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立刻问个清楚,但话到了嘴边,明锐远又忍住了。
自己绝对不能表现得好像很在意何斯迦,很在意这件事,那样的话,大哥一定会心生防备,甚至不会跟自己说实话了。
“哦?这东西还能计划啊,你不是在逗我吧。”
明锐远双手交叠,靠向椅背,满不在乎地说道。
看他这么淡然,明锐思也不禁心生怀疑——
难道说,自己猜得不对,他只是出于好奇而已,其实内心里对傅锦行和何斯迦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不过,既然已经提到了这件事,明锐思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当然可以,只要他们两个人身体健康,保持一定次数的夫妻生活,怀孕是迟早的。因为我在他们使用的避丨孕丨套上做了手脚,我想,他们应该还不知道。”
一般人都不会在意这种细节问题,尤其是在情难自禁的时候。
就算傅锦行再细心,他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对它产生怀疑。
“卧槽!你居然做这种事,那也太变态了吧!”
听了他的话,明锐远一脸嫌弃地说道,丝毫也没有掩饰自己的鄙夷之情。
“变态?还好。”
明锐思想了想,面无表情地回答他。
“我很好奇,傅锦行到底怎么得罪我们明家了?不如,你说给我听听,好歹我也是明家的二少爷,总要为家族出一份力吧。”
明锐远凑近一些,表现得有些八卦。
“得罪?”
明锐思冷哼道:“不只是得罪那么简单。我知道你怎么想,但我不在乎。傅家是罪有应得,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恨他们,就连老爷子也巴不得他们全都死光!”
乍一听到他提起明达,明锐远又是微微一愣。
“你说爸爸?爸爸难道也和他们有仇吗?”
他迟疑着,脸色变了又变。
在明锐远的印象里,他虽然不怎么见到父亲,可父亲对自己极好,几乎是有求必应,非常骄纵。
可以说,明锐远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达要负主要责任。
连老爷子都宠着这个小儿子,其他人不是更要看二少爷的脸色行事了?
这也很正常。
所以,明锐远才成了小霸王一样的存在。
“大人的事情,你不必多问。”
本以为明锐思会继续说下去,想不到,他却闭口不提了。
“大人,大人,大个屁!我告诉你,你少他妈再拿这两个字来搪塞我!”
明锐远一瞬间暴怒,从椅子上腾地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明锐思,怒气冲冲地咆哮道:“你这个明家大少爷很了不起是吗?不就是比我早出生,你在我面前摆什么威风?老爷子现在还没死,你就真拿自己当盘菜了,告诉你,以后的事情还是未知数,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和你抢!”
这些话,明锐远在肚子里已经憋了太久。
要不是有了这个想法,他也不会一路跑到中海。
究其原因,就是不想被明锐思甩得太远,让他一个人独占鳌头,抢走了全部风头。
“你、你说什么?”
似乎没有料到明锐远居然有这样的想法,明锐思一时间竟愣住了,表情呆怔。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被呵护了十六年的明锐远,是这么看待他的?
“我说什么?我说,不要以为你生得早,明氏集团就一定是你的!”
明锐远把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嘴边多了一丝冷笑。
“我承认,我确实不如你,但只是因为我还年轻而已。如果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绝对不会比你差!”
他语气笃定地说道,十分自信。
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明锐思低下了头。
几秒钟之后,他大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厉害,连肩膀都在一抖一抖的。
“你笑什么!你这个娘娘腔,你在嘲笑我!”
看到明锐思笑了,明锐远恼羞成怒地大吼道。
他早就看这个大哥不顺眼了。
他永远都是那么阴郁,瘦弱,苍白得好像连一阵风吹过来,整个人就能倒下。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得到了父亲的重用,成为了明氏集团的实际负责人。
明达常年行踪不定,公司上下,基本上都是明锐思在负责。
就连公司内部的大佬们和其他高层,也都有一种“大少爷是未来继承人”的感觉,对明锐思十分信任,十分尊重。
而明锐远这个二少爷,自然就是吃喝玩乐,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子弟的代表了。
“你还笑!”
眼看着明锐思依旧在放声大笑,明锐远抬起一只手,就要打人。
不料,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打开,一道人影闪到了近前。
又是阿海。
他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明锐远的手臂,令他那一拳迟迟无法落下。
“阴魂不散!”
明锐远骂道:“你这条狗是不是活腻了!”
阿海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怒色:“二少爷,你不要忘了,就算是狗,也会咬人!”
话音刚落,他便重重甩手。
明锐远被那股大力给带得险些站不稳了,他向后踉跄两步,有些狼狈。
“阿海。”
坐在原位的明锐思低声说了一句:“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阿海似乎有些不放心,但他什么都没说,还是顺从地走出了办公室,不忘带上房门。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明锐远因为激动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到底年轻气盛,他能忍到现在,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算我今天和你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我知道,你一向都看不起我,反正我不在乎!”
明锐远气冲冲地说道,重新坐了下来。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明锐思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他想不到,明锐远对自己的怨念居然这么强烈。
而自己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为他而活。
越是偏爱的,就越是有恃无恐。
一时间,明锐思感到自己的心脏都在一下一下地抽痛着。
“你太让我失望了。”
半晌,他喃喃地说道。
“失望?你对我寄予过希望吗?你只是为了你自己的前途吧!”
明锐远不屑地撇了撇嘴。
“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看我的。”
明锐思怒极反笑,点了点头。
“好,那我问你,你和傅锦行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不远千里地赶回中海,就是为了对付他?你说出来,我就相信你!”
他趁机问道。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令明锐远心头的疑团越来越大了。
一开始,他还能置身事外。
但是,自从明锐远对傅锦行这个人产生了兴趣,并且调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之后,他就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去证实自己的猜测。
“我说过了,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这个话题似乎是明锐思的禁区,明锐远之前大喊大叫,出言不逊,他都没有生气。