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法者鸩关上手机,转过头看着这个小丫头,继续笑道:“不过你这小丫头还真聪明,知道在学校里面,只要是身子弱就有理。只要是人晕倒了,那么就胜过无数雄辩。不过你还真的不担心我真的害怕你晕过去而把你送医院,从而拆穿你的把戏吗?”
蜜律从床上爬了起来,一头散发落了下来。不得不说,小丫头的发质真心好,不用特效,都可以duang的一下柔滑。
“有钱赚,你当然不会故意拆穿我。最后问她们收个两三千就行了,我还没想真的把事情闹僵。”
法者鸩呵呵一笑:“砸了人家手机,最后还反咬一口。小丫头,你真行。不过算了,这样的丫头,我喜欢!不过我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要砸人家手机?就因为我不给你买手机,你就嫉妒的要砸人家手机?你可不是这样的性格。”
蜜律瞥了他一眼,干脆继续躺在病床上休息,翻过身去:“我想做什么,不用你管。反正你都没有想过给我买手机,你管我心里怎么想的。”
(而且,你也压根就没有想过要主动联络我。也没有想过要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你管我那么多干嘛?)
背对着法者鸩,这些话终究还是憋在了肚子里。
法者鸩哼了一声,摇摇头:“说来说去,还是想要一台手机?我也说过了,不买就是不买。真不知道你这个小丫头从哪里学来的那么多的攀比心理,总想着别人有的自己也要有。”
“那你不要给我买啊!你不给我买不就可以了吗!我也不要你买了!你什么东西都不用给我买!你什么东西都不需要给我!你不欠我的,你什么东西都不欠我的!对不对!”
关于手机这件事,法者鸩也只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不给买,完全就是在故意和这个小丫头对着干。
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些话竟然让这个小丫头激起了这么大的反应?
法者鸩:“喂,小丫头,你干嘛啊?突然间吃丨炸丨药了啊?”
蜜律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她挥舞着手臂,大声叫道:“我不用你管!我吃丨炸丨药了,我还吃铀235(原子丨弹丨)了呢!你本来就不关心我,今天还假惺惺地要送我来这里干嘛?想要在人前演好你这个好父亲的角色吗?想要让别人知道你既是一个好律师又是一个好父亲吗?你这个垃圾,你这个废气污染物!你这个有毒传染病原体!”
原本,法者鸩对于蜜律的这些毒舌并不会怎么样。平时她也是那么毒舌的。
但是这一次,看到这个小丫头竟然那么大嗓门,还气呼呼的样子,他也有些动气了,不由得放开声音道:“小丫头,你以为这段时间究竟是谁在养着你啊?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住还提供给你上学,你以为这些我愿意啊!什么叫做我想在人前扮演一个好父亲?我他妈的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当父亲好不好!我只想当一个精英律师!我从以前到现在都只是一个精英律师!也都是因为你这个丫头,你这个丫头!我才不得不背上‘父亲’这个名声的!”
“那你去当你的律师啊!不要当我爸爸啊!你不关心妈妈,你不喜欢妈妈!那么多年了你都不会想妈妈,都不会想要来找妈妈!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和妈妈生下我?妈妈现在不要我了,你也干脆不要我好了!我也不要你们,我也完全不要你们了!”
看到这个小丫头越来越焦躁,法者鸩也显得有些急躁起来。直接伸出手指着大门:“好啊!你走啊!我不管你了,谁爱管谁管去!你走啊!”
“哼!”
蜜律嗖地一下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就冲出了休息室。只听得砰地一声响,那休息室的大门,就这样关上了。
“你走啊,你走……啊……”
休息室内,安静了下来。
法者鸩呆呆地看着那关闭的大门,一时间有些愣神。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重新坐在了座位上。过了片刻之后,他弯下腰,从床底下掏出一个沾满泥土和青草的天平熊布偶,拍了拍,呆呆地看着它,出神。
一直到了当天晚上,孔老师才拉着蜜律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公园的大门口。凭借着夜晚的路灯,这位孔老师再次把法者鸩前前后后地训斥了一长窜时间。
而这一次,法者鸩却并没有觉得厌烦。他只是看着那边低着头,对待自己的表情十分冷漠的小丫头,呆呆地出神。
一直等到孔老师离开后,法者鸩才走上前,犹豫了片刻之后,递出了手中的天平熊。
“我不要了,被你碰过的东西,我再也不要了。”
冰冷如刀的话语,就如同寒冬的霜刃。
没有争吵,也没有毒舌。小丫头就这样默默地转过身上了公交车,取出学生证刷卡后,默默地坐在了座位上。
一路回到家之后,这个小丫头都没有再和自己说过话。
而没有了咲夜的别墅,似乎刹那间就像是少了某些温暖一般。
走道里面的灯光昏暗,进入房间的蜜律连一句话都不说,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留下法者鸩一个人站在走道里面,有些不知所措。
“……哼,矫情的丫头。”
提着那只脏兮兮的天平熊,法者鸩也是赌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
没有了那个满脸冰冷的咲夜的家,却像是变得更加的冰冷。
法者鸩没有心情说笑话,但是每天早上起来,看到的都是一地的便利店的塑料袋和收拾不了的便当盒,他的心情也显得越来越差。
算了!心情差点,那么玩会儿游戏心情总会好了吧?
而且没有了咲夜的遏制,他现在可以尽情地从早上开始一直打游戏打到晚上睡觉!那个小丫头也会自己在网上叫外卖,叫来的外卖之后她就是收走回自己的房间,留下法者鸩付账。
算算日子,自从上次动物园之后,已经连续一个礼拜,这两人都在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然后,一直到这一天……
咚——咚咚咚咚——
很没有礼貌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法者鸩一惊,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毯子,再看看面前的电视屏幕上已经不知道多少个小时没有动过的游戏角色,再次揉了揉眼睛。
咚咚咚——咚咚咚咚——
“有没有人啊?有人没?请问这里是法者鸩律师事务所吗?”
法者鸩的脑袋还没有回过神来,倒是蜜律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穿戴整齐,走到门前开门。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七不到,大约五十岁上下的男子。他穿着一身简单朴素的西装,在看到大门打开后走到面前的蜜律,显得有些惊讶。
“请问,这里是法者鸩律师事务所吗?我想找法律师。”
蜜律直接转头走进客厅,冷冷道:“他死了。如果你想要找他的话,下辈子吧。”
这个男子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犹豫的态度,他连忙退到门口,看了看挂在门口的那块牌子。再三确认地址的确没错之后,他才再一次地走到门前。
眼看大门没有被蜜律关上,这个人也就大着胆子,脱了鞋,换上门口的脱鞋走了进来。
“请问……我进来了,应该没有关系吧?”
男人走进走廊,东张西望,有些不知所措。而蜜律那丫头现在则是一副什么都不管的模样,自顾自地进入厨房,给自己弄吃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