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锐思的一条腿因为中弹,而落下了轻微的残疾,走路的时候难免有些一跛一跛的,不太自然。
然而,几个月以来,他就是拖着这条腿,跑遍了半个地球。
“只能继续查下去。明锐远知道我们在到处找他,所以非常小心。”
傅锦行沉吟道。
不过,他的心情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
明锐远不会莫名其妙地去买麻花那种传统小吃,既然他买了,那就是有人要吃。
这个人,八成是何斯迦。
所以,傅锦行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下来了。
他就知道,她一定没有死!
尽管亲眼看见何斯迦坠入江水,尽管打捞工作进行了半个月也一无所获,但傅锦行一直有着一个强烈的信念,那就是她绝对不会有事!
还有……
他们的孩子……
到了这种时候,傅锦行知道,他已经无法乞求更多。
只要何斯迦没事,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对不起。”
简单的三个字,对于明锐思来说,却是重于千钧。
他嗫嚅着,不敢和傅锦行直视。
“如果不是我没有把阿远教育好,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是我太娇惯他了,一直觉得亏欠他,所以才选择没有底线地去放纵孩子……”
明锐思越说越后悔,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低声呜咽。
就算他可以改头换面,让自己假装成一个男人,但对于亲生儿子,他付出的爱也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母亲。
“你的确有错,你错在没有让他知道,他到底是谁!”
傅锦行冷冷地说道。
“有消息了!”
满头是汗的阿海忽然冲了进来,面带喜色。
“我查到,二少爷最后出现在一家私立医院……”
不等他说完,明锐思已经急了:“他到底怎么了?”
见他误会,阿海连忙说道:“不,不是二少爷的问题,是……”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傅锦行,有些忐忑不安。
明锐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催促道:“你干嘛吞吞吐吐的?你倒是快说,阿远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里!”
阿海这才开口:“根据目前的消息,是二少爷安排一个女人住进了那家私立医院养胎,她刚产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婴。”
也不怪阿海不敢说,因为根据他的推测,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何斯迦才对。
至于孩子……
他觉得,搞不好是明锐远的。
不只是阿海这么想,就连明锐思听完了他的话,也一下子愣住了。
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甚至不知道要用一种什么态度去面对傅锦行,脑子里成了一团乱麻。
相比之下,傅锦行是最镇定的一个。
在镇定之中,还有一丝狂喜!
女婴!
她平安生产了!
他不止一次地在孤独的深夜里去推测何斯迦的预产期,情不自禁地想象着,假如他们的孩子能够降临人世,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居然是真的,孩子没死,孩子出生了!
“是我的……是我的女儿……你们难道忘了吗?出事的时候,斯迦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傅锦行一脸欣喜地喊道,声音越来越大。
到最后,他几乎是大吼着的。
一想到她们母女二人和自己近在咫尺,傅锦行一秒钟也不愿意再耽误了,他拔腿就跑,冲出了酒店房间。
“快,去医院!”
明锐思也反应过来了,和阿海一起去追傅锦行。
他们三个人很快赶到了那家以接待外国人生产而闻名的私立医院,结果,对方的态度也很坚决。
负责人拒绝透露任何关于客户的信息,说这是**,除非需要配合警方调查,否则一概保密。
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傅锦行的脸色冷峻,一言不发。
“我不需要其他客户的消息,我只是想确定这里是不是有我要找的人……”
一旁的明锐思倒是还在试图说服那个负责人,希望他能够答应。
“阿海。”
就在这时,傅锦行忽然转过头来,冲着阿海扬了扬下颌。
“教一教这位先生做人的道理。”
他沉声说道。
一向只听从明锐思的阿海这一次却没有任何犹豫,快步走过去,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负责人给绑了起来。
“你们……你们这是违法的!我们是合法生意,受当地法律保护的……”
负责人的手脚虽然不能动了,但一张嘴还是可以说话的。
赴海外生子这一块,其实属于打擦边球,别看他现在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假如真的报警,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傅锦行早就看出了他的心虚。
假如对方还算配合,他也就不说什么。
但既然对方百般拦阻,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他要用野蛮的方式了。
“别跟我提法律,你当我是吓大的?”
傅锦行走过去,微微眯了眯眼睛,神色中透着一股骇人的厉色。
几分钟之后,他们拿到了相关资料。
“孟知鱼……明睿……”
明锐思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名字,眼中多了一丝欣喜。
明睿,不就是明锐远的前两个字吗?
等他们匆匆赶往病房,才看见里面只有一个正在打扫的工作人员。
“人呢?”
阿海大惊,一把抓住那个女人。
女人吓得尖叫。
“闭嘴!”
阿海见她能够听得懂自己的话,直接问道:“这里原来是不是住着一个产妇?人呢?”
女人六神无主地回答道:“是啊,生了一个女儿,已经办了出院手续。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保洁员……”
傅锦行向四周一打量,看见床头还摆着一些没有吃完的零食。
他走过去一看,其中正好有一盒什锦夹馅*花。
一见到它,傅锦行更加确定,他们之前一定就在这里!
“出院?”
明锐思听到了重点,大步走到了女人的面前,冷冷地注视着她:“去哪里了?”
女人哀嚎:“我怎么知道?来这里生孩子的都是有钱人,再不就是有钱人的小三,一个个难伺候得很……”
她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了,不住地哆嗦。
明锐思递了一个眼神,阿海把手给松开了,反而从钱夹里掏出了几张钞票,塞到女人的手里。
“说说你知道的情况。”
阿海尽量和颜悦色地说道。
女人一见到钱,脸色明显好多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钱收下,这才说道:“这位孟小姐大概怀孕二十五周的时候就住进来了,很娇贵,她倒是一个好相处的,话也不多。平时有一个小孩偶尔过来看她,打扮得怪里怪气,我看,也就十七八岁吧……”
想了想,女人又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一个管事的,前前后后都是他出面。”
听了她的话,其他三个人的心里已经跟明镜了似的。
“你先出去吧。”
阿海沉声说道。
女人一溜烟儿地离开了病房,连打扫工具都没有拿。
“她说的应该就是小豪,我和小豪接触过几次,他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只是心机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