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行一声暴喝,他单手抓起那把椅子,凌空一举,将它拎到半空中,对准一面空空的墙壁,直接丢了出去!
这个举动吓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惊骇地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那把椅子砸在墙上,又重重地落下去。
地板上甚至出现了一片明显的凹痕。
如果它不是砸向墙壁,而是砸向某个人的话……
众人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就连傅锦添也脸色发青,半天说不出话。
“东西要是坏了,丢掉自然是最简单的,但在那之前,它还是有一定价值的。比如,让你出出气。我的意思表达得还清楚吗?”
傅锦行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拍了拍手,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还是他进门之后,第一次笑了。
没人敢说话。
“好了,既然我的私事已经说完了,那我们来说说公事。”
傅锦行伸手一指,指尖正对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缩到角落里的赵总。
“赵总,康美地产送你的那几套房产,你的几位情妇住得还舒服吗?赵太太跟你辛苦了半辈子,现在还住在十多年前的老别墅里,一直舍不得重新装修,作为丈夫,你不觉得亏心吗?”
傅锦行冷笑道。
赵总像是一只被人踩住了脖子的鸡,喉咙里发出要咳不咳的声音,脸色涨得紫红。
他自以为没人知道这件事,瞒得天衣无缝,就连家里的老婆都蒙在鼓里。
“相关证据,我在回国的路上就已经整理完毕,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发到内部系统里,大家可以抽空查阅。”
傅锦行回头看了骆雪一眼,她马上点了点头。
“刘总,之前由你们公司提供的那批不合格建材,直接导致傅氏的项目损失了二十五个亿,鉴定书已经出来了,稍后会有委托律师联系你们。亲兄弟明算账,虽然我们双方合作了二十多年,但涉及法律,恐怕还是要对簿公堂。”
傅锦行的手指一偏,又指向另一个董事。
而他也是刚才举手的其中一个。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四,傅锦行看似漫不经心,却直接抓住了好几个人的尾巴。
好巧不巧,他们全都是支持傅锦添的。
会议室内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不管是被点到名字的,还是没有被点到名字的,都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我可以对自己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已经拜托骆助理同样将这些材料上传,任何人如果有所质疑,都可以利用公司内部系统,进行匿名举报。”
稍微停顿了一下,傅锦行微笑着,再次补充道:“那么,作为傅氏总裁,我宣布,刚才点到名字的那几位董事,请暂时交出相关权利,如有异议……”
他龇了龇牙齿,笑容里透着一股狠绝:“那就忍着吧,忍到我死那一天。”
咣当——
听到这里,赵总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倒下的时候,一只手不小心刮到了旁边的椅子。
椅子直接砸在了身上,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整个人完全陷入了绝望和恐惧之中。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傅锦行或许还会多少留有一丝余地。
但这个姓赵的不一样,他已经是被慕敬一盖过章的,确定是他的人。
何必心软?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这个会议本来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散了吧。”
傅锦行的笑容来得快也去得快,周身散发出一股肃杀的味道。
目光所及,没人敢跟他对视。
至于刚才那几个被他点到名字的董事,一时间傻的傻,愣的愣,等他们反应过来,楼下的一组保安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各位都是劳苦功高的大人物,所以,我特地让保安部的同事亲自送大家下楼,请吧。”
傅锦行做了一个手势,保安们纷纷走上前,他们二人一组,一左一右,半拖半拽地将那些人带离了会议室。
很快,只剩下了傅锦行、傅锦添和骆雪三个人。
“骆助理,媒体那边,请你去应对一下。”
傅锦行平静地吩咐道:“另外,我就不出面了,你去负责公布消息。”
骆雪立即答应了,转身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傅锦行和傅锦添两个人,显得有些空旷,就连说话似乎都带着回音。
“你赢了,你又赢了一次,不是吗?”
事已至此,傅锦添觉得,再负隅顽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
“不,是你又输了一次。这是两码事,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傅锦行马上纠正他的错误。
这种胜利,并不是他稀罕的,更不是他想要得到的。
“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第三者在场,傅锦添也没有必要再有所伪装,索性露出了真实面貌。
“你真的以为,这个位置很好坐吗?如果你想试试,不如大大方方地告诉我,我可以让你亲自体验一下!”
傅锦行掩饰不住心底的失望,大声质问道。
这一次离开中海,他除了想要寻求关于醒醒中毒的真相之外,也是给傅锦添一个机会。
走之前,傅锦行默默地告诉自己,假如傅锦添按兵不动,那么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就全都一笔勾销。
他没有其他的亲兄弟姐妹,自幼和傅锦添投缘,两个人虽然相差了好几岁,却感情深厚。
不管傅锦添是不是动过不该有的念头,只要他这一次能够克制住了,傅锦行就只当是他一时糊涂,不予追究。
偏偏他还是这么做了……
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
“凭什么你生来就要压我一头?明明你才是私生子!你的存在足以让傅家成为全中海的笑柄,你还有什么脸留在这里?”
傅锦添再也忍不住了,他早就想一吐为快了,索性不再压抑。
“所以,你就要联合外人,一心想要把傅氏搞垮吗?”
傅锦行最不能容忍的,其实是这一点。
里应外合,做慕敬一的走狗!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我联合什么外人了!”
傅锦添态度强硬,不肯承认。
他只是得到了那几个董事的暗中支持,但并不认为自己是受人指使,充当他人的马前卒。
“呵,看来你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这出闹剧里扮演了什么可笑的角色!”
傅锦行掏出手机,找到一张慕敬一的照片,往桌子上一丢。
“这个男人,你认识吗?”
傅锦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才伸手拿起手机,仔细地打量着屏幕上的男人。
“不认识,没见过。”
他放下手机,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