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半分钟,靠在傅锦行怀里的女人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只是眼皮偶尔还在轻颤一下,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睡吧,等你睡醒了,这件事也应该有一个了结……”
傅锦行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轻轻的一吻,自言自语地说道。
而睡着了的孟知鱼毫无察觉,她只是凭借着本能,把身体逐渐靠近他,获取温暖。
傅锦行等她睡熟了,才将人抱回了主卧的床上。
等孟知鱼醒来,已经是十个小时之后了。
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发现是全然陌生的,立即坐了起来。
过了几秒钟,孟知鱼才意识到,自己回到了传说中的“家”。
这里有她的丈夫,她的孩子……
孩子!
她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跑出了房间。
“傅锦行,傅锦行!你在哪里?醒醒呢?你有没有找到她……”
孟知鱼不顾形象地大喊着,四处寻找着傅锦行的身影。
她找遍了楼上,也没有看到他,只好又跑到楼下。
听到声音,萍姐急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萍姐,你是萍姐,对吧?你知道傅锦行去哪里了吗?我找他!”
一把握住萍姐的手,孟知鱼急急说道。
“我知道,你先冷静下来。他让我告诉你,他一定会把孩子不少一根汗毛地带回你的身边,你先在家里等消息……”
听了萍姐的话,她终于没有那么慌张了,但还是极为不安,在楼下的客厅里走来走去,像一只无头苍蝇。
到了傍晚,孟知鱼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直忍耐着,只要傅锦行不打电话过来,自己也不主动打给他,以免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换了一身衣服,孟知鱼就要出门。
萍姐试着去阻拦她,但根本拦不住。
“手机响了!”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阵铃声忽然响起,终于打破了眼下的局面。
孟知鱼飞快地冲过去,一把接起了电话。
“醒醒在我怀里,她很好。”
傅锦行略显急促又略带笑意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孟知鱼全身一软,几乎站不住了。
她连忙扶住了桌沿,免得自己在下一秒就摔倒在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喃喃地说道。
“小豪呢?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忽然想到什么,孟知鱼的神色再次紧张起来。
孩子没事,那他呢?
那边停顿了一下,孟知鱼感觉到,自己的一整颗心脏都跟着提了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
她焦躁地追问道。
傅锦行幽幽地笑了起来,反问道:“原来你这么担心我啊?我很开心,真的。”
孟知鱼:“……”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自己当初一定是比现在还愚蠢,脑子坏得更厉害,才会答应嫁给他!
“我没事,回家再说,对了,你先给醒醒冲一瓶奶粉,她饿了。”
放下手机,孟知鱼连忙去冲奶粉。
也许是激动,也许是兴奋,她连握着奶瓶的那只手都是在一直颤抖的。
当傅锦行抱着醒醒进门的那一瞬间,孟知鱼的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她急忙冲到了他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抱过了醒醒。
因为饿,醒醒在小声地啜泣着。
她一含住奶嘴,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是个小吃货。”
傅锦行轻笑着说道。
“她没事吧?”
孟知鱼紧盯着怀中的婴儿,恨不得立即检查一遍,想要确定她是安然无恙的。
“放心吧,我去的时候,身边有一个儿科医生。”
傅锦行早有准备,对于小豪那种人,他不会冒任何的险,哪怕一点点都不可以。
“那就好。”
对于他的话,孟知鱼莫名地愿意相信。
她没有急着去问过程,而是看着醒醒满足地喝了一瓶奶,然后轻轻拍打,哄她入睡。
很快,萍姐抱着醒醒去了楼上。
客厅里只剩下傅锦行和孟知鱼两个人,他知道,她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让我喝口水再告诉你。”
傅锦行扯了扯领口,神色之间多了一丝疲色。
昨天晚上,她睡得很香,但他却几乎一夜没有合眼,两只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孟知鱼立即去厨房倒了一杯水,亲手端到傅锦行的面前。
“你喝吧,休息一下再说,我知道你做了很多事。”
她小声说道,然后把头低下,又补充一句:“谢谢你。”
一时间,傅锦行的心情有些五味杂陈。
他一仰头,把那杯水喝光,然后才说道:“你不用担心,小豪已经自首了。”
“自首?”
孟知鱼一惊,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看着傅锦行。
这是什么情况?
“他知道,就算我能饶了他,明锐思和明达也不会让他好过。”
傅锦行冷笑着说道。
和他比起来,那两个人才是真正的恶魔吧。
对于明锐思来说,小豪就是一条吃里扒外的狗,为了钱,他竟然选择了背叛。
如果仅仅只是背叛而已,那还罪不至死。
但是,事到如今,明锐思已经认定,是小豪怂恿明锐远逃离,也是他一手制定了整个计划。
更不要说,明达更是怨恨明锐远的横生枝节。
要不是他那天临时制造了事端,梅斓必死,明达的第一步复仇方案已经达成。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小豪选择自首,都很聪明,去蹲监狱,起码还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傅锦行沉吟道。
听了半天,孟知鱼懂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他去了监狱,就不会死了吗?”
“不一定,但可以赌一把。明家现在的麻烦不少,如果我是明达,我不会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再给自己招惹是非。”
他猜,小豪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从某种程度上,傅锦行是为小豪铺平了逃生之路。
他先利用媒体大肆围攻明氏集团,挖出明锐思的真实身份,令他们自顾不暇。
紧接着,小豪又挟持了醒醒,解决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至此,他已经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他和我说过,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让他爸爸活下来,能够康复。”
孟知鱼回忆着那天的对话,她还记得,小豪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充满了期待之色。
“我说过,他的确是一个孝子。可惜,他选择了那条错误的路。”
傅锦行看得出来,小豪是真的不想伤害到醒醒。
要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他或许也不会用一个小小的婴儿来作为筹码。
不过,他依旧不会饶恕这样的人。
“我已经找人去跟进这件事了,关于他和明锐远涉嫌伤人、绑架、勒索以及利用虚假身份出入境等问题,都会正式进行起诉。到时候,可能需要你的口供,也可能需要你出面作证,你能做到吗?”
虽然这些都是后话,但傅锦行觉得,他必须提前和她说好,免得再出什么纰漏。
“我……我尽量吧……我有一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