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的眼睛里只能看到嫉妒,仇恨,不甘心和自怨自艾,我看不到爱,包容和感激。你如果喜欢一个女人,想要为了和她在一起生活而努力,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孟知鱼握着一个水杯,想也不想地反驳道。
她是女人,知道女人被爱着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子,更知道男人在爱着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子。
很遗憾,他不是。
“这是我和海棠之间的事情,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欺骗她,伤害她,只要她愿意,你也阻止不了,不是吗?”
傅锦添也上前一步,拉近了和她之间的距离。
他很高,和傅锦行几乎差不多,这种压力令孟知鱼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了什么。
她连忙回头,看到是傅锦行,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冲孟知鱼笑了笑,一手揽在了她的肩膀上,给予无声的安全感。
“说得对,我们不能对别人的感情去指手画脚,男女之间也讲究一个问心无愧。锦添是聪明人,他不会给自己挖一个坑再跳下去的,你说呢?”
傅锦行意有所指地说道。
关于傅锦添和白海棠的事情,其实他在之前也有所耳闻。
只不过,傅锦行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如果亲自去过问这种事情,难免显得太婆婆妈妈了。
而且,男女谈恋爱,毕竟是你情我愿,假如白海棠真的乐意,谁又能说什么呢?
男未婚女未嫁,就算在一起了,也属于正常。
唯一的特殊,应该就是傅锦添的动机未必单纯,但那也是他和白海棠之间的事情,轮不到其他人插手。
“这话倒是没错,只要我和海棠高兴就可以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总不能让我向你们提前报备吧?”
傅锦添冷冷地反问道。
“报备就不用了,你最好不要玩弄别人的感情,否则你以后一定会遭报应!”
孟知鱼探出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不喜欢这个男人,很不喜欢。
他明明长得高大帅气,五官甚至和傅锦行还有几分相似,但她就是产生不了任何的好感。
尤其是赵雪莉还告诉她,傅锦添之前在公司里的一些言行,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副总一样,好像随时都能成功上位,将傅锦行取而代之。
如今一见,她觉得傅锦添也不过如此,和傅锦行一比,明显还太嫩了。
“如果说遭报应的话,你身边的人将来还不知道要遭到多少呢。我要是你,就趁早多烧香多拜佛,而不是在这里管别人的闲事。”
傅锦添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说完,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他已经向门口走去。
很快的,外面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你!走着瞧!”
孟知鱼追了两步,她气得要死,朝外面挥了挥拳头。
“这个无耻小人,他诅咒你!”
她转身,一脸愤慨地看着傅锦行,好像真的担心他以后会遇到什么不幸的遭遇一样。
“无所谓,谁背后不骂皇帝呢?私下里骂我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难道你要一个个追究吗?”
傅锦行感到一丝好笑。
“当我的面就不行!谁要是骂你,我、我就……我就……”
孟知鱼左思右想,似乎都没有想到要是怎么办。
“你就怎么?”
傅锦行追问道。
她狠狠心,咬牙切齿地回答道:“那我也骂他!看谁骂得很!看谁的诅咒更灵验!”
傅锦行:“……”
真是奶凶奶凶的啊,他扶额,无语地摇了摇头。
离开傅锦行的家,傅锦添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子。
他的心情很差,本以为过了这么久,自己可以做到平静地面对何斯迦。
想不到,哪怕做过那么多次练习,一见到那个女人,他还是失败了。
而且,她在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睛里除了陌生就是厌恶。
“嘭!”
想到这里,傅锦添重重地用拳头砸了一下方向盘。
他选了一条车少的公路,摇下车窗,一路呼啸而行,想要用速度去甩开那些烦躁的情绪。
等他把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傅锦添戴上耳机:“喂?”
耳机里传来了白海棠的声音,她有些急切地问道:“锦添,你去你大哥家了吗?那你有没有把东西交给斯迦?”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抱歉:“对不起,我忘记了,我明天拿去公司。”
“你忘记了?那好吧,或者等我回去再给她也行。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太郁闷了,培训居然延长了整整一个月……”
白海棠又说了什么,但傅锦添完全没有听进去。
他已经返回市区,车况不太好,堵得厉害。
“……斯迦的状态怎么样?对了,你有没有帮我问她现在的手机号码,赶快告诉我,原来的一直打不通,估计是不用了……”
白海棠兴奋地继续问道。
“海棠,你听我说。”
傅锦添用手拨弄了几下耳机,打断她的话:“何斯迦的确回来了,但是在失踪期间,她彻底失忆了。而且,她损失的记忆不仅是六年前的,还有这六年的,你听懂了吗?”
“什么?”
作为医生,白海棠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
她尖叫一声,再也说不出话。
“所以,她现在连你这个人都未必记得,更别说你们之间的友谊了。你想想看,要不是这样,她怎么会一直没联系你?”
傅锦添叹了一口气:“海棠,你在封闭培训,不方便联系外界。可她要是想找你的话,并不困难,是不是?”
不知不觉中,他在试图瓦解两个女人的情意。
沉默了几秒钟,白海棠这才哑声开口:“虽然是这样,可我还是不相信,她怎么会二次失忆呢?还有,我听同事说起网上的八卦了,他们说她生了一个女儿,之前只是在专心养胎而已。这根本不是真的,就算她怀孕了,也不可能连我这个妇产科医生都避而不见……”
“所以,”傅锦添立即出声打断她没有说完的话:“海棠,友情不是单方面付出就能维系的,既然她选择搁置,那你也不需要再挂念了。”
这些话,如果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白海棠一定当场就会勃然大怒,说他在放屁。
她们十年的感情,不是可以说放弃就放弃的,更不是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可以被质疑的。
但傅锦添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男朋友,还是很可能和自己牵手下半生的男人。
他的话,对白海棠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锦添,真的是你说的这样吗?我……我不相信。”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以及哽咽。
“我理解你,毕竟她是你的好朋友。可我刚才亲自去看过他们了,她压根就不记得你这个人,对你更是只字不提。我试着提起你,她毫无反应,我大哥也不想再刺激她,让我尽量不要说以前的事情……”
傅锦添叹气,将谎话信手拈来,说得毫无破绽。
他知道,女人的友谊有时候很脆弱,只要自己稍加挑拨,白海棠一定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