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傅智汉一惊:“什么?!”
他这辈子没少栽赃陷害别人,却是头一次被别人给阴了。
想想就知道,吴语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声称自己给傅智汉生了孩子,却被他给当场反驳。
如果是他私下里想要让她闭嘴,那也不是不可能。
搞不好,还会有人觉得,孩子就是他的,他现在是打算杀人灭口。
“所以,到底是不是你?”
傅锦行将傅智汉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放屁!”
傅智汉用拐杖将地板敲得砰砰直响,以此发泄着心头的不满。
他怒吼道:“老子早就将这个女人给丢到脑后了!要不是她不怕死地跑到我面前,我都忘了她长什么样!”
一想到有人嫁祸给自己,傅智汉就气得血压狂飙。
他觉得,还得再加一片降压药,于是赶紧喊来了佣人。
服下降压药,傅智汉才喘着粗气,对傅锦行说道:“滚吧,你要是想救她,就去想办法,反正我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我信。”
傅锦行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傅智汉一顿:“你不是怀疑我吗?”
“我是怀疑你,但也想过来看看你。保重。”
傅锦行略一点头,转身就走。
等傅智汉反应过来,他已经离开了,从门外隐约传来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
“这个小王八蛋!”
傅智汉抿着嘴唇,低声嘟囔着。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傅锦行是小王八蛋,那自己又是什么?
难不成是自己骂自己了?
算了。
离开傅智汉的家,确定这件事不是他做的,傅锦行的心情不仅没有得到舒缓,反而更加沉重。
他倒宁愿是傅智汉做的了。
起码事情没有那么复杂。
现在只能说明,有人知道吴语熙和傅家的关系,打算趁机好好地利用一番。
那就危险了。
“是明达吗?”
傅锦行一边开车,一边自言自语道。
除了明家人,他暂时想不到其他。
开车开着,傅锦行忽然留意到,自己的右手边就是白海棠工作的中海市人民医院。
他拐入医院,把车停好,直奔门诊大楼。
白海棠在妇科工作,傅锦行刚走到相应楼层,就看见墙壁上随处贴着“男士止步”的标志。
他只好向一个路过的护士请求帮助。
“我是白医生闺蜜的丈夫,我有事来找她。”
傅锦行说道。
很快,白海棠出来了。
她看见傅锦行站在走廊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紧接着,白海棠的眼神里又明显地流淌出了一丝戒备。
她穿着一身白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下边是一条黑色修身西裤,五厘米的中跟鞋让白海棠本就高挑的身材显得更修长。
“真是稀客,傅先生怎么会大驾光临呢?”
白海棠迈步走过去,轻飘飘地开口问道。
傅锦行听得出来,她的语气不是很好。
不过,考虑到白海棠是妻子的闺蜜这一身份,他还是很客气地说道:“我开车路过,就上来看看你。”
白海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显然不太相信傅锦行的回答。
“傅先生那么忙,还惦记着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哎,还记得之前我特地跑到你的公司,却被前台和保安硬生生地拦在楼下,当时想要见你一面都很难呢。”
她若无其事地说道,但显然还十分在意那件事。
“抱歉,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你要来,他们也只是照规矩办事。”
傅锦行郑重其事地向白海棠道歉,事实上,她后来也成功地进了他的办公室,他当时已经表达过歉意了。
如今,白海棠旧事重提,显然是心有不满,再一次借题发挥而已。
“算了,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我还有病人,不能出来太久。”
白海棠飞快地说道,言下之意,是让傅锦行不要再耽误她的时间。
“斯迦在一年多之前被我的仇家给绑架了,因为情况很复杂,我不能告诉别人,包括你。”
确定身边没有其他人,傅锦行轻声说道。
“什么,绑架?!”
白海棠蓦地睁大了双眼,一脸惊愕地看着他。
“她不是怀孕养胎去了吗?”
网上的消息,她也看了。
虽然有所怀疑,但苦于没有什么证据去反驳,所以白海棠只能选择相信。
现在听到傅锦行的话,她彻底懵了。
“你觉得,要是她真的在养胎,会和你没了联系吗?”
傅锦行不答反问道。
白海棠沉默了。
“那你为什么要对媒体撒谎呢?既然她都回来了,不是说明没事了吗?”
很快,她又提出新的问题。
“因为绑走她的那个人现在活得好好的,而且还在蠢蠢欲动。另外,还有一件事,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傅锦行直视着白海棠的双眼,语气严肃而沉重。
“斯迦被人绑走的时候,先坠海,然后头部受创,她二次失忆了。而且,在她失忆之后的一年里,她已经接受了一个虚假的身份。简而言之,就是她不记得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包括我,津津,你。”
说起这些事情,没人会比傅锦行更加难受。
但他只能一遍遍地说服自己,要接受这一现实。
“我听锦添说了,可没想到这是真的,而且竟然这么严重。”
长出一口气,白海棠只觉得心里闷闷的,一时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一方面替闺蜜担心,另一方面又感到欣慰,原来何斯迦并不是不要自己这个朋友了,而是她根本就是自顾不暇。
“既然锦添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以为你应该理解她,毕竟你们是好朋友。”
傅锦行直视着白海棠,他的眼睛里,有着洞若观火的味道,显然是已经将她之前的心理揣摩得分毫不差。
白海棠脸上一红:“我哪里不理解她了?我只是……工作太忙了而已。”
傅锦行觉得没有必要拆穿她,凡事点到为止,给彼此都留有余地,才是最好的状态。
但愿是他想多了,白海棠不是那种容易被煽动的性格才好。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傅锦行还是特地来找她,把情况说明白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白海棠现在和傅锦行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谁知道他在她的耳边说过什么呢?
“那好,等她的情况稳定一些,你们就可以像以前那样,经常见面了。”
傅锦行一颔首:“不打扰了,再见。”
他转身要走。
白海棠忍不住追了上去,焦急地问道:“能不能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保证,一定不说任何刺激她的话!”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就算失忆了,给她发消息,总可以吧?”
傅锦行沉吟了一下,还是把手机号码报给了白海棠。
“对了,她不记得自己叫何斯迦,她现在有一个假身份,叫孟知鱼。所以,你要是喊她斯迦,她可能不会理你。另外,她不仅是失忆,大脑也受了一定程度的创伤,你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