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她是装出来的,只要再多等上两天,一切自有分晓。
但是,等来的却是梅斓的死讯。
崩溃的人,反而是他。
“我为什么一定就得要去寻死?就像你说的,我本来有那么多次都可以直接死了,可我没死,难道这种幸运还不足以让我好好活下去吗?至于我老公要不要我,别人不清楚,你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就算他不要我了,以后和别的女人结婚,我也乐意给他做情妇,不要钱的情妇。你就不一样了,别说家人,连朋友都没有,你气不气?”
孟知鱼怒极了,反而露出笑容,故意去刺激慕敬一。
不就是专挑对方的软肋去下手吗?
论拿刀子扎心,她也不是一窍不通!
谁怕谁?
“你再说一遍?!”
孟知鱼猜得不错,慕敬一果然气得七窍生烟,连五官都变得扭曲。
虽然布鲁诺家族的人都知道,他是被人收养的,但这么多年来,没人敢在慕敬一的面前放肆,更别说当面嘲笑他,甚至是侮辱他了。
就连一向嚣张的兰德也要规规矩矩地对待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何况是别人呢?
“你又没有听力障碍,看你的反应,肯定是听见了我的话,不然也不会气成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再说一遍?”
孟知鱼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怪不得梅斓一点儿都不喜欢你,你真是连起码的淑女品格都没有!果然是暴发户的女儿!”
慕敬一恶狠狠地咒骂道。
“呵,你知道得还不少。”
孟知鱼眯了眯眼睛,轻哼道:“我倒是不在意别人喜不喜欢我,如果能给讨厌我的人添添堵,我还挺高兴呢!虽然梅斓不喜欢我,可她毕竟是我丈夫的亲生母亲,只要她别太过分,我当然也会做表面文章!”
她没有说谎,之前还没有查出醒醒有病的时候,孟知鱼也主动提出过,不如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探望梅斓。
祖孙两代人,不管大人之间如何,见面还是亲的。
但傅锦行却说,不必了。
既然连他都这么说了,孟知鱼就没有强求。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慕敬一似乎想起了什么,冷冷地开口:“傅锦添已经被赶出了傅氏集团总部,包括之前那几个支持他的董事,也都不约而同地一个个东窗事发了。”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他以为自己是第二个傅锦行吗?他根本就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只有一个傅锦行。”
孟知鱼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这三天来,她之所以表现得十分淡定,其中当然也有做戏给慕敬一看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对傅锦行的信任。
她坚持认为,只要一回到中海,傅锦行就绝对有能力扭转乾坤。
历史上,放虎归山的事情多了去了。
可惜,慕敬一一定是没有读过类似的历史故事,又或者,他并不相信傅锦行真的能那么厉害,所以忍不住想要试一试。
“那我就毁了你的傅锦行!”
孟知鱼的话,再一次刺激到了慕敬一。
他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比傅锦行差,但事实就是,他被抛弃,而傅锦行却能在父母身边长大,承欢膝下。
“你只能毁了你自己!”
孟知鱼反唇相讥。
无论慕敬一怎么羞辱自己,她都可以暂时咽下这口气。
唯独涉及到了所爱的人,孟知鱼说什么都不会做一个哑巴。
“是吗?”
慕敬一一步步逼近她,他站着,她坐着,两个人不光在高度上有区分,就连气势上也差距明显。
直到那张帅气的脸越来越近,就连鼻端的空气似乎都要被掠夺走了,孟知鱼才隐约明白过来,这个无耻的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她不停地向后躲,色厉内荏地低吼道:“滚开!离我远一点,你这个变态!”
之前被慕敬一按着身体的记忆,一下子又如潮水一般袭来,带着令人恐惧的丝丝凉意。
“他不是强大吗?他不是完美吗?如果他的女人被别人给睡了,他是不是还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说话间,慕敬一抬起一只手,撕开了自己的衬衫领口,露出了一大片胸膛肌肤。
他没有兰德那种一身恐怖虬结的肌肉,但看上去也十分坚实,带着一股属于男性的力量。
“你放心好了,我对你没意思,对你有意思的,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傻弟弟。等我睡了你,我就把你送给他,反正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既然他不嫌你岁数老,还生过孩子,那我何不成人之美呢?”
慕敬一只用一条腿,就死死地压住了孟知鱼的半个身体,让她动弹不得,就像是一块被放在砧板上的肉。
“你比明锐远差多了!起码他没有逼迫过我!别说你比不过傅锦行,就连明锐远都比你强!你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自己的选择,和你是否被亲生父母抛弃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你就是一个坏胚子,不愧是明达的儿子,啊……”
孟知鱼话音未落,就被慕敬一扯坏了睡衣的衣袖。
她穿的是那种上下半身分离式的保守款式,长衣长裤,该遮的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
但架不住慕敬一的破坏力,薄薄的棉线布料“嗤”一声,沿着接缝处全开了。
“你这个疯子!变态!”
孟知鱼吓坏了,张口就咬,一下子咬在了慕敬一的右手虎口上!
他之前被她咬破的手指上还带着明显的牙印儿,现在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除了疼痛之外,更重要的是让慕敬一产生了一种愤怒。
没人敢这么做,这个讨厌的女人是第一个!
他扬手就要落下一个耳光,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虚掩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沙哑愤怒的声音响起:“你把她放开——”
慕敬一一愣,回头看向来人。
孟知鱼顾不得是谁来了,趁着这个机会,她一把抱住自己的肩膀,跌跌撞撞地从沙发上滚下来,躲到一旁。
只见明锐远一手捂着腹部,另一手撑在门框上,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不过是短短的一段距离,光是下了床,走出房间,再走到隔壁,就已经令他浑身的衣服都快湿透了。
这三天,孟知鱼觉得慕敬一拿来的那些止痛药大有问题,全都偷偷丢掉了。
所以,明锐远总是疼得要死。
他夜里睡不踏实,经常是睡着睡着又醒过来了。
就在刚才,明锐远隐约听见了孟知鱼的声音。
一开始,他还以为她在说梦话,后来又听见了慕敬一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感觉情况不对,明锐远硬撑着下床。
不知道是不是慕敬一事先赶走了那几个一直守在走廊里的手下,明锐远一出门,发现门外空空荡荡,连一个人都没有。
他更加担心,一步一挪地走了过来。
还没有推开房门,明锐远就听见了孟知鱼的尖叫。
他只好三步并作两步,汗滴如雨,用最后一点力气,撞开房门。
“你怎么来了?”
慕敬一站直身体,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