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先生,你认识二宝吗?”
苏堂随口问道,叶暮笑了笑,打岔道:“他哪里认识,只不过原来也听我说过罢了。”
“这样啊!”苏堂笑着摇摇头:“我说呢,怎么觉得你们像是认识一样,还很了解的样子。”
凌慕琛笑了笑,叶暮倒是解释的快,要是叶暮不解释的话,他也得解释。总之,叶暮解释,倒是省的他再解释了。
“我胡乱说的啊,你们继续继续。”苏堂笑得大大咧咧,为刚才打断他们的对话表示抱歉。
叶暮看着凌慕琛继续说道:“你怎么看呢?”
凌慕琛笑了笑:“我......”
看见凌慕琛纠结的样子,叶暮笑了笑,却已然在预料之中。凌慕琛肯定会纠结的,就像她,其实也纠结过那么一段时间。
毕竟,不是想象之中的人,也跟想象之中,差距了太多。
“你就实话实说好了。”叶暮笑了笑,其实苏堂也不是外人,好奇也只是好奇一会儿而已,如果苏堂想知道,她也可以说实话。
只是,她知道了,未必对她好,所以才不想对她说出凌慕琛的真实身份。
“我觉得,不可思议。”凌慕琛挑眉,不紧不慢:“还有匪夷所思。”
如果照着叶暮说的话,那段二宝修改了当时的DNA记录,意味着死者的DNA记录,是他们要掩盖的,而恰恰用了陈安默的DNA来掩盖。
本来接到报案,大家默认为死者为陈安默,最后又发现陈安默还活着。
这样看来的话,段二宝,是参与了这个案子的这个过程吗?包括,当时在场想要杀害陈安默的人,难道就是段二宝吗?
当时的短信,难道也是段二宝发去的吗?
他可以相信这案子跟段二宝密切相关,但是唯独不相信,短信是段二宝发的。他对他,怎么会有那样的动机呢?
“对了,段二宝的左手,也受过伤。”叶暮轻轻的补充道,说罢轻呼出一口气。
听到这句话,凌慕琛的眉头轻轻的锁起。左手伤疤?陈安默当时提供的线索?
“只是,他的伤,是后来受的,之前有没有伤疤,这个确实不太清楚。”叶暮淡淡的补充道。
原来谁会注意到他的手上有没有伤疤呢?
其实,如果不是陈安默提供这个迷糊的信息,也没有人会朝着这个方向去追查的。
凌慕琛点了点头,这下,好像就确实是那么一回事了!受伤,可能是覆盖,原有的伤疤吧!
那么,只有见到了段二宝,才能问出来,问出当时的DNA记录,他为什么要更改,更改的原样,是谁!
又为什么,会制造出如此一系列的事情。
“你是怎么想的?”凌慕琛轻声问道,叶暮既然说了这么多,肯定是有想法的。
叶暮拿起红酒杯,喝了一口酒,缓缓的说道:“我打算,让你去问他。”
没错,她当时的想法就是如此,所以今天来找凌慕琛的第二个目的也就是这样。她不知道谁去合适,所以想了一圈只能想到了凌慕琛。
确实如此,她想要去借此考验一下,段二宝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相信,人性是会沦丧,但是她也相信,人性就算是再沦丧,也一定能找到一个点,制止住那种沦丧。
就像是没个坏人,都有能制约他的人一般。
段二宝如果见到了林深,她觉得,会产生不一样的反应。这其实只是一个大胆的设想罢了,但是却又不得不这样设想。
这也算是一场豪赌,赌赢了的话,他们就找到了凶手,但是赌输了的话,凌慕琛的身份就暴露无遗。
这肯定,会将他再次推入一种黑暗的境地。
所以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在隐隐颤抖,连握着红酒杯的手指,都在隐隐颤抖。她不知道凌慕琛会怎么回答,她其实不希望他做出肯定的回答。
她唯一可以保证的是,无论如何,她都会陪在他的身边,不管是荣辱还是失败,或许是一败涂地,或许是一蹶不振!
她会永永远远的不离不弃。
苏堂的惊讶写在脸上,夹着菜的筷子也悬在了半空之中。
唯独对面的凌慕琛,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而后眸子里便闪过一抹淡若清风的笑。其实,他有点猜到了。
其实,他也觉得,这或许是一种最好的方式。最合适的方式,不是吗?
“叶叶。”苏堂咽了咽口水:“你刚才说的话,开玩笑的吧!”
叶暮轻咳了一声,然后摆摆手:“对,我开玩笑。”她此刻也想用开玩笑这三个字来掩饰,掩饰她此刻内心的慌张与不安。
她有点后悔那么说了。
“我就觉得你在开玩笑呢,怎么会忽然想到凌先生去问呢?”苏堂笑得大大咧咧,喝了一口红酒压了压惊:“凌先生和段二宝怎么熟悉嘛,要是问的话,也是我们去问的。”
“她不是开玩笑。”凌慕琛也端起红酒杯轻咂了一口红酒,放下。
凌慕琛的目光十分坚定,落在了叶暮素净而温柔的脸上,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秒的紧张情绪。叶暮刚才确实有点慌神了。
她是在害怕吗?所以说出她开玩笑。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她没有在开玩笑。
叶暮愣了愣,然后便笑出声来,拿起红酒杯,三个人的红酒杯轻轻的相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三个人齐齐的喝下红酒,脸上却各自有各自的尴尬。
“我确实没有开玩笑。”叶暮轻声说道,然后看向了苏堂:“我觉得,他确实比我们合适。”
苏堂瞪大眼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是,她知道叶暮的决定,应该是正确的方向。即使,她不太理解,也应该是有她的意义的。
凌慕琛歪着头笑出声,他确实有够了解叶暮的。要不然也不会猜的这么准了。
“那你打算让我怎么做?”凌慕琛轻声问:“具体怎么做?”
“现在,我们都没有联系到段二宝。”叶暮轻轻叹气,一脸正视:“所以,我觉得,或许你有办法。”
凌慕琛闻言又是一阵温柔的笑,叶暮说的很对,他确实有办法。
其实,到目前为止,确实是没有比他亲自出场更好的办法了。他也想赌一下,虽然这代价可能会很大。
这场赌博,涉及的是人性。赢了,就是一片坦途,熟了倒也不至于穷途末路。
“好。”凌慕琛淡淡的点头,说了好。
叶暮的心里五味杂陈瞬间涌来,手不自觉的朝前伸了过去,握住了凌慕琛的手背,凌慕琛看着她的眼睛,他能在她的眼睛里,看出担心。
“凌先生,真的能找到段二宝?”苏堂轻声问道,原来叶暮说要找凌慕琛来商量,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嗯。”凌慕琛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看向了叶暮:“对了,你刚才好像还说过,段二宝小时候跟你......”
叶暮点头,呼出一口长气:“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