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者鸩将手中的画册举起,后面的咲夜接过,将其安安稳稳地放进柜子里面。
“你要做的事情不多,因为大部分的局都会由我这边来布置。首先,我们的起诉书上去之后,除了那个武箜之外,武禄应该也会来想办法见你一面。在那次见面的时候,你只要稍稍暗示他,表示在赢了这场官司之后,会把整个店铺都交给他管,并且还会和他在一起就行了。”
金莲咽了一口口水:“这么……简单?”
法者鸩嘿嘿了两声:“这个武禄在他哥哥的小吃店里面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领班,而且现在他哥哥不待见他,店里面的员工是个人都能白他眼色。这家伙身无长技,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又懒,吃苦的活不肯干,要技术的活又干不了,每个月也只能窝在他哥哥的店里面受气,然后拿那一两千的薪水。”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一旦暗示他赢了官司之后,他不仅可以占有你这个大美人,而且还可以拿到他哥哥的店铺,你看他会不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只要到时候等你哥哥那边让他站出来作证的时候他倒戈一击,我们想不赢都困难啊!”
金莲捏着自己的女仆装的裙摆,轻轻咬了咬牙。过了良久,才喃喃地说道:“那么……接下来……要怎么试验他?阿禄这么做……可能不是为了钱,可能单纯地是为了我……我不觉得,这样的阿禄会有问题……”
法者鸩哈哈一笑,转过身走到老板椅上坐下,抬起脚搁在那办公桌上,笑道:“很简单!在第一次我们占尽优势之后,你可以申请第二天继续审理。然后在休庭之后,我会邀请那个家伙来我家里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之中,我会找个借口问你要委托费。这个时候,你装出一副很为难,但是最后答应的模样就可以了。”
“等到那个时候,武禄的心里可能真的是会产生暴风雨吧?哈哈哈!眼看着要帮你打赢官司,就快要变成老板了,但是没想到,如果真的帮助你赢了官司,可能不仅一分钱都捞不着,自己这个赖以生存的小吃店可能也要被直接卖掉,自己会变成一个流离失所的流浪汉!”
“在这种情况下,我会再说出第二次审判最最重要的就是你——金莲小姐的自我陈述。我会将这一次的陈诉描述成非常非常重要,举足轻重的地步。然后,你可以对我脸红一下,对我眉目传情一下,显得你早就已经把心交给了我。你猜,在这个时候,这个家伙会怎么做?”
一旁的蜜律听着这些,摇了摇头,口无遮拦地说了两个字:“无耻。”
不过金莲却是一脸苍白,想了片刻之后,胆怯地问了一声:“会……怎么做?
“他是会一咬牙拼着成为流浪汉,没钱没工作,并且心爱的女人被我这个法毒大律师完全骗走的风险之下,也要真心为你付出,帮你?还是会转而想尽办法破坏你的那场至关重要的现场陈述,拼着让你失去一切,完全毁掉你的情况下来保全自己,保全自己的哥哥,从而保全自己的这份工作?”
法者鸩捏着下巴,冷笑一声——
“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不是吗?”
一直坐在座位上的蜜律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她摇了摇头站起来,说道:“说的轻巧,但你能够控制武禄叔叔接下来的行动吗?万一他真的伤害了金莲姐姐怎么办?”
法者鸩挥了挥手,笑道:“放心,不会有问题的。咲夜,你能不能拿到一瓶常见的有毒农药之类的东西?容易获取,可以有充足的理由说明来源,不会犯法,但是服用下去有强烈致死危险的有毒物质?”
咲夜踏上一步,缓缓道:“可以,少爷。我可以买到一些常用的农药,在农村属于基本品,含剧毒,且很难被追查根源。”
法者鸩:“很好。等到那天我叫那个武禄回来吃饭的时候,你装作不经意地把那瓶毒药拿出来,说要毒死我。嗯……小丫头,就由你来说吧,你说想让我不要说话,然后咲夜你就拿出来,说那瓶药不是毒药,而是一瓶麻痹声带,并不致命的药物。之后,小丫头你拒绝,咲夜,你就把这瓶毒药放在门口的鞋柜上,不要看管。这些事情都要在那个武禄面前演出来,让他以为那瓶毒药并不会杀人。”
“之后,等我们在那个武禄面前把这场戏演完之后,我会把武禄轰走,同时关闭房间的门,让那个武禄和鞋架上的那瓶药独处。嘿嘿嘿,之后就看第二天,他会不会把这些药物想办法让金莲你吃下去。如果到了第二天时候,他真的给你下毒……”
法者鸩抬起双手,重重地拍向桌面,那笑容不仅有些阴险,而且,还显得十分的冷酷——
“那么,这条路是那个武禄自己选的,我就干脆一点,送他去他最应该去的地方吧。”
仅仅一个眼神,一个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的眼神,终于让武禄回过了神。
突然间,他开始大叫,开始发狂!被手铐铐着的手用力四处挥舞,双眼充血地想着金莲扑了上去!
“你陷害我!是你陷害我!!那瓶药不是什么毒药!那是只会让声带麻痹的药!这是你们骗我的!是你们骗我的!!”
只可惜,武禄还没有冲到金莲的面前,又有两名庭警冲了上来,将他再次压制住!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声音也是从后面传来——
“丨警丨察同志,就是这个人!我今天来的时候看到他往那个女孩子的饮料里面倒东西,你们快点检查看看是不是有毒!”
那是法者鸩的声音,武禄猛地回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的双眼宛如一头受伤的疯狗!
“是你!全都是你做的!你陷害我!法者鸩,你陷害我!我没有想要杀人!丨警丨察!我没有想要杀人!这些毒药是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的!你们查查看就知道了,我是在那个家伙的家里拿到的!所以那个瓶子上一定有那个女人的指纹!”
指纹。
武禄大声叫着这两个字。
同时,也是看着那个装有茶色小瓶的证物袋。然后,他也是看到了后面冷面冰霜,一言不发,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都不在乎的咲夜。
也看到了咲夜的手……那双,始终都戴着白色手套的手。
“哇啊啊啊啊啊啊————————!!”
狂吼,如同败家之犬。
庭警压制着他,同时也是让人去调取下毒时的监控录像,将那饮料和茶色小瓶送去检验。
面对着这一切,这个在刹那间失去所有的家伙更加用力地挣扎,戴着手铐的双手不断往外拉,甚至在手腕上已经出现了血丝的时候,也一点点都不肯放弃。
“我是无辜的!我是被陷害的!是他!是那个律师!是他陷害我!我没有想要杀人!我不知道那是毒药!不是我!你们抓他!抓他去啊!!”
口水喷了出来,落在了前面的法者鸩的脸上。
但是,这名律师却并没有向着旁边让开,而是继续背着双手,脸上的嬉笑渐渐化为严肃,就那样看着他,注视着她。
而当这个武禄再一次挣扎疯狂地想要靠近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