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她已经失忆过一次了,居然还有第二次?锦添,你觉得她是真的失忆了,还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果然,听白海棠的语气,应该是已经产生了怀疑。
“我怎么知道呢?你也清楚,我和我大哥现在的关系有多么微妙,我只是在他家里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傅锦添无辜地说道,故意把自己的情况说得十分可怜。
这一招很奏效,白海棠顿时为他心疼不已。
“他好歹也是你大哥,居然这么对你,实在太过分了!你三叔已经把遗产都给他了,公司也是他的,他还是视你为眼中钉,我想不明白,这种小肚鸡肠的人究竟是怎么坐上总裁的位置!”
她忿忿不平地说道。
眼看着前方又堵成了一条长龙,傅锦添索性也不着急了。
他掏出一根烟,不点燃,就在手指间来回把玩着,转来转去。
“锦添,你说得对。放不下别人的时候,就多想想别人是怎么放下你的!从我知道她回了中海,就立即飞到这里来找人,连工作都换了。友情是需要双方维护的,我不想再唱独角戏了。”
白海棠一口气说道。
顿了顿,她又一次开口:“之前我不由自主地躲着她,害怕她知道我们的关系之后会浮想联翩,还觉得不好向她解释。现在想想,实在是没有必要,我要大大方方地和你在一起!”
虽然看不到白海棠此刻的表情,但傅锦添也可以想象得出来,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认识这么久,他基本上已经把白海棠的性子给摸清了。
别看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高知女性,独立又能干,其实内心根本就是还没有长大的小女孩,极其需要别人的呵护。
但白海棠却偏偏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柔弱,相反,她要表现得像是一个大女人。
很多人都被她的表象给蒙蔽了,只有傅锦添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利用温柔和细心将白海棠给彻底打动了。
确立关系那天,她甚至向他道歉,满心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是我一开始戴着有色眼镜看待你,所以才误会了你。”
而他自然表现得比白海棠想象中的还要大度,让她千万不要自责,自己还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
套用一句被用烂的话,他说:“余生请多指教。”
想到这里,傅锦添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耐心,能够继续哄着这个女人。
但是,在将她一脚踢开之前,他一定要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
“海棠,我们不说这些了,你好好准备结业考试。我知道,这一次的培训对你很重要,我也不希望你一谈恋爱就影响了本职工作。”
傅锦添十分体贴地说道:“注意身体,下周我去接你。”
能有这样一个帅气多金又温柔体贴的男朋友,实在是三生有幸。
很多时候,白海棠都觉得自己幸福得简直不真实。
一开始,她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肖楚楚和秦晓婷两个人,她们毕竟是自己的同事,也是朋友。
但傅锦添却很有担当,他主动提出请她们一起吃饭,四个人坐在一起,当面把话说开了。
从那以后,她们三个女人的关系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融洽了,但到底也算是回到了正轨,不再彼此防备。
所以,从那以后,白海棠就十分信任傅锦添,甚至事事都要听他的。
就连傅锦添本人也暗暗惊讶,他没有料到,白海棠一谈起恋爱,竟然是这种讨好型人格。
这倒是让他始料未及的,也是忍不住偷笑的。
越是这样,他才越是方便操纵她。
“好的,锦添,你对我真好。我一定好好准备考试,等我培训结束,你就去见一见我的家人,好吗?”
白海棠试探着问道。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却还没有见过彼此的家人,因为工作忙,就连约会的次数也不算多。
她还是希望能够尽快和傅锦添把婚事给定下来,哪怕不着急举办婚礼。
毕竟,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实在太容易被其他女人惦记着。
“好吧,先忙完这阵子再说。”
傅锦添没有答应,但也没有马上拒绝,而是留有余地。
但听在白海棠的耳朵里,她觉得他应该是答应了。
于是,她兴高采烈地跟他道别,像任何一对情侣那样,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花痴。”
按掉手机,傅锦添面无表情地说道。
敷衍白海棠,已经成为了他的日常生活之一。
有时候,他也忍不住扪心自问,难道自己对她真的没有一点儿感情吗?
不,当然还是有的。
只不过,这种微小的感情和他真正想要得到的东西比起来,实在太不足道了。
打发了白海棠,傅锦添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蹩脚的演员,每天都要在不同的人面前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形色迥异。
前方信号灯变了,长长的车流终于开始缓慢移动。
随着车流,傅锦添通过了一个路口,前方终于豁然开朗。
他加速开过两条街,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公司,却看见路边有一男一女在发生争执。
“曹景同?”
傅锦添忍不住减速,并且靠边停下了。
而站在曹景同旁边的女人,也是一个老熟人,段芙光。
想不到,他们两个人居然还有联系。
傅锦添饶有兴致地推门下车,听到段芙光在对着曹景同大喊:“……你不要再解释了,我连一个字也不想听!就算我去相亲也不关你的事!”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哦,原来段家长辈又一次向她施压,希望借助联姻的方式,挽救家族地位。
说起来,段芙光虽然名义上是段家的千金大小姐,但她却并不算过得体面。
主要因为她没有一个成器的父亲,这就导致段芙光一家三口在整个家族里的地位不高。
又加上她是一个女孩,除了找一个好婆家,在那些长辈的眼里,能力极其有限。
偏偏她的心里还一直记挂着一个已经有家有室的男人宠天戈,后来又和傅锦行牵扯不清,在圈子里的名声也变得十分糟糕,很难再找到令人满意的丈夫。
“你为公司争取到了那么多机会,难道那些老家伙都看不到吗?是不是只有结婚这一种方法,才能让他们对你满意?”
曹景同死死地扣着段芙光的手腕,尽管他已经努力压低了声音,但目光中的怒火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你知道的,那些东西没有用,只有联姻才是最好的!还有,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吗?以我现在的条件,已经没有资格对别人挑挑拣拣了,是别人来挑我!”
无法挣脱的段芙光索性站在原地,大声喊道。
在这一刻,她完全不想再顾及别人的眼光,就算被围观,段芙光也豁出去了。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反抗?我说过了,你给我一点时间!”
曹景同收敛了怒意,一脸痛苦地问道。
“反抗?我拿什么反抗?你没有生在这种环境,你根本不会理解。说实话,我很羡慕你,起码你的父母是真的关心你,以你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