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之后,看到那个蹲在书房里面,轻轻擦拭那些魔法少女手办的法者鸩,似乎那些手办才是他真正的女儿一样,自己就只是一个野种,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可以抛弃的野种。
“回来了吗?”
听到身后咲夜故意加重的脚步声,法者鸩心满意足地将手办放回橱窗,站了起来,走到客厅之中。
“小丫头,看你这一脸不爽的模样,怎么?我又惹你不爽了?快点告诉我我哪里惹你不爽了,我以后可以多做做这些事情!”
坐在沙发上,蜜律继续抱着天平熊,哼了一声:“亏你在法庭上说的那么荡气回肠,什么血缘亲情。你撒谎还真的是不打草稿,当我听到你竟然把我拉出来大打亲情牌的时候,我真的快要恶心的吐了。”
咲夜推着餐车走了过来,将一杯抹茶奶茶放在茶几上,同时摆放上几样点心。
“呵,那个时候我也快说的吐了。死丫头,你知道我是花了多大的精神才将那些话强行吐出来而不立刻呕吐的吗?”
法者鸩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面前,是咲夜摆放的加了巧克力酱的摩卡咖啡。
他端起咖啡,美美地喝了一口后,说道:“不过事实证明,情况是完美的!千颂大小姐送了二十万过去,那对夫妇也知道上诉没有可能拿到更多,也就收下了这些钱,签了一个谅解协议。而我,则是将一百多万袋袋平安!哈哈哈!”
咲夜推着手推车回来,眼角一斜,见蜜律并没有端起面前的奶茶喝。
她的脚步站住,原本显得有些许冰冷的目光中,此刻却是流露出些许难过的色彩。
过了良久,蜜律才猛地摇了摇头,端起奶茶喝了一小口。见此,咲夜眉宇间的那一丝丝难过才算是消失,重新恢复成冰冷的脸庞,推着餐车走了出去。
“你真的相信……千颂姐姐的脑袋里面,当时没有出现撞死不如撞伤的念头吗?”
放下手中的奶茶杯子,蜜律的表情显得十分的严肃,看着法者鸩,就连声音也开始有些激动起来——
“你真的相信吗?相信她是因为恐血症,而不敢接近那个孩子,所以才重新进入车里面,再次碾过两次的吗?”
法者鸩嘿嘿笑了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着手机上的魔法少女小游戏,说道:“我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法庭相信了,那就足够了。”
碰——!
茶杯,被重重地放回茶几上。飞溅出来的茶沫扑到蜜律的衣服上,更有一些落在茶几上,沿着边角滴落了下来。
也是在这一刻,法者鸩的目光才算是从手机上抬起,看着面前这个女孩。
“那是一条人命,是那对父母的精神支柱……”
小女孩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天平熊,低下头,将脸蛋埋在熊的脑袋之上,让法者鸩看不到她的表情。
“他们没有了自己的孩子,是那么的伤心……那么的痛苦……或许,他们的确是有些看管不到位,但是在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做父母的的……一定是那么的心痛……他们那么伤心……伤心的几乎快要死掉了……他们的心中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可是……”
咲夜迅速走了进来,看到的,却是小蜜律站着,浑身颤抖的那一幕。
“可是……你却说出这种话……说出这种……只要法庭相信就可以了的话……”
法者鸩抬起头,凝视着自己面前这个小鬼。沉默片刻之后,他终于放下手中的手机和咖啡,严肃地说道:“死丫头,我想,不用我特地再次重复告诉你一遍不能随意给人定罪的事情了吧?不管事实真相究竟如何,那个没有礼貌,但是也会主动放弃赔偿的千颂大小姐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她当时究竟是不是真的慌张到完全大脑短路还是干脆想要一不做二不休,这些事情,相信我都不用再次和你重复一遍了吧?”
蜜律不说话,只是依然抱着怀中的天平熊。
她的小手紧紧地抓着熊,看得出来,全身也是完全绷紧。
她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沉默。
沉默的,让法者鸩甚至也开始有些奇怪。
可是,就在法者鸩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蜜律却是突然转过头,直接走向客厅的大门。
“你去哪里?”
“我要去找妈妈,不要你管!”
“咲夜,拦住她。”
法者鸩发现,这可能是这个女仆执行自己的命令执行的最为坚决迅速果断的一次!自己的话音只不过才刚刚发出,咲夜就已经三两步地冲到了大门口,背脊贴着门,双手依然在胸前互相握着,表现的彬彬有礼,一点点都没有那种刻意挡门的粗俗感。
这个女仆,连挡门都能够挡的那么优雅!
蜜律看到门前的咲夜,立刻转过头。
那一瞬间,法者鸩愣住了。
因为,这个小丫头哭了。
她紧紧地抱着天平熊,看着法者鸩双眼中的恨意早已经再也容不下任何泪水,将它们全都赶了出来。
看着她这样流着泪,怨怼地望着自己的眼神,那眼神是如此的熟悉,让法者鸩猛地一愣,不由的伸出手——
“蜜糖……”
这个名字一出口,但是下一刻,他却是猛地发觉自己说了一些不应该说的话,连忙摇头,重新背过双手,摆出一副继续什么都不管的模样。
“你想走?随便~~!反正又不是我求着你留下的。不过你最好还是趁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免得我看着你离家出走而不阻止你,最后被丨警丨察找上门来给我按个遗弃罪的罪名!”
对于法者鸩的冷血无情蜜律似乎早已经习惯,她一抹眼角,头也不回地走到大门前。见此,咲夜连忙在蜜律的面前单膝跪下,那张冰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些许的动容——
“大小姐,至少,请您过完接下来的这一周。毕竟您还有长假的活动要参加,不是吗?”
蜜律咬着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舒坦的意思:“那种活动,我才不想参加!”
“哼,那我算是白给你送旅游费用了。”
后面的法者鸩双手插在裤袋里面,冷笑。
蜜律回过头,看着法者鸩,没有说话。
“怎么?难道你这小丫头以为去参加学校组织的旅游不需要给钱的吗?学校请客?我已经付了钱了,并且不能退。你如果怎么样也要走的话,就等这次的游轮旅游结束,让我在家长会上能够有些东西好说再走吧。”
蜜律犹豫了一下,之后,她的肩膀终于稍稍放松。不过,那一脸的仇恨,却是没有任何消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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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笛声嘟嘟作响,就好像那种电影里面经常有的画面一样,大型豪华游轮的欢送场面总是显得如此的霸道而有气魄。
码头边,那些前来送行的家长们一个个的都是泪流满面,看着自己的儿子女儿即将离开去进行六天五夜的游轮之旅,实在是感慨万分。当然,也有一些父母不放心自己的孩子,所以干脆也买了票上船。但是更多的,还是在岸边欢送自己的孩子,同时尽情享受这没有孩子打扰的假期。
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