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行不解。
“**”两个字,听在任何人的耳朵里,都无法令人平静,他也不例外。
“肖颂说,他想了又想,还是不希望让你们两个人葬在一起。”
曹景同哭笑不得地转述着肖颂的原话。
傅锦行一惊。
说话间,曹景同带来的两个人已经临时布置好了,示意他们尽量离远一些。
“根据探测结果,房子里确实有一定数量的*****。”
其中一个人面色凝重地说道。
“幸好这里的房子并不密集,最近的邻居也住在五百米之外,应该不需要疏散人群。”
观察了四周的环境,傅锦行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无论他和何斯迦能否平安,都不要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否则,他们都会感到不安。
“我们会尽量拆掉**,放心吧。”
一切准备就绪,傅锦行看着说话的那个人开始进入院子,同时和他们保持着通话畅通,随时沟通。
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傅锦行忍不住一阵后怕。
原来,肖颂命人在门后布置了一条细细的引爆线。
假如他没有接到曹景同的电话,甚至,假如当时他决定先进门再接听,如今都已经命丧黄泉。
透过监控屏幕,傅锦行看见,引爆线和相应的****被完全拆除。
一瞬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将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脏又放回了原位。
“可以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耳机里传来了声音,傅锦行立即起身,没有任何犹豫。
倒是曹景同还有一点迟疑,下意识地拦住了他:“傅先生……”
傅锦行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已经拆了,没事,你们可以在外面等我。”
曹景同连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好,那我和你一起进去!”
傅锦行也没有拒绝,大步走了进去。
就算提前得知房子里有**,但是亲眼看见**装置,心情还是完全不同的。
“已经搞定了,不过,幸好没有爆炸,它只是看着小巧,但威力十足,完全可以把整栋房子都炸得稀烂。”
听着专业人士的解释,傅锦行的脸上终于滑过一丝阴郁。
“辛苦了。”
他点头致意,然后就和曹景同分头行动。
四层房子,挨个地方找起来,不能错过任何一个边边角角,其实也是一个不小的任务。
而且,这里还有地下室和阁楼。
傅锦行率先找了这两个地方,但都是一无所获。
要是再这么没头苍蝇一样地找下去,再找两个小时,恐怕都没什么进展。
于是,他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仔细思考着。
想了片刻,傅锦行毫不犹豫地直奔三楼的主卧室。
他推开房门,仔细嗅了嗅。
是熟悉的味道!
尽管很淡很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傅锦行还是确定,这就是何斯迦身上的香味,几乎已经和她融为一体的味道!
“斯迦!”
他对着空气,大喊一声。
然而,等待着他的,只有无声的沉寂。
傅锦行不死心,又喊了两声。
他简单地环顾了一圈,这是整栋房子里装修得最为奢华的一间房,而且布置得极为温馨,说是婚房也不为过了。
最吓人的是,床头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是软件合成过的,上面的两个人自然就是肖颂和他曾经爱恋的那个保姆。
只看了一眼,傅锦行就厌恶地转过了头。
他试着继续寻找,将房间里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
“傅先生,你觉得在这里吗?”
闻讯赶来的曹景同一脸是汗,他已经跑上跑下好几次了,可惜这里太大,想要找一个被藏起来的女人,也着实不是一件轻巧事。
“嗯,就在这里。”
傅锦行关上衣柜的门,回头看向位于房间正中央的那张大床。
“景同,跟我一起把床搬了。”
他凝视了许久,忽然一把将外套脱掉,高高地卷起袖口。
曹景同没有二话,也直接脱了衬衫,跟傅锦行一左一右,准备把床挪开。
两个人试了一下,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怎么挪不动?”
曹景同懵了,他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还是没有撼动这张床分毫。
傅锦行不吭声,只是低下了头,往床下看。
这一看,他顿时懂了。
“床的四个床脚是焊死在地面的,别说你跟我,再加几个人也挪不动。”
傅锦行站起来,拍了拍手,示意曹景同可以放弃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
闻言,曹景同大惊失色。
“铁棺材。”
傅锦行面无表情地给了一个判断。
要是他没有猜错,何斯迦就在床里。
至于她为什么不能发出声音……
事到如今,傅锦行只能暗暗地祈祷,她只是晕倒了,或者昏迷过去。
“你的意思是,这整栋房子就是肖颂亲手构建的一个……墓地?”
一听这话,曹景同的脸都绿了。
“慕敬一已经够变态了,跟肖颂一比,他还真是小儿科。”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准备打电话。
就像傅锦行说的,再来几个人也没用,必须使用工具才行。
而且,还要确保在打开的时候,千万不能伤害到里面的人。
一番折腾,天亮了。
村里很少有外人出现,这一出现,就是一堆。
听说那栋诡异的洋房外出现了很多外地人和挂着外地牌照的车,村民们纷纷赶来看热闹,七嘴八舌地在交流着。
连村支书都出现了,还嚷着要报警。
不过,傅锦行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尽快救出何斯迦。
至于其他的事情,他直接交给曹景同去处理。
床的四个床脚已经被切开了,接下来就是打开上面一层。
“一定要保证不能伤害到里面的人。”
傅锦行坚持认为,何斯迦就在里面,尽管几个工人都觉得匪夷所思,认为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被藏在其中。
话虽如此,只要有钱拿,他们还是继续干活。
切开床的第一层,所有人都呆住了。
第一层下面,还有用来进行封闭的东西,无法打开它。
一旁的曹景同情不自禁地骂了一句脏话:“操!”
他现在真是连打死肖颂的心都有了。
如果肖颂一口咬定自己和张子昕的死无关,并且提供出来了不在场证据,那么,根据现场搜集到的种种证据,何斯迦就是最有可能的犯罪嫌疑人。
哪怕傅锦行插手,警方依旧会通缉她。
到那个时候,谁又会想到,这个所谓的“犯罪嫌疑人”其实已经死了。
只要她一直不出现,这就是一桩悬案。
抓不到凶手,即便有人怀疑到肖颂的身上,还是拿他没办法。
“有人也憋死了。”
一个工人老实地说道。
“闭嘴!”
曹景同连忙呵斥道。
到了这种时候,谁都清楚,何斯迦就算是真的在里面,估计也没了半条命。
就像傅锦行所说的,这是一具铁棺材。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