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明锐远开口,他和曹景同已经一个从前门,一个从后门,分别离开。
“喂!”
落单的明锐远为了安全起见,只好又坐下来,他默默地喝了一杯咖啡,玩玩手机,这才走了。
三人会面之后,没过两天,晟威地产里发生了一起不大不小的火灾。
火是从距离曹景同办公室最近的一个储物间里烧起来的,蔓延得很快,直接烧到了他那边。
其实,主要不是烧,而是呛。
那些燃烧起来的纸张所散发出来的烟雾,全都刮到了曹景同的办公室里,他当时正在午睡,被呛了个半死。
说来也奇怪,平时再累,曹景同都很少会睡午觉。
但那天吃过午饭之后,他觉得头发沉,只想一头倒下,好好地睡上一觉。
不料,就出了这么大的意外。
消防人员赶来,迅速地就将火势控制住,还把险些晕过去的曹景同给救了出来。
幸好,公司的其他员工都没有受伤。
几乎所有人在私下里都认定,这是有人要对曹景同下手,完全就是一起蓄意纵火。
不然,怎么就会那么巧,大中午的,空无一人的储物间居然着起火来了?
一切细节都说明了这一次着火并非是意外,而是一次有目的,有计划的行为。
连明达都被惊动到了。
他虽然没有亲自来晟威地产,但还是派了秘书过来,询问曹景同的伤情。
曹景同没有怠慢,客气地接待了明达的秘书。
“你可一定要原原本本地告诉他!这根本就是谋杀!放火的人到底是冲着曹总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现在还不好说呢!自从我来了晟威地产,我没有要求安排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平时没事就在曹总那屋里待着!”
曹景同被送到医院之后,惊魂未定的明锐远也跟着一起来了。
一想到,要是在办公室里睡觉的人是自己,他就一阵后怕。
“阿远少爷,请您别紧张,这件事我一定会如实汇报给明总,也给曹总一个交代。”
秘书郑重地说道。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真要是一把火烧死我,那还算好的。万一烧不死,烧得毁容了,全身黑糊糊,那还不如死了呢!”
明锐远气得口不择言,胡乱地说道。
秘书一脸尴尬,抽了抽眼角,又跟曹景同说了几句客气话,这才离开。
等他走了,躺在病床上的曹景同瞥了一眼明锐远,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你哼什么哼?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可以向你保证。”
明锐远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在曹景同眼里,是头号嫌疑犯。
主要是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巧了,他们刚见过面,这才两天的时间,曹景同就出事了。
换成是明锐远自己,他也不可能不多想。
“未必是你做的,但会不会是你那边露出马脚了?”
曹景同想了想,轻声问道。
“你怎么不说是你露出马脚了呢?一出事就怪在我的头上,我是替罪羊吗?”
明锐远气哼哼地往旁边的椅子上踹了一脚。
傅锦行是这样,想不到,曹景同也是一个德行。
果然这两个人不愧是合作多年的,就连栽赃这一点都是一模一样的!
“行了,别发脾气了,先想想对策吧。这个人肯定就在晟威的内部,而且,就算出入我的办公室,也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曹景同分析道。
“那可就难猜了,除了我之外,你的助理,各个部门的主管,就连保洁大婶也可以进去打扫吧?”
明锐远觉得,与其在这里不停地瞎猜,不如亲自回现场看一看。
他直接返回了公司。
曹景同的办公室,以及作为起火点的储物间,已经被警方作为现场给控制起来了,无法进入。
纵火案这种案件,平时并不多见,所以警方高度重视。
明锐远要进去看看,被留在公司的一个丨警丨察给拦了下来:“你不能进去,在调查完毕之前,要保持现场原样。”
“那个,我是……算了,我走。”
明锐远本想争辩几句,想了想,还是没有乱来。
毕竟,跟丨警丨察作对,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带着何斯迦刚一回到中海,就被小豪给坑了一把。
遇到丨警丨察临检,明锐远也倒霉,直接抓到局子里。
要不是当时他没有经验,又和傅锦行动手,也不至于在里面蹲了三天两夜,这才被明达派人给救出来。
要是再被抓走,那就太丢人了。
“好吧,我就不进去了。你们一定要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明锐远悻悻地说道。
他转身离开,刚一走到茶水间,就看见一个红色的大塑料垃圾桶倒在了地上。
原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的明锐远顿时怒火大涨,公司雇了这么多吃闲饭的,平时偷懒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垃圾都不收拾了!
他恨恨地走过去,打算踹一脚再说。
结果,明锐远一眼就见到了一份吃过的午饭,看起来有些眼熟。
他走近一些,抽了两张纸,轻轻地扒拉了几下,发现那是自己和曹景同在中午吃剩下的。
“吃完了饭,我就走了,曹景同说他犯困,在沙发上睡午觉……”
明锐远丢了纸巾,自言自语地说道。
和曹景同在一起也待了这么多天,明锐远知道,他从来都没有午睡的习惯,哪怕前一晚在加班,甚至熬通宵。
“吃完就困……”
明锐远喃喃地说道。
他忽然想到什么,强忍着反胃的感觉,把那两份还没有吃完的外卖盒全都打包,从垃圾桶里拿了出来。
“但愿不是我多想了吧!”
明锐远一脸嫌恶地拎着袋子,向走廊上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茶水间这边,他这才悄然离开。
把东西直接送到傅锦行那里,明锐远一口气洗了半个小时的手,还打算一会儿就去洗车。
“你把剩饭交给我干嘛?”
隔着老远,傅锦行就闻到一股残羹剩饭的味道,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快快快,找人化验一下,你的门路广。我怀疑曹景同今天是被人先下了药,然后才放火,打算熏死他!”
说完,明锐远发了疯一样地往手上挤着洗手液,搓得两只手上的皮肤都发红了,还不肯罢休。
他一进来就洗手,把傅锦行给弄得一头雾水。
听完了明锐远的解释,他这才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景同现在怎么样了?”
关乎到曹景同的安危,傅锦行的态度也一下子严肃起来了。
“他还好吧,多亏他这个人比较警觉,不然的话,不被烧死,也得被呛死了。”
明锐远看着红彤彤的两只手,皱了皱眉头,终于停下来了。
“别废话啦,快去化验一下这两份食物,我总觉得,曹景同搞不好是被人下药了,他不是一向都不睡午觉吗?”
他催促道。
傅锦行点了点头:“是啊,景同跟了我好几年,他的身体素质一向不错,就算熬上一个通宵,第二天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就能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