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着傅锦行的手臂,何斯迦从经过的服务生那里拿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趁机小声说道。
“是啊,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来了。”
傅锦行的嘴边一直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晚上好!欢迎大家赏脸,我诚挚地欢迎各位的到来!”
七点钟一过,明达准时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穿着一套白色西装,看上去十分绅士,头发也梳得整齐油亮,很有派头。
到场的宾客们全都安静了下来,大家端着酒杯,看向前方。
“今天邀请大家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欢迎一位我的朋友,他从远道而来,对我来说,这位朋友很是重要。所以,我特地安排了这场酒会,希望能够宾主尽欢。”
明达的目光环视着全场,当他看到傅锦行的时候,眼神在他的脸上稍一停顿了两秒钟,这才移开。
和傅锦行并肩站立的何斯迦莫名多了一丝紧张,连手心都开始微微出汗了。
这是怎么了?
还有,所谓的重要客人又会是谁呢?
不光她心生好奇,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思考着同一个问题。
“这位朋友在中海出生,但却从小在国外长大,希望他在这里能够感受到家乡的温暖。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慕敬一先生,他来自海外赫赫有名的布鲁诺家族。”
明达面带微笑地说着,然后转身,伸手迎向一个年轻男人。
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从明达的身后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和他站在一起,一黑一白,反差鲜明。
果然是他!
听到这个名字,再看到这个人,傅锦行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但是,他并没有过多惊讶。
在来的时候,傅锦行已经差不多有所预感了。
他看见,曹景同也正在向自己这边望过来。
傅锦行放在身侧的那只手暗中对他做了一个手势,让他稍安勿躁。
相比之下,站在傅锦行身边的何斯迦倒是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她十分警觉地盯着慕敬一。
这个男人怎么又阴魂不散地回来了?
而且,他居然和明达狼狈为奸了?
她有些无措地扭头看向傅锦行,发现他依旧淡定,何斯迦这才放下心来。
有一点很奇妙,那就是只要他在,自己就可以安心。
“另外,我也要在今天宣布一件事。本人年事已高,身体抱恙,再加上明氏集团发展迅速,需要一个能够运筹帷幄的掌舵人。根据这段时间和慕先生的交流,我认为他是一个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明氏集团将在近日达成战略调整,由慕先生所在的仰慕集团进行接手,我将退居二线。”
明达不疾不徐地说道,然后,他将手里的麦克风交给了身边的慕敬一。
“大家好,我是慕敬一,初来乍到,请多指教。听说中海是一块风水宝地,希望鄙人在这里也能有机会大展拳脚,和在场的各位同台竞技,共同发财。”
慕敬一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他的语气也并不算客气,甚至颇有一种下战帖的意味。
底下的人已经开始低声交谈起来,有人面带不屑,有人充满惊讶,更有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幸灾乐祸。
对于慕敬一挑衅的姿态,傅锦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些年,生性狂妄的竞争对手,他见多了。
很多人从一开始都快要飞到天上去了,但是往往要不了多久,就会狠狠地摔下来。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明锐远会有什么心情。
想到这里,傅锦行立刻在人群中寻找着明锐远的身影。
可惜,他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那小子。
难道已经气得掉头走掉?
不是没有可能。
“好了,大家请尽情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吧!”
明达微笑着说道。
他走下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傅锦行的面前。
“傅先生,真想不到,你也会给我面子,亲自到场。”
说完,明达冷笑一声。
自从梅斓死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了。
但是,双方的交手却一直没有停过。
“那是当然,我也是一个普通人,有好奇心,想凑热闹,听说明总特地招待贵宾,不过来看看,怎么能放心呢?”
傅锦行不咸不淡地反问回去。
说完,他再次开口:“只是,我倒是没想到,这位所谓的贵宾,竟然还是一位熟人。”
就在明达和傅锦行说话的时候,慕敬一也走了过来。
不过,他的身边多了一个打扮得异常时髦的女人。
女人挽着慕敬一的手臂,大半身体几乎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很明显,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匪浅。
慕敬一的身边有女人,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当傅锦行和何斯迦看清女人的脸,他们两个人却一起愣住了。
特别是傅锦行,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觉得电话里的女人声音听起来会有一点耳熟!
原来,竟然是冯千柔!
想不到,冯千柔居然和慕敬一搞到一起去了!
她现在不是应该和冯舒阳在国外生活吗?
为什么会和慕敬一同时出现在中海?
这是傅锦行和何斯迦的脑子里同时在思考的一个问题。
“又见面了,是该说世界真小,还是该说冤家路窄呢?”
慕敬一笑眯眯地说道。
他明明是在跟傅锦行说话,但眼睛却在看着何斯迦。
“两个都不是,既然有些人动机不纯,那么应该是想躲也躲不了。”
傅锦行毫不客气地说道。
“好久不见,傅先生的态度还是这么强硬,真是让人一点儿都不觉得惊讶呢!”
冯千柔笑得风情万种,甚至有些放肆。
要不是靠着慕敬一,她好像都快要站不住了一样。
“冯千柔,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斯迦按捺不住了,压低声音,她有些愤怒地质问道。
眼看着这个女人跟慕敬一厮混在一起,何斯迦很清楚冯千柔的为人,他们两个人绝对是各取所需,不干好事。
“这话就奇怪了,难道中海是什么我不能来的地方吗?还是说,你傅太太的势力已经大到这么可怕,还能不许让我踏上中海的土地?”
冯千柔歪着头,嘟着红唇,一脸挑衅地看着何斯迦。
“哎,千柔,你错了,这位并不是傅太太,不要乱喊人。”
慕敬一轻轻地拍了两下她的手背,故意提醒道。
“哦,是哦,的确是这样。傅先生不是已经离婚了吗?还真是重感情,来参加酒会,还要带着前妻一起,是打算帮她把把关,再找一个好男人嘛?”
冯千柔挖苦道。
“看来,你的精神病不仅没有治好,还添了口臭的毛病。打扮得这么漂亮,为什么不好好刷一刷牙?”
傅锦行扭头对旁边的一个服务生说道:“麻烦你,去洗手间里倒一杯漱口水,拿给这位小姐,她现在迫切需要。”
服务生一脸尴尬,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其他人听了,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