这个法务的面前晃了晃,冷笑着,砸在了面前的茶几上。在这位法务查看的过程中,他站了起来,背着双手观察者这间董事长办公室,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副被悬挂在办公室正中央的前任董事长,温暖心的挂相之前。
“我的当事人从小就失去了哥哥。但是这可不代表血缘的连通在这一刻就完全丧失了。虽然当时农村闹过饥荒,可是只要稍加调查,我这边还是调查出了一些情报。”
一边说,法者鸩其实也是在一边肉痛。毕竟小樱索要的情报费用可不低,为了调查出这些情报来,自己可是在是下了血本啊!
“温暖心先生的父母,曾经在五十多年前也居住在我的委托人所居住的同一个村庄里。而且根据地址核对,两户人家之间刚刚好是邻居,这也正好符合我的当事人的描述,其哥哥是被送到邻居家的。”
那个法务看得有些紧张,一页一页地翻阅着。那位董事长纪承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也是走过来,一把拿过那些资料,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此外,我还调查过温暖心的父母,得知这对夫妇并没有在任何医院生产的记录。换言之,至少通过这点可以证明,这对夫妇要么就是没有在医院生产过。要么就是……嘿嘿,根本就没有生产过!”
哗啦一声,纪承抬起头,那双显得十分犀利的眼神朝着这边的朴河山瞥了一眼,朴河山一惊,连忙低下了脑袋。
见此,他将这些资料往桌子上一扔,缓缓道:“这样,也不能证明温暖心就不是其父母亲生的。”
“哈哈哈哈!记先生,你的意思是,温暖心的父母在生下温暖心先生之后,就完全没有去医院吗?五十多年前,也不过就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左右。虽然那个时候闹过饥荒,但是温暖心的父母在当时还算是家境不错的有钱人,你真的确定他们生下孩子来,连医院都可以不用去一次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吗?”
法者鸩走过来,从那叠资料中抽出一张纸,在两人的眼前晃了晃,笑呵呵地道:“但是很有趣的是,在其后,温暖心先生除了出生没有医院证明之外,其他的医疗记录却是非常的齐全呢!可见温暖心的父母是非常爱护自己的这个孩子,不管是什么小毛小病都会去医院看看。当然——”
他随手将这张复印件一扔,继续说道:“这些资料并不能够证明温暖心先生和其父母之间的关系。但是啊,这份血型报告,却是能够让我们看出很多东西来呢!”
法者鸩重新拿出一份报告书,上面分别罗列了病历卡的复印件。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了好几个人的血型。
“丫头!你最喜欢的法庭审判就快开始了!今次我们可是要打一场硬仗啊!怎么样?求我啊,求我带你去吧!哈哈哈!不过我也知道,你这丫头就算阻拦你你也是一定会去的,对吧?臭丫头!”
回到家,法者鸩一开门就开始大声嚷嚷,似乎生怕整个世界都不知道他即将打这场官司似得。
很快,他的声音就被这栋别墅的寂静所吞没。
门口的鞋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蜜律的鞋子,法者鸩扫了一眼之后,立刻走进客厅。
沙发上,那个天平熊依然摆放在那里。
是的,就和早上自己离开,装作“忘记”了将其摆放在沙发上时,是一模一样的模样。就连夹在其中当做机关的发丝也没有掉落。
整个别墅,寂静。
寂静的,就像是只有他一个人似得。
站在这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的会客厅里面,再看着那个原本应该被那个小女孩始终抱在怀里,片刻不离手的天平熊。
法者鸩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
但是,他还是立刻摇了摇头,重新流露出那副充满了嘲讽味道的冷笑!
上楼,他敲了敲蜜律的房间门,转动了一下门把手,推不开。
“丫头,丫头?”
房间里面没有什么反应。
又叫了两声之后,法者鸩再次拍了拍房门。在里面依然没有传递出任何的声响之后——
“丫头?丫头!不要吓我啊丫头!喂丫头!”
咚咚咚咚的拍门声显得更加的急促!同时,他也是用力转动门把手,后退两步,准备一鼓作气地撞上去!
脚步发力,冲钅——
“什么事情,你很吵啊。”
刹车!
法者鸩急急忙忙地刹住自己的双脚,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用双手再次十分潇洒地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之后,继续用那猖狂的声音说道:“原来你这丫头还活着啊?我还真担心你死在我的房子里,害得我惹上什么麻烦呢!我告诉你啊,要死的话你就出去死,别给我搞这些装消失的把戏!”
“你放心,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死在你的地盘上。”
说完,房间内的声音就再次消失。让门外的法者鸩显得有些气愤,也有些许的恼怒。
他举起拳头,冲着那大门用力挥舞了两下!张着嘴巴不发出声音地骂了两声,之后,还是转身下了楼。
那丫头究竟算什么?真是的,越来越让人生气了!简直就是无可理喻!
天平熊也不要了,整天给自己脸色看算是什么鬼?不好意思!本少爷不伺候了!本少爷本来也就是忙的要死,哪里来的时间每天都跟着这么一个丫头?那丫头真的想要死到哪里去的话就死到哪里去吧!不伺候了!
心中气愤,法者鸩气呼呼地回到会客厅。一眼看到那沙发上的天平熊,看着这只熊,现在也是越看越碍眼!他走上前抓住这只熊一把朝着房间角落的垃圾桶扔了过去!
嗯,可惜,没有扔进去。
法者鸩走上前,再次单手抓起这只熊,将其举到垃圾桶的正上方……
这只绒毛玩具的双眼,对着自己。
两只手在胸前抱着那个象征着法律与正义的天平,而这,也正是那个小丫头一直以来都抱在怀里,片刻都不离身的东西。
就这样,抓着这只熊凝视良久,良久。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法者鸩终于转过身,将这个天平熊重新摆放在沙发上。随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