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请自来又不把自己当客人的姿态,令人十分厌恶。
以至于萍姐压根就没有给冯千柔递茶,反而站在旁边,一脸警惕地盯着她,好像生怕她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一样。
“当然,谁不害怕一条随时会咬人的疯狗呢?被狗咬了,只能去打针,难不成还要咬狗吗?”
何斯迦在楼梯上站着,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这一幕,对于冯千柔来说,何其熟悉!
想当年,她跟着杜婉秋第一次走进何家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就在她睁大双眼,到处看着的时候,另一个小女孩站在楼梯上,向下看着。
“你是谁?”
她问道,把冯千柔吓了一跳。
穿着粉色公主裙的何斯迦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的公主,她的长发挽在头顶,还别了一枚皇冠造型的发夹。
冯千柔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衣,上面有一个一个的小球,她下意识地揪掉一个,但还有很多。
那一瞬间,也许就注定了她内心中的嫉妒,以及仇恨。
“何斯迦,你凭什么总是那么高高在上?你还以为自己是何家的千金大小姐,是傅氏的少奶奶吗?”
冯千柔抬起头,双手握拳,恶狠狠地质问道。
“关你什么事?你在门口那里等了半天,晒得一张脸都要脱妆了,原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吗?”
何斯迦轻笑一声,并不在意。
“我还以为傅家的佣人都懂规矩,哪知道客人来了这么久,连一杯茶也不端上来吗?”
只见冯千柔把头一扭,向萍姐发难。
萍姐一副听不见的样子,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擦着桌子,根本不理会。
“你算什么客人,在慕敬一身边摇了几天尾巴而已,就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何斯迦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她一直走到冯千柔的面前,这才停住。
“你说谁摇尾巴?你才是狗!”
冯千柔瞪圆了眼睛,气急败坏地低吼道。
“你是不是以为冯舒阳已经死了?”
一扯嘴角,何斯迦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故意在冯千柔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提到了冯舒阳,就是想要让她大吃一惊。
果然,一听见何斯迦的问话,冯千柔顿时吓得不轻。
“你……你说什么?”
她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我说,你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不就是抱着让他死的想法吗?很可惜,有人将他救了出来,所以,你的所作所为,已经瞒不住了。”
何斯迦扬起下颌,尽情地欣赏着冯千柔脸上的慌乱表情。
“你、你胡说……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平时很忙,经常十天半个月都不回家,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了?何斯迦,你为了诬陷我,竟然编出这种谎话!”
经过短暂的惊吓,冯千柔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而且,她还一口咬定,何斯迦说的话都是假的,是在故意往她的身上泼脏水。
“看来,你出国一趟,心理素质倒是比原来更好了。”
何斯迦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你这个人真的是坏到了骨子里,杀父弑母,连畜生都要比你强上百倍。我想不通,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如果说她一心想要报复何元正,是因为从小就被对方欺侮,那么冯舒阳又做错了什么呢?
当初是杜婉秋非要离婚,而且争取到了冯千柔的抚养权,他作为父亲,最多只是没有尽到责任而已,罪不至死。
何况,他把冯千柔带到国外,好吃好穿地供养她,为什么还要落得那么可怜的一个下场?
“冯舒阳一直在弥补你,你也太狠了吧?”
何斯迦是真的想不通。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何斯迦,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除了你的天生好命,我最厌恶你的自以为是!你以为,给我吃好的,穿好的,买名牌包,就算是弥补了吗?好啊,那我也先毁了你,再给你这些东西,我倒要看看,你还会不会感激我!”
冯千柔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狰狞,想要扑过来。
但守在门口的几个男人立即冲了过来,将她一左一右地按住了。
冯千柔挣了几下,却动弹不得。
“没事,先放了她,她不敢怎么样。何况,既然她敢来这里见我,就说明她一定有话要说,先让她说吧。”
何斯迦做了一个手势。
话音刚落,那些男人立即松开了冯千柔。
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并没有任何感激的神色。
“我是来告诉你,你们想要和慕敬一斗,是绝对斗不过他的。他远远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强大!”
顿了顿,冯千柔又继续说道:“不过,我知道他对你很有兴趣,我说过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保证你的女儿没事。”
“用不着你保证,醒醒很好。”
对于她所说的话,何斯迦连一个字都不愿意相信。
“你不会真的以为,慕敬一会放任你们拿着他的药去做研究而不管吧?你可真是幼稚!我听说,你也亲眼见过他的实验室,那你怎么还这么单纯,以为他的东西,是别人随随便便就能复制出来的?”
冯千柔冷笑一声,凑近何斯迦,在她的耳畔轻轻说道:“你真的敢把你们自己做出来的药,给你那个可怜的女儿吃吗?”
何斯迦蓦地打了一个冷颤。
她知道,傅锦行那边的实验已经到了尾声,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就差不多了。
按照他们的计划,等实验结束,就可以把新药给醒醒服下了。
但冯千柔的话,却让何斯迦的心里一阵忐忑不安。
她到底都知道什么了?
这也是慕敬一的意思吗?
他派冯千柔过来传话?
一时间,何斯迦的确陷入了不安之中。
看着她的表情出现了变化,冯千柔终于得意地笑了。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张房卡,又抓起何斯迦的一只手,将房卡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没什么可害羞的,你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去陪他几天,只要把他哄高兴了,说不定,他就会把真正的药方拿给你,让你女儿彻底好起来。”
冯千柔一脸促狭地说道:“伺候男人,这不是女人天生就会的事情吗?”
本想把东西狠狠地甩到她的脸上,但不等何斯迦这么做,冯千柔又开口了:“你不用看不起我,还是先想想你的女儿。”
一句话,成功地打消了何斯迦的想法。
“好了,你也不用让这么多人看着我了,我说完要说的话,这就走了。”
冯千柔挥挥手,直接向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对何斯迦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对冯舒阳吗?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变好过,只要他想,他还是会喝得烂醉,然后骂我,打我,就像当年对我妈那样。他是一个烂人,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看,只有像你这种善良的小天使,才会去救他,还觉得是我不孝。醒一醒吧,何斯迦,不是每个人生下来都能那么幸运,你如果没有亲身遭遇过,就没有权利去指责那些你眼中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