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员重新播放监控录像。随后,当千颂从车上下来,看到那个孩子,愣了片刻之后重新转回车上之时,法者鸩直接喊停。
“尊敬的法官阁下,公诉方强烈控诉我的委托人故意杀人。所仰仗的并不是我的委托人和被害人家庭之间有仇隙,而是根据我的被害人下了车之后重新上车,发动车辆,然后再次碾过那个孩子这一举动。”
法官依然点头:“公诉方的意见的确是这样没有错。公诉方,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那个贾公正似乎真的打算移居俄x斯充值做战斗名族吗?脸上的肌肉冻得都不肯挪一下?不过,这没关系。
“既然如此,那么我想在法庭上询问一下我的委托人的口供。”
法官:“可以。”
现在,所有人都再次看着那个在镜头中已经是吓得脸色苍白的千颂。
法:“千颂小姐。我就直接问吧,请问您当日在撞倒那个孩子,下车查看看到这个孩子的惨状之后,您为什么会想着要回到自己的车上,重新发动车辆呢?”
千:“我……我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空白……然后……然后我想……我想……”
法:“您在想什么?”
千:“我想……我想他或许还有救……于是……就想要把车子开出来……然后……叫救护车……毕竟孩子在我的车底盘下……我的车肯定要挪开的……”
法:“所以,您就连忙发动车,想要把车开出去。但是却因为转弯半径的问题,您没有能够开出去,反而让后轮再次碾压了他一下,对吧?”
千:“对……对……我察觉到又压到他了……所以……所以……我就连忙倒车……可是我实在是太紧张了……所以……就直接一下子又压过去了……”
坐在旁听席上的枣宝利现在早已经是满脸怨恨,当下就要站起来反驳。幸好旁边的律师连忙拉住他,让他把那些“扰乱法庭”的话先咽了下去。
不过很显然,法者鸩的这些辩护并没有让贾公正感到任何的意外……废话,光是说两句话就能够让这个看自己满脸不爽的家伙满意就有鬼了!
贾:“说了半天,辩护律师你是要主张本案的被告人完全是因为‘思想’上的考虑方法,所以才开车碾了被害人后面两次吗?不过,恐怕你不知道碰到任何一个人,在这个时候最正常的事情就是立刻拨打救急电话,同时应该维持车辆不动,先想办法把孩子从车下移动出来吗?这种想要通过开车把孩子移出来的方法,只有不正常的人才会看不出来!”
法:“不好意思,我的委托人可能还真的不是一个‘正常’人。”
法者鸩举起手中的一份鉴定资料,嘴角冷笑地说道:“根据我的当事人在那个时候反常的举动,我建议她去做了一份心理健康程度咨询。结果,却是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我的当事人,也就是千颂小姐,患有非常严重的恐血症。平日里虽然她对于血液这种东西早就已经非常的害怕了,但是对于一个普通的华国人来说,恐怕根本就不会想着自己是得了某种精神疾病吧?但是恰恰,我的当事人就是患上了这种疾病。”
法者鸩将这份医学鉴定资料直接拍在公诉方的桌子上,脸上那种带着嘲讽的笑容依然没有丝毫的减弱:“当然,公诉方完全可以要求我的当事人去做再次鉴定。只要是能够保持公正的法院所指定的正规精神医疗机构都可以。”
拍下这份资料之后,法者鸩重新回到法庭中央,摊开双手,高傲地说道:“没有错,我的当事人本身就有恐血症!也正是因为这种精神疾病,所以我的当事人才没有办法去接触被害人,将被害人从车子底下拉出。但是,我的当事人又非常地担心被害人,希望能够尽快就医,所以只能采取将车辆开走的方式来救人。只不过可惜的是,我的当事人因为恐血症所带来的恐慌,惊惧,心绪不宁让她没有办法能够很好地控制车辆,才导致车辆后两次地碾过被害人。这就是我的当事人为什么没有在当时伸手去救出那个孩子,并且还慌慌张张地上了车的原因!”
“反对!”
贾公正终于听不下去了,他的双手也是一样重重地拍向面前的桌子,大声喝道:“恐血症?这是什么东西?你以为,这种光凭这一份精神鉴定就可以洗脱你的委托人身上的嫌疑吗?这份精神鉴定报告最多只能证明嫌疑人当时无法去接触被害人!但是你却将被害人如此明目张胆地碾压被害人的行为说成想要把车子开走好救那个孩子?这未免也显得太过荒谬了!这种说法根本就无法在法庭上站住脚!”
啪——
法庭锤落下,法官喝道:“检察官,请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辩护律师,你是否还有其他话想说?”
“其他话?当然有!”
等了那么久,法者鸩等的就是这一刻。这最关键,能够将那个贾公正所举出来的所有证据全都一口气全都吹跑的关键时刻!
“我从刚才开始,其实都只是在强调一件事,那就是我的委托人的确是碾过被害人三次。但是,哪怕公诉方完全不接受我的委托人在结仇动机,恐血症精神疾病这两种状态下的说法,强行还是坚持我的委托人的确是犯下了滔天大罪的话!那我想要对于这三次碾压进行分门别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