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莉对傅锦行说道。
这种情况下,他们要是来了,那才怪了。
尤其在何元正修改了遗嘱,没有给冯千柔留一分钱,她更不可能替一个继父前来奔丧。
“可惜傅太太不在。”
她忍不住感慨一声。
人死了,其他的都是浮云,不值一提。
在葬礼之前,傅锦行已经见过了何元正的私人律师。
根据遗嘱,他还不算太狼心狗肺,除了留下一大堆烂摊子之外,将所剩无几的遗产都留给了何斯迦。
不过,由于她现在处于失踪状态,傅锦行和律师经过商议,一致决定暂时将何元正的遗产进行保留,等到何斯迦回来再说。
按照法律,要是她被认定死亡,那么这笔遗产将由何斯迦的配偶傅锦行和子女津津共同继承。
“她会回来的。”
这是傅锦行和律师说的最后一句话。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了。
距离何斯迦的失踪,已经超过了一年。
到了九月,津津即将读小学,傅锦行为他选了一所国际学校,也是大家口中的贵族学校。
他更看重那里的气氛,以及安全。
学生们的家庭环境都差不多,在一起才能相处得更加融洽。
太富贵,或者太贫穷,都会在思想上存在差距。
傅锦行承认,他是按照继承人的要求去培养津津。
这是他和何斯迦的长子,必定要从小就承受得更多,那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无法推卸。
入秋之后,傅智汉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
他虽然不至于像梅斓那样,卧床不起,但也需要静养,不能操劳,更不能操心。
于是,傅锦行再一次趁机夺了他在傅氏的大权。
在众人眼中,这对叔侄已经斗了这么多年,这一次也不例外。
但令大家吃惊的是,又过了一个月,傅智汉竟然自动请辞,而且还把律师叫到了家里,草拟了一份遗嘱。
消息一出,无数人跌破了眼镜。
这其中,最为忐忑的就是傅智泽和傅锦添父子。
他们很清楚,傅智汉没有子女,也就意味着,他的遗产很有可能会留给哪个侄子,或者宗亲子弟。
俗称,过继。
傅智泽只不过略微提了一嘴,魏巧君在饭桌上当时就摔了碗碟。
她哭喊着:“傅智泽,你还是不是人?锦添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能够过继给你三弟?我看你是钻进钱眼儿里去了,连断子绝孙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魏巧君一边大骂,一边逮到什么就砸什么。
家里的保姆云姐吓坏了,连忙收拾着满地的狼藉。
“我看你是头发长,见识短,纯粹是妇人之见!我难道还能害了自己的儿子吗?这是一个好机会……”
傅智泽在一旁解释着,无奈的是,魏巧君根本就听不下去。
她只知道,她的丈夫鬼迷心窍,居然准备要把傅锦添过继给傅智汉,去当别人的儿子!
“爸,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傅锦添一回家,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早就搬出去了,偶尔才回来一趟。
想不到,傅锦添刚进门,就听见了魏巧君丧心病狂的哭声。
“锦添,你回来得正好!”
一见到傅锦添,傅智泽如蒙大赦,马上松了一口气。
被魏巧君这么一闹,他已经满头是汗了。
男人考虑问题,更偏重利益。
而女人,显然更在意情感。
所以,男人觉得女人蠢,女人觉得男人狠。
“来来来,我和你妈说不通,她除了哭就是闹,还是你跟她说!”
傅智泽一脸烦躁,直接站起来,点了一根烟。
“不许在家里吸烟!”
魏巧君用余光瞥到他的动作,立即吼道。
“我他妈快憋死了,你说不许就不许吗?我今天还非吸不可了……”
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拍,傅智泽还叫上板了。
“行了,你去露台那边吧。”
傅锦添无奈地劝了一句。
等傅智泽走开,他才看向魏巧君,对她解释道:“三叔最近在立遗嘱,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没有儿子,又有一大笔财产……”
“那也不行!你要是成了他的儿子,他肯定要物尽其用,绝对不可能让你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你和你爸都把如意算盘打错了!”
魏巧君瞪着一双眼睛,把桌子拍得啪啪直响,恨不得敲醒丈夫和儿子。
“就算我真的过继给他了,难道你就不认我了吗?既然你还认我,我在名义上是谁的儿子,就根本不重要了!”
傅锦添坐下来,让云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着。
“你还喝得下去?我都快被你们爷俩儿给气饱了!对了,一见到你我才想起来,上一次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张总的女儿,你到底有没有约人家出来?现在已经不流行让长辈组局了,都是年轻人自己互动……”
魏巧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坐到傅锦添的面前,打听着在她看来,更为重要的一件事。
“没约,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用你们替我介绍。”
傅锦添一顿,放下水杯,手指握得紧紧的。
“你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她做什么的,家里父母是什么情况?”
魏巧君懵住,等她反应过来,连忙问个不停。
“以后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我三叔立遗嘱的事情。你放心好了,等这件事搞定,我会把她带回家里,给你看一看的。”
傅锦添皱了皱眉头,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等魏巧君还要说什么,傅智泽掐熄了那根烟,已经走了过来。
“我就说吧,你这个人就是问不清主次,等锦添拿到了老三手里的股权还有其他的,要什么女人找不到?”
他一脸挖苦的表情,惹得魏巧君又是一阵抱怨。
嗡嗡——
手机传来震动声音,傅智泽掏出手机一看,表情微微有变。
他马上接起来,态度稍显谄媚:“老三,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哦,哦,医生不是让你多休息吗?那好吧,我这就联系锦添……”
放下手机,傅智泽激动得脸色发红。
“老三让我和锦添这就过去!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公布!快,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去看看!”
他抽着鼻子,用力呼吸,连鼻孔都变大了。
魏巧君气得不行,却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没有说话的余地。
她只好把脸扭到一旁,咬着嘴唇,眼眶泛红,不说话了。
很快,傅智泽和傅锦添一起出发,前往傅智汉家。
他们一路上已经不停地在催促司机了,可赶到的时候,傅锦行还是已经坐在傅智汉家的客厅里了。
旁边还有两个律师模样儿的男人,正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看见二人来了,他们闭上了嘴,似乎忌惮着什么。
“老三,我们来了!”
傅智泽有些兴奋地大声喊着,他知道,傅智汉最近身体不好,平时都在家中休息。
今天既然他亲自开口,叫他们爷俩过来,律师也在场,肯定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