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暮笑得有点心虚：“我去顾石楠那里了啊，你难道不知道吗？”她明明记得出发的时候，同叶启和苏堂都说过的。

这下，轮到叶启尴尬了。他这不是想找个机会让他们两个说话，但是今天他这姐姐的智商可是直线下滑。

叶暮说罢，便又觉得她好像说错话了。她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面对两个最亲近的人，还能紧张的说错话呢？

她都不像她了！以前的叶暮怎么会是动不动就说错话的人呢？

“吃菜。”凌慕琛主动夹了一筷子菜到叶暮的碗里，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又给叶启也夹了一筷子菜。

叶暮笑了笑，眉眼之间带着温柔。

她就想，凌慕琛不会是一个小气的男人，怎么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生气了呢？倒是她想多了，但是她又不能不多想。

即使是现在此刻，她也觉得她好像做了一件超级没有智商的事情。

晚饭结束之后，凌慕琛便要离开了。听到他说离开，她竟然有点不舍，其实还是因为不久前的话没有说清楚，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感受。

“不用送我了。”凌慕琛见她跟了过来，便停下说道。

听到他的语气柔和，她忍了忍开口：“没关系，我送你出去吧。”现在时间还比较早，他这么早回去，是有要紧的事情吗？

凌慕琛笑出声来，他怎么会感受不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呢？

“其实刚才的事情......”她叹了一口气，虽然说出了口，却又说不下去。其实，她的本意是打算跟他道个歉，可无奈道歉的话是天底下最难说的话。

倒不是因为不够心宽，而是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只有造成了对方的不快，才会觉得抱歉，不是吗？

“我明白。”凌慕琛停下脚步，他就知道她会觉得抱歉。

叶暮睁大眼睛看他：“你没有跟我生气吧，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我懂。”凌慕琛打断她的话，他不需要她这样解释，他也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他怎么会生气呢？或许叶暮会觉得他这样做，太快了。

“那你真的没有生气啊？”她轻声问道，虽然她这样显得啰嗦了许多，但是面对她在乎的人，啰嗦又算的上什么呢？

只有对自己在意的人，才会这么啰嗦吧。

凌慕琛笑得停不下来，第一次见叶暮这么啰嗦，不过倒也是觉得还比较温馨自然。

“嗯，没有生气。”凌慕琛如实回到：“你希望我跟你生气吗？”

她摇头，她自然是不希望了，难道还有人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跟自己生气的吗？

“可你刚才，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啊。”她吐了一口气说道。

凌慕琛笑的温柔，抬起她的下巴：“难道不是你不跟我说话吗？”他可记得刚才他一直表现的很温柔很周到来着。

倒是叶暮，一直有点纠结。

“那好吧。”她慢慢的回到：“那你回去吧。”

看见她这样子，他倒是不能安心离开了。伸出手去拉住了她的手臂，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别想太多，知道了吗？”

她点了点头，昏黄的街灯下，看着他的脸也是若隐若现的模样。

“我是不会跟你生气的。”凌慕琛的语气低柔，带着一种朦胧感。在这昏黄的路灯下，她竟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带着一丝疏离感。

她的脸上生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你回去吧，我看着你走。”

凌慕琛这才安心离去了。

看着凌慕琛过了马路，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潮中，她才抱着双臂朝着公寓走去。他是回公司处理事务了吗？

她刚才都没有来得及问，她都在想什么呢？

索性快步回到了公寓里，刚进门就听到了手机正在剧烈震动的声音。

来到沙发处接起电话，她轻声开口：“喂，石楠。”也不知道顾石楠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叶暮。”电话里传来顾石楠迟疑的声音。她一时之间有点懵掉了。

“嗯？”她笑着回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对不起。”电话里传来顾石楠冷漠的声音，她并不能理解顾石楠为什么会忽然说了对不起。

他这么晚打电话过来，难道只为了说一句令她并不能完全理解的对不起吗？

“石楠，你没事吧。”她迟疑了一下。

电话里一阵静止，叶暮有点尴尬，也拿不准对方究竟是怎么了，顾石楠好像一下子就成了那种心思非常重的男人了，不是吗？

她现在跟他说话，都会时常感到很大的压力，而她真的在努力的克制自己。但是这样无形的压力就像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存在一般，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

“石楠？”她按捺住心中的烦乱，主动叫他。

顾石楠回过神来，才迟迟的开口：“我在。”

“你没事吧。”这么晚了，她也不方便过去看他，她作为他的好朋友，并不希望他有事。所以，只有确认了他没事，她才会彻底放心。

“我没事。”电话里传来顾石楠淡漠的声音，她吐出一口长气。

她知道，即使她一直问下去的话，顾石楠也不见得会说，反而会得到她不喜欢的答案，也说不一定。

所以，避免这一切发生的唯一办法就是，她不要继续问下去了。

“那你早点睡觉吧，晚安。”叶暮说完便挂断了他的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她的呼吸才算是均匀。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跟顾石楠说话，就跟打仗一般。

“姐，你没事吧？”叶启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她那一脸纠结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情啊？”她毫不客气的回到：“倒是你，成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启一脸无辜的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半瓶之后，索性回到：“谁在想，姐我觉得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过分？叶暮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她没听错吧，叶启刚才竟然说了她过分。

“你停。”叶启见她气势汹汹的走过来，赶紧喊了停。

叶暮停在原地，拿起一个抱枕打算丢到他的身上去，叶启伸手去挡了一下，抱枕被丢在了地上。

“你说我过分，我哪里过分了？”她气势汹汹的冲到了他的面前，她这弟弟是该好好的修理一下了。

“你当然过分了，你说你现在都跟凌先生谈恋爱了，怎么还不舍得石楠哥啊，你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他们两个人都会被你给伤透的。”

叶启慢条斯理的说道。

叶暮本想好好教训她这个弟弟一通，但是听到他说出口的话，忽然就下不去手了。叶启说的话，不好听，但是却也算是实话。

她到底该怎么做呢？她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了。

“你说的不完全正确。”她瞪大眼睛回到，确实不是完全正确的话，她怎么就不舍得了？这根本谈不上，因为她就只是跟一个人谈恋爱而已，从头到尾都是这样。

如果说，放不下的那一个，也不应该是她。

“姐，你就干脆一点吧。”叶启轻咳了几声说道：“凌先生挺好的，石楠哥也不错，你看人家石楠哥因为你多少年都没有谈过恋爱了，你确实是过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