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家娴会答应吗?
人和人是不同的,那些女人愿意,不代表她也一定愿意。
果然,一提起孟家娴,蒋成诩的脸色一凛。
“我和梁雨舒不过是逢场作戏,她要钱,我要放松,孩子是肯定不能留的!”
他毫不犹豫地说道。
“人渣,那可是你自己的骨血,你既然不要,为什么不提前做好措施?真是禽兽不如!”
孟知鱼想也不想地大声唾骂道。
“如果你肯给我生,我一定要。”
看蒋成诩的样子,倒是不像在开玩笑。
她气得脸色都涨红起来:“无耻!”
拿肉麻当有趣,这个男人令她感到十分恶心。
多亏她早早逃离了他亲手布下的陷阱,要不然,说不定真的被明锐远说中了,当小三的人可就是自己了!
“说完了吧?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这里可是中海,你要是再敢继续骚扰戴叔叔,影响到他的工作和生活,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跟傅锦行在一起久了,她也学会了拿着鸡毛当令箭,反正偶尔把他的名号拎出来用一用,效果还挺不错。
果然,一听到这话,蒋成诩明显有些怂了。
她说得对,这里是中海,是傅锦行等人的地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他知道自己的斤两,不是傅锦行的对手。
“不服气,就去找旗鼓相当的对手,盯着老人和女人算什么本事!”
孟知鱼丢下一句话,快步向胡同口走去。
一直走到路边,她才察觉到,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给打湿了。
一阵风吹过,凉飕飕的。
说不害怕是假的,装得再硬气,那也是装出来的。
孟知鱼不敢回头看,这条胡同就像是一头巨大的怪兽,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将她彻底吞噬。
司机看到她,连忙拉开车门。
在车里坐了半天,她才终于缓过来了。
这段插曲,孟知鱼没有跟傅锦行说,不是有意隐瞒,而是她实在不想从自己的嘴里再说出关于蒋成诩的事情。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没过两天,梁雨舒竟然找上门来了。
看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孟知鱼懵住,不禁脱口而出:“你真的怀孕了?”
不会那么巧吧,她当时只是为了将孟家娴引出来,才故意留了一张字条,以蒋成诩情妇的身份撒谎,说自己怀孕了。
结果……
炸出了梁雨舒这个人不说,还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连怀孕这件事都对上号!
“傅太太,我想见傅先生。”
梁雨舒的语气很客气,但也明显有一丝焦急,她不停地向楼梯的方向张望着,似乎想要马上见到傅锦行。
孟知鱼张了张嘴,没有吭声。
她怀孕了,找傅锦行干嘛?
难道孩子是傅锦行的?
这不是太扯了嘛!
身为女人,一看见孟知鱼的脸上流露出那样的表情,梁雨舒就懂了。
她苦笑一声,急忙解释道:“傅太太,你可千万别误会,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蒋成诩的。”
孟知鱼一脸尴尬:“我、我没有那么想……”
没有那么想?才怪呢!
就在刚才,她连手撕了傅锦行的心都有了。
说话间,傅锦行已经走下了楼梯。
他现在每天在家完全是一副奶爸的架势,喂醒醒喝奶,辅导津津做作业,晚上再做一份营养宵夜,哄着老婆吃下去。
“梁小姐。”
傅锦行点了点头,算是和她问好。
他之前已经接到了梁雨舒打来的电话,知道她要过来。
否则她也不可能一路顺畅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傅先生,我……”
梁雨舒面露急色,欲言又止。
她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孟知鱼,又看了看傅锦行,似乎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有话直说。
“梁小姐,你不用担心,有什么话就说了吧。”
傅锦行了然地点点头。
有他发话,梁雨舒才放心了,她继续说道:“我前几年查出自己患有多囊症,很难怀孕,所以一直也没有抱有希望。想不到,我在没吃药看病的情况下,竟然怀孕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拼命瞒着蒋成诩,可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还逼我打掉它!”
听了她的话,半天没有开口的孟知鱼心虚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医生说,如果打掉这个孩子,我以后还能不能怀孕就很难说了。我不是想要用孩子来上位,我只是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梁雨舒的情绪有些激动,她光顾着往下说,没有留意到这个细节,但傅锦行却注意到了。
他瞥了孟知鱼一眼,意思是让她听听自己做的好事!
她沉默着,把头低下来了,盯着脚尖。
哎,她当时只是随口撒了一个谎,哪里能够预料到后面还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所谓蝴蝶效应,应该就是现在这种情形吧。
“我想不通,到底是谁告诉了孟家娴!既然她的消息这么灵通,为什么一直等到我怀孕了才要摊牌呢?”
梁雨舒十分费解地自言自语道。
她和蒋成诩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何况,中海的圈子就这么大,两个人即便再低调,还是不可能瞒得死死的。
孟家娴当初将他们两个人堵在酒店的床上,虽然事后也闹了一阵子,但终究不了了之。
“也许,她以为你不能生孩子,觉得你动摇不了她的位置!”
孟知鱼生怕露馅儿,急急地说道。
这个说法,倒也符合逻辑。
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傅锦行不禁感到一丝好笑,这女人现在是知道害怕了,唯恐被梁雨舒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告密者”,所以赶紧遮掩。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孟知鱼一眼,这样也好,给她一点教训,省得她以后还敢捅娄子。
“说得也对,或许,在孟大小姐的眼里,我不过是一只长期的鸡,呵呵。”
梁雨舒自嘲地笑了起来。
她低头,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肚子。
肚子还不大,孟知鱼是生过孩子的,她略一打量,就能大概看出胎儿的月份。
“你是孩子的母亲,你有生育权,只要你想留下它,没人可以强迫你。只是现在月份小,是留是弃都能决定,一旦再过两个月,就由不得你了。”
她提醒道。
闻言,梁雨舒神色一寒:“是啊,等五六个月的时候,孩子大了,我更不舍得了!”
话音刚落,她立刻在傅锦行的面前跪了下来,一把抓住他的裤腿。
“傅先生,你是我的贵人,也是孩子的贵人!要不是你,我无法留在中海,说不定早就灰溜溜地滚回老家,找个不成材的男人,窝窝囊囊地过一辈子……是你给了我一个机会,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再帮我一次……”
这一幕,看得孟知鱼张口结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今天是她第二次见到梁雨舒,之前在餐厅见到的时候,她还是一副干练的打扮,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都市职业女性的味道。
但现在的梁雨舒却是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谈不上什么形象,更无气质可言。
另外,孟知鱼也想不通,为什么梁雨舒要来求傅锦行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